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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斗转星移

  朱绣缨问:“现在,从这到燕平,要多久?”

  六百年前,骑马到这,日夜兼程,用了一个多月。

  “最快的话,坐飞机,两个小时。”

  “飞、飞鸡?”

  朱绣缨平日上网,基本上想到啥搜啥。飞机这种她完全没有概念的东西,自然了解不到。

  “就是那个!”江辰仰头。

  正好,一架飞机自他们头顶飞过。

  离这么近,应该要到隔壁申城降落了吧。

  气抖冷,偌大个苏城,“永吴国际机场”、“梅友国际机场”。

  “话说,你的祖籍,不应该是应天吗?不想去看看吗?”

  朱绣缨茫然摇头,“我,没印象。有记忆起,就在燕平跟师父习武了。”

  宣德元年,1424年十八岁。靖难之变,1402年结束。

  甚至是靖难后出生的,无论如何,该没有印象。

  活着,都是奇迹了。

  两手撑身下岩石,现代人的语气颇为骄傲“:六百年了,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这些对于你们来说,是幻想的事,咱们都做到了。”

  对她和燕三老师,早来一百年,晚来一百年,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偏差,结局就可能大不相同了。

  嘶——

  忍不住阴谋论。

  感觉,燕三老师好像个“试验品”啊。

  证明时空旅行可行的小白鼠,顺便让江辰相信确有其事、安心收留朱绣缨。

  笑笑,摇头。

  “别乱想了,好好生活,等身份搞定了、钱赚够了,还能回去看看。”

  “燕平,现在叫京城,还是咱们的首都。应天,现在叫建城,咱们省的省会。有机会,趁年轻,都去看看。”

  既是对她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四下无人,江辰爬起,手拢嘴前,对天放声喊:“师祖,能听到吗?我是朱绣缨徒弟,你徒孙!还是燕三老师的朋友!他们在这过的很好!你不要担心!”

  朱绣缨浅浅笑着,他便邀道:“来嘛,你自己说。”

  “师父!我、我……”

  声音没江辰喊得响,但够了。

  “我在这,过的还行!”

  还行吗……

  够了。

  人大抵是喜欢调和的,你若说还行,他定是不会答应的。但你若吵着要回明朝,他就会同意“还行”的观点了。

  下山,两人在湖边拿自热饭做午饭。朱绣缨一勺勺往嘴里送饭,望着湖面。

  不远处,波光粼粼,游人三三两两划着天鹅船,享受有限的春光。

  生活在城市中,江辰总觉得四季只剩冬夏。冬装脱了没多久,就可以换上短袖了,几乎没有缓冲的余地。

  “想玩吗?”他问。

  嘴比脑子快,问题说出口,后悔了。

  “想。”朱绣缨腮帮鼓鼓。

  “那,想着吧。等赚到了钱,自己去玩。”

  让她失望了,江辰埋头干饭。

  这种事,情侣一起做,才名正言顺。

  朱绣缨也不恼,总不能事事麻烦人家吧?

  等赚够了钱,一定还他。顺便,请他划次船。

  饭后,江辰不急着走。面包掰碎了,喂湖里的鱼。面包入湖,涟漪尚未荡开,鱼群一拥而上,瓜分殆尽。

  朱绣缨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突然发觉,从前可能不屑一顾的事,好像很有意思。

  从江辰手里取来半块,学他喂鱼。

  面包扔光了,继续逛景区。

  戏曲博物馆的天井里,搭建着一片刻意做旧的戏台。

  登楼,江辰手扶栏杆头枕臂,俯瞰戏台。台上演员,穿着华丽的戏服,行腔婉转、表演细腻,凄凄惨惨戚戚。

  今天的戏,《牡丹亭》。

  传统戏剧,明清两朝彻底定型。

  江南水乡的戏腔,软糯、细腻,好像用水磨粉做的糯米汤团。因此起了个有趣的名字,叫“水磨调”。

  放在古代,江辰觉得,自己应该还是个读书人。

  怀才不遇、自恃清高,天天写穷酸诗文、被后世学子咒骂的那种。

  大概率是这样的画风:

  第一日:今日无事,三两好友,勾栏听曲,吟诗作赋。

  第二日:今日无事,三两好友,勾栏听曲,吟诗作赋。

  第三日:江辰啊江辰,你怎能如此堕落?不好好发展仕途经济,如何实现你的满腔抱负?

  第四日:今日无事,三两好友,勾栏听曲,吟诗作赋。

  做一个古代死宅。

  离开博物馆,漫无目地游荡。

  半堵城墙,墙上游人如织,两人挤上去。

  “这是明代流传下来的哦!”江辰介绍。

  城墙在这,说明曾经的鹿城就这么大。如今向墙外看,过了桥,城北又是一片繁华。

  江辰问朱绣缨:“明朝灭……朝代更迭,有没有啥感触?”

  锦衣卫咬着下嘴唇,呆呆的摇头。

  “帝国的利刃”,却对帝国的毁灭无感,多么讽刺。

  江辰站直,代入京城保卫战袁崇焕的视角。朱绣缨是副将,游客是守城士兵……

  我靠!这都能赢?

  从深受重用,到以谋反罪处死。这一生,波澜壮阔。

  唉,不知他人生的最后一刻,会想些什么。

  包内东西吃光、喝光、用光,夕阳提醒他们该出去了。

  经过一颗古银杏树,江辰激动起来,拉朱绣缨看介绍。

  树龄,1013岁。

  相传,银杏为寺庙僧人所植,原为一公一母两棵。后因雷击,母银杏被焚毁,独留公银杏一棵“鳏夫”。

  两人仰头,春天了,枝头抽新芽。云冠巍峨,华盖亭亭。

  岁月如梭,织就锦绣河山。

  “走,带你去吃我们这的特产红油面。”

  出景区,沿路走,就能看到那家老面馆。

  好几年前大翻新,现在是上下两层。一层大堂排队吃平价的红油面,二楼雅座吃价格较高的套餐。

  有点不伦不类。

  朱绣缨一碗正宗红油面,江辰一碗清淡的鸡汤面。

  吃到一半,她突然说:“我想尝尝你的,能换换吗?”

  “……算了吧。”江辰避嫌。

  迟早要和她说说这些男女之事,免得她被别人花言巧语骗走,或者被误会成“不等式”xxn。

  饭后,入夜,再次乘公交回家。一枚硬币,交到她手中。

  踏上公交车,硬币投入钱箱。“叮当”一声,朱绣缨满心欢喜入座,仿佛干成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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