“你奇不奇怪，为什么我会把你当成书中跑出来的人？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过往？”

　　“奇怪。为什么？”朱绣缨顺着说。

　　“因为，燕三老师拿你们的故事稍作改编，画成了漫画。”

　　“漫画？”

　　江辰耐心科普：“你就当，他把你们的故事画了出来吧。”

　　“我，能看看吗？”

　　“不能！”

　　江辰音量提高，朱绣缨露出狐疑的神情。

　　“等你字认全了再看吧，好好学习，加油。”他借机画大饼。

　　这剧情，哪敢给她看哟！

　　我可不想失业。

　　“所以，这和你的工作有什么关系？”朱绣缨发现问题。

　　“他，画的太好了。有人不满足于此，想让画面‘动起来’。光动起来不够，还要有声音。”

　　江辰指自己，“我呢，就负责充当其中一个角色的‘口舌’。”

　　“‘江辰’？”

　　“嗯。”

　　燕三十五岁破格加入锦衣卫，靠的就是过目不忘、画技高超。

　　六百年后的世界，能凭本事活的风生水起，作为大师姐，朱绣缨很欣慰。

　　那，我也不能落后了。至少在找到回去的办法前，好好活着。

　　开始认真了。

　　态度转变，江辰看在眼里。

　　五点，学了一个多小时，也该休息休息。

　　“走！带你看看城市的夜晚。”

　　“你们，没有宵禁吗？”朱绣缨惊讶。

　　“没有哦。只要遵守规矩，这里很安全的，不需要宵禁。”江辰的语气有几分得意。

　　那就，去看看？

　　朱绣缨生疏的穿衣换鞋，整装待发。

　　江辰嘴角上扬，“出去玩，笑一下嘛。”

　　矮他一头的朱绣缨，瞅着他不说话，面无表情。

　　自讨没趣，意料之中。开门，护她出去。

　　小区门口，王姨正和老姐妹们唠嗑。看到两人，立马打招呼：“小辰，带女朋友出去玩啊？”

　　“一般朋友，一般朋友。”

　　江辰上前半步，把客人挡身后，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走远，朱绣缨小声问：“女朋友，什么意思？”

　　这两天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就是……女性朋友的意思，嗯。”江辰眼神躲闪。

　　“我们不算朋友吗？”

　　“你说算，那就算吧。但这个‘女朋友’，它的关系，要比一般朋友，好一点……”

　　朱绣缨眼睛微微眯起。

　　总感觉，“魔教头子”在隐瞒什么。

　　无所谓，等学会这几个字怎么写，我自己查！

　　地平线吞没最后一丝阳光，夜幕正式降临。

　　都市的夜生活开始，甚至对于不少人，属于自己的一天才开始。

　　大街小巷，灯火通明。星星点点、数不胜数，却没有一盏为自己而亮。

　　有点失落。

　　“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辰注意到她情绪低迷，及时转移注意力。

　　拐进商场的披萨店，一份披萨，两份意面，两杯饮料。

　　“尝尝，外国菜。”

　　这个叫“披萨”的东西，口感有点像大饼。上面一层黄黄的、拉丝的东西，很香。

　　面条不劲道，不好吃。

　　茶酸甜酸甜的，很清爽、很解渴。

　　吃完饭，江辰带她顺着步行街，往初见面的会展中心走，寻找线索。

　　一高一矮，一前一后。一个双手插兜，神情自若；一个畏手畏脚，风声鹤唳。

　　“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

　　朱绣缨捏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

　　“我想着擒贼先擒王，甩开敌人，往正殿赶。一个拐角，就看见你在给‘信徒’‘洗脑’。”

　　懒得解释何为“粉丝见面会”，江辰继续问：“就这么简单？”

　　“嗯。”

　　说了等于没说，好一个无效交流。

　　他无奈道：“行吧，改天我再问问燕三老师他怎么来的。”

　　一声惊呼，两人齐刷刷望过去。

　　“救命啊！抓小偷啊！”

　　江辰刚迈出步子，旁边一道身影飞了出去。

　　朱绣缨穿梭在人群间，如入无人之境。

　　小偷回头张望的功夫，一只铁打般的膝盖，顶到脸上。

　　空中翻滚一圈，以头抢地。偷来的手机脱手，飞向高空，朱绣缨稳稳接住，顺势把小偷压身下。

　　“别动！”

　　周围人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按住小偷，搀朱绣缨起来。

　　见大家伸手，她腿上发力，腾的站起。

　　“哦哟！”

　　又被狠狠压了一下，小偷叫唤一声。眼眶一圈黑紫色，神情呆滞。

　　失主——一位女生，上气不接下气赶到。接过手机，握上她的手。

　　“谢谢，太谢谢啦。”

　　“不、不客气。”朱绣缨表情僵硬。

　　“一点心意，千万别客气。”失主抽出两张红票子。

　　“不用了！”

　　想到江辰不收自己钱，朱绣缨也不好意思。左顾右盼，寻找熟悉的身影。

　　“让一下！让一下！”

　　挤出人群，江辰抓住她的手，点头哈腰往外走。

　　摆脱围观群众，朱绣缨嗔怪：“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怎么还有贼人？”

　　“我们国家现在可是有十四亿人——就是十四万万人，总不可能每个人都遵纪守法吧？”江辰解释。

　　“而且，你也看到了，咱们的平均战力，肯定是不如你的。”

　　十四万万人，什么概念？需要多少粮食，才养的起这么多人？怎样的“明君”，才能管理好这个国家。

　　朱绣缨无法想象。

　　桥上，离会展中心尚有一段距离，朱绣缨驻足。

　　头顶，月明星稀。晚风徐来，吹皱原本平静的河面。

　　楼江，两岸支流港浦众多，水网发达。苏城腹部一条重要的引排调节河道，更是鹿城的母亲河。

　　原名鹿城塘，唐代以后已经湮废。宋至和二年疏浚后改名至和塘，明弘治年间改称楼江。

　　一千多年来，也是几经波折。

　　唏嘘完，江辰开口：“回去吗？”

　　“嗯。”

　　想来，没必要去那了。

　　……

　　“那个，我出去走走。”

　　朱绣缨放下平板，指指门外。

　　不知不觉，已来此十天。

　　“去吧，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关门声，江辰立马趴到窗边。确认她下楼了，穿好衣服，戴好口罩、眼镜、帽子，裹得严严实实，跟出去。

　　像个变态，一路尾随。

　　连个联络方式都没有，要是走丢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