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
水逐裂刚开口,就被一只手拽趴在地上。
“嘘,小声点,别人二当家发现了。”
水逐裂顺声看去,是个方脸大叔。
“这么晚了,你们藏草里干什么?不怕蚊虫叮咬吗?”
方脸大叔用手一指。
水逐裂顺势一看,火把摇曳的火光,通过粼粼水面,反射到山风岚白皙的脸上。
这是种若隐若现的朦胧之美。
啪!木棍敲打湿衣,四溅水珠吸在山风岚下巴,而后滑过嫩白的脖子,抵达锁骨,湿透领口。
领口之下的美,不仅巨像化,还很动感。
闹半天,一群老色胚藏这儿占人便宜!
“你们这是不是,太怂了?”
方脸男子不以为意,“你懂什么,我们这是在暗中保护二当家。”
暗中保护,所以要藏草丛?乍一听,很有道理。
“要不要我去扮演坏人?”
方脸男子上下打量,“小子你主意不错,就看你能不能先扛过二当家揍吧。”
几人唧唧歪歪半天,山风岚怎会没察觉,她起身望向这边,问道,“谁,出来说话。”
方脸男子果断出手撇关系,将水逐裂推了出去。
水逐裂爬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草叶土灰,大步走了过去。
“岚姑娘,我来这里,是想你能放小雅回去。”
山风岚抄起木棍,嘭嘭嘭,狂砸衣服,衣服都砸成纸了,还在砸,如果换成是个人,而那个人恰巧是多嘴的水逐裂,或许她还会砸重点。
“岚姑娘,你别担心,小雅回去之后,一定会找来解药救你大哥的。”
山风岚哐一下,将木棒扔在一旁,不耐烦道,“说笑啊,就凭你一句话?”
水逐裂连连安抚,“岚姑娘别激动,我知道你很担心你大哥。”
“只是眼下挟人质救人的做法,有失稳妥。”
山风岚拧干衣服,放进木盆,端上就走。
水逐裂拔出插泥土中的火把,跟在身后。
“岚姑娘,你已经亲眼见过,你们之间的实力,有很大悬殊。”
山风岚回过头,静止小会儿,才开口道,“遭遇埋伏,常有的事。”
水逐裂很清楚,他们不是遭遇埋伏这么简单。
“岚姑娘,你亲身经历过,应该比我更加清楚真实情况,不是吗。”
山风岚转身,继续前走,“上次是我们大意,小看了那群土匪。”
“这次,不会让他们逃了。”
回到草屋前,山风岚将衣服晾在院中竹竿上。
水逐裂抬头望着夜空,月亮在乌云中若隐若现。
噗噗~扑翅声从耳边划过,乌鸦停在竹竿上,不停喊,“爷回来了,爷回来了。”
靠门框昏昏欲睡的二东,立马睁开眼,起身跑到乌鸦跟前,取下它口中的草和信。
“不对呀。”
二东看着手里的东西,草是那根狗尾草,信还是那封卷圆的信,一切似乎都原封不动。
“小黑这次....没将书信送到?”
山风岚也很疑惑,“小黑办事,从没出过错。”
“二东,你再仔细看看。”
二东将狗尾巴草还给水逐裂,然后将卷纸条迅速展开。
“二当家,这好像没变化啊。”
山风岚费解的盯着乌鸦,问道,“小黑,你没送到?”
乌鸦大叫,“爷到了,爷到了。”
山风岚一时理不出头绪,低声揣测,“这就奇怪了,那群土匪收信不回,几个意思。”
“难道是,不管这小妮子死活了?”
二东忽然惊喜大叫,“二当家,有回,那群土匪将回信写在了末尾。”
“他们回的什么,快念。”山风岚不识字,只能催。
二东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不肯直说。
“二当家,他们....。”
山风岚心中一个急,“二东,他们说什么?”
二东看了眼她,低下头,回道,“二当家,他们就回了四个字: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要我们束手就擒?”山风岚握紧拳头,关节咔咔作响,“就凭他们?!”
短短四个字,却无疑是种不屑,是种挑衅,更是一种威胁。
“二当家,我们该怎么办?”
山风岚从二东手中夺过纸条,一点点撕烂。
“爷要吃,爷要吃。”乌鸦张大嘴喊。
山风岚将碎纸捏作一团,塞进乌鸦嘴里。
“叫所有人到村口集合。”
“今晚要他们有来无回!”
二东点头,赶紧边跑边喊集合。
山风岚找条绳子,冲进隔壁草屋,将正在草床上美梦的弥乐雅,五花大绑拎了出来。
“干嘛,你这臭女人,放开我,流星砸死你!”
“阿裂,快救我,呜呜~”
水逐裂试图强行夺人,可面对经验老道的山风岚,无论反应还是身手,都略逊一筹。
加之是来解决问题,不是徒增麻烦,所以劝解更加妥当。
“岚姑娘,只要现在放了小雅,一切都来得及。”
山风岚脸色凝重,拎着人,大步往村口走。
咚咚咚~村口鼓声震耳,屋中人纷纷提刀拿枪,大步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去村口看看。”
很快,村口聚集八十多人,每个人手持武器,面色紧张,如临大敌。
山风岚一声大喝,“各位,听我说。”
待众人安静下来,山风岚将弥乐雅扔到地上,轩昂道,“刚才收到回信,匪徒让我们束手就擒,这事你们答不答应?”
人群哄堂大笑,“哈哈,笑话,老鼠还能让猫束手就擒?”
“对对,我们猎匪军的名号,可是一刀一枪,用命打出来的!”
“没错,区区一窝土匪,还让我们束手就擒?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
山风岚一鼓作气,“兄弟们,今晚,我要为逝去的兄弟们,以及大当家报仇,让他们血债血偿,你们同不同意?”
众人齐刷刷高举武器,“同意!同意!同意!”
山风岚信心十足,以飒爽之姿命令众人,“备战!”
八十多人分散开来,有的躲进草坑准备伏击,有的手持木盾在前防御,每个人各归其位,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强队。
弥乐雅嘴里塞团布,被捆在高大的木桩上,挣扎求救。
山风岚左手持弓,右手持箭,与二个健硕的持刀大汉,立身木桩前。
一场生死恶斗,将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爆发。
水逐裂望着木桩上哭哭啼啼的弥乐雅,相较救她来说,更担心这八十多条人命,最终会何去何从。
婉耳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屏息凝神,静静地聆听着,等待着,观察着,黑暗中即将到来的异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