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考哥.jpg
早春的暖阳打身上,被寒冷封印的的活力一点点唤醒。
用某位配音界老前辈的作品来讲,就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
江辰窝在小板凳上,托下巴,回望屋内,朱大人正在舞刀。
一招一式,进退自如。刀下生风,呼呼作响。
不关心她的武力值,毕竟,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啊。
再厉害,也玩不过热武器。
恍惚间,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但又不是《锦衣卫》动画。
兼具优雅与暴力,瞬间理解古人审美。
现实版《绣春刀》。
间接性凌云壮志、持续性混吃等死的废柴兴致大发。
“哎,你能教我武功吗?”
“练武都是童子功,你年纪太大了,而且……”
朱绣缨停下手上动作,顿了顿,“你心术不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于陌生人的雪中送炭,她始终有所保留。
现在,找到他的目的了。但面对这张脸,实在摆脱不了第一印象,总会联想到那个丧心病狂的魔教教主。
“我怎么心术不正了?”
气的江辰连比带划出二次元圣经:“你们这帮人,不要老把声优和角色联系起来啊喂!”
突然挨骂,委屈。
朱绣缨说:“既然我们能到这里来,那你为什么不能去我们那呢?”
举一反三,给江辰干沉默了。
我超!有道理啊!
拳头支下巴,眉头锁起,双眼失焦。
又是一副世界名作《沉思者》。
细思极恐。
好在近十年网文阅读经验,很快得出结论。
我去过明朝吗?绝对没有,结结实实在21世纪活了近二十三年。
我想去明朝吗?肯定不想,就像李大帅不想来现代一样。这种穿越剧情,小说里看看得了。
即便迫不得已,强制扭送过去,不利用自己现有的学识打信息差,赚个盆满钵满。非要“造反”,对抗一个处于强盛期的王朝,何苦呢?
打包票:“那个魔教教主,肯定不是我。”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会明白的。”
不教就不教吧,江辰不纠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
强大如霍元甲,都以二十年的坚持为傲。
练武,需要时间,不适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人。
清楚死读书有些无聊,教她逛小破站,看看历史科普视频。
背靠阳台窗台,等裤子洗好的时间,观察她。
洗衣机响起欢快的曲调,洗好了。取出,套上架子,挂阳台外。
轮到她来时那身了。
话说,这算不算文物呐?我给它洗了,算不算破坏文物啊?
挑挑拣拣,送进洗衣机。
捡起衣服,一根白色布条飘落。
这啥?包扎伤口的?
等等,明清时期,女性裹脚之风盛行……
偷看她的脚,形状健康,脚趾不时抓地。
我在担心什么?她可是锦衣卫诶。裹了脚,还能抓人吗?
那这布条是干什么的?
熟读各类二次元剧情,立马悟了。
悄摸着回头,那日她的“海拔”,好像没有现在这么“伟岸”。
不该是肚兜吗……
咳咳,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启动。
幸好老子机智,各个尺码都买了。
回屋,朱绣缨却做贼心虚般,调平板音量。不小心按错,音量拉满。
这个音乐是,锻刀大赛的小曲?
用着江辰的账号,主页推送的,自然是他的喜好。
事实证明,摸鱼这种事,真是无师自通。
叉腰,“你这样对得起燕三老师吗?”
朱绣缨心虚,缩脖子。平板挡住脸,抬眼瞟他。
不忍苛责,江辰叹气,挥挥手。
“算了,学会现代人的休闲娱乐方式也行。看完这个视频,再学一会。”
朱绣缨心生愧疚,“这些天,麻烦你了。”
那袋碎金摆茶几上。
“不好意思,我有原则的,不能收!”
江辰伸出一掌,像个拒绝贿赂的干部。
“为什么?现在金子不值吗?”
“很值钱,但……”
先不说古代的冶炼技术,金子纯度可能不高。拿出去兑钱,要被识货的人认出这是明朝古董,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而且,“乘火打劫”,大不义。她吃的再多,也吃不了几两金子。
“你就当,我只收现钱吧,等你赚了钱还我。”
“好吧。”
吃饭时,江辰注意到她眼圈有点黯淡。
“这两天没睡好?”
“嗯。”
可以理解,换了新环境,难免不适应。
“吃完饭,午睡一会吧。”
“午睡?不会……”
真可怜啊……
难不倒当了四年脆皮大学生的江辰。
“拉好窗帘,脱了外套,躺床上,盖好被子。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自然会睡着的。”
他收拾碗筷,微微一笑。
“去吧,一个小……半个时辰,我喊你起来。”
朱绣缨点点头,钻回房间。
热闹了两天的屋子,恢复昔日的平静。
江辰洗完碗,开始“工作”。
配音圈新人,没多少戏路。《锦衣卫》第二季,连原作者都不知道啥时候开始筹备。
活人不能给尿憋死。
江辰手下运营着两个账号,“锵锵的奇妙冒险”和“锵锵的奇妙工坊”。
“冒险”发点日常和配音整活,“工坊”发点手工制作。两个账号,互相引流。
镜头下,将几天前3D打印好的零件组合。
魔性洗脑的实体化表情包完成了。
塞电池,各个角度拍一下。视频素材倒进电脑中,剪辑完毕,上传,定时发布。
忙完,突然迷茫。
配音、手工,可能真是自己一时脑热。兴趣变现,哪有这么简单?
摇摇头,躺下。
与其内耗,不如睡大觉。
转眼间,已是下午。
出房间,朱绣缨乖巧的坐沙发中,手中词典,大腿上摆平板。
气色比几小时前好多了。
江辰喝口水,润润发干的嗓子。
说好喊她的,结果比她睡的还死。
两人仿佛合租许久的朋友,毫无违和感。
朱绣缨忽然问:“你,不需要工作吗?”
这人一天能睡将近六个时辰,羡慕。
“工作?”
江辰摸鼻子,以一个问题作为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