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倾和狸儿站在门外,眼含泪花与微笑,那双湛蓝色瞳孔,依旧鲜明夺目。
“杨倾姐姐。”弥乐雅跑过去,就告状,“白小虎欺负雅雅。”
杨倾摸摸头,替她打理着毛须须的双马尾。
水逐裂有点不太相信,怎么一下子,人全来王城了。
“杨倾姑娘,你怎么来王城了?”
杨倾梳理马尾,回道,“白俊郎白公子,为了杨倾身负重伤,所以女子特地赶来王城,替他照料伤势,感激恩义。”
“对了水公子,你放在地窖里的银两,我已悉数存入钱庄,一共四千四白两。”
“狸儿,快去将银票拿给水公子。”
狸儿点点头,咚咚咚往楼上跑。
“等等我。”
千里送银票,天下大好人,弥乐雅笑嘻嘻跟了上去。
水逐裂却很担心,问道,“杨倾姑娘,存银前,你可有打磨?”
杨倾柳眉下垂,甚是不解,“什么打磨?”
大事不妙,她并未发现银子底下,刻有胖掌柜印四个小字,就这么贸然存进去,胖掌柜知道了,一定会认为钱是杨倾偷的。
“这些银票,必须烧了,不能留。”
水逐裂立即往楼上赶,急需销毁罪证。
“为什么?”白小虎第一个反对,“水老弟,你钱多用不完,虎哥可以帮你花呀,好端端烧了干嘛呀。”
说着,白小虎也跟着追了上去。
“啊哈哈,没错,烧了干嘛呀?”门外,胖掌柜领一众捕快,堂而皇之冲了进来。
“哎呀呀,跟了几天几夜,终于还是等到贼鼠一窝了。”
水逐裂站在楼梯上,看向杨倾,可以确定,她遭了追踪。
胖掌柜一声命下,“先捉这女人。”
两名捕快立即将杨倾缉拿。
“我,这,怎么...。”
杨倾完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胖掌柜乐呵呵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存的银两,是他们两兄妹,从本掌柜那里偷的?”
“偷?”杨倾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水逐裂。
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水逐裂简短道,“胖掌柜,这事跟杨倾姑娘没关系。”
胖掌柜不依不饶,“你一句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你以为你谁呀?玉皇大帝?还是王母娘娘呀?”
“这女人运送盗银存入钱庄,这么多人,这么多双雪亮的眼睛,亲眼看着呢,人证物证俱全,今儿就是皇帝老二来了,她也休想脱身!”
“哎呀呀。”白小虎第一个不服,冲下楼梯,两脚踹捕快腿上,怒斥道,“干什么,知道她是谁吗?你虎哥的女人,你虎姐,明白吗?”
两捕快赔笑道,“嘿嘿,虎哥,下人也只是奉命办事。”
白小虎狠眼一瞪,“奉谁的命,让他站出来,给虎哥跪着说话。”
胖掌柜抬抬肚腩,笑道,“呵呵,原来是九卿少府,白小虎白少爷,失敬失敬。”
白小虎瞄他一眼,斥道,“什么白少爷,叫虎哥!”
胖掌柜点点头,“好,虎哥,本掌柜提醒你一句,他们偷的银子,本掌柜只占一成,其余九成,你可知道是谁的?”
白小虎手一挥,“关哥屁事,又不是我的。”
胖掌柜走到他身旁,靠耳边小声道,“剩下这九成,四成丞相府,三成太尉府,还有两成,正是你们少卿府。”
“小虎少爷,你应该明白本掌柜说这话,所谓何意了吧,呵呵呵呵。”
白小虎脑子一转,蛇头蛇尾还是拎得清的。
“胖子,你爱抓谁抓谁,但想碰虎哥女人,没门!”
说罢,白小虎带着杨倾,往大门外走。
“水公子。”杨倾看向水逐裂,想帮他,却无能为力。
水逐裂从未想过会牵连她,如今有人保她平安,再好不过。
二人走了,胖掌柜松口气,总算送走了白小虎这根刺头。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罪魁祸首,给本掌柜拿下!”
几名捕快回过神,楼梯上已经没了水逐裂人影。
“快,追!”
楼上,狸儿从床底拿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破布小包裹。
弥乐雅接过来,吹吹灰尘,正满心欢喜的准备打开。
“小雅,走!”
水逐裂声至人到,扛起弥乐雅就准备跳窗跑。
“不好!”
窗下五六名捕快,正手持大刀守着。
胖掌柜不仅早已摸透周围情况,而且连逃跑路线都预料到了。
“阿裂,怎么啦?”
弥乐雅浑然不知,还紧紧抱住小包裹。
“站住!”
几名捕快随之赶了上来。
水逐裂抬头一望,先往楼上跑,之后再想办法。
嗒嗒嗒跑上楼梯,恰巧碰见下楼的山风岚和山风青。
见他扛着人,慌慌张张往上跑,山风岚本想问,可看见几名捕快手持大刀,边喊站住边追,立即吃透状况。
“哎呀!”将山风青往楼下一推,自己也假装摔一跤。
几名捕快躲避不及,被身宽体壮的山风青,撞在了墙上。
刚爬起,又被山风岚撞倒在地。
几人一阵犯晕。
“唉,还不快起来追人!”
胖掌柜急叹一声,直接从几人身上踩过去,亲自追。
三楼楼台,水逐裂扛着弥乐雅,这次无路可逃,也在劫难逃。
下面几名捕快死盯不放,后面胖掌柜带人步步紧逼。
本以为这算差了,却不想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正带着一大帮人到处找他们的师爷,恰巧听闻动静,发现了楼台上的他们。
“啊哈哈,看你们兄妹,这次还怎么逃出本师爷手掌心!”
师爷立即吩咐人,将小楼团团围住。
“跳啊!带上你的好妹妹,往下跳啊!”师爷喊话道,“你们毒害白重白少爷,现在整个御史府的人,都在等着看你们被五马分尸呢!”
“什么,还有这回事?”胖掌柜带人追到楼台,将水逐裂二人逼至角落。
“你们兄妹,牛啊。”
胖掌柜竖起大拇指。
“丞相府、太尉府、少卿府,不仅三府让你们得罪了,怎么连御史府,都在找你们啊。”
“哎呀,如今整个王城,除了王上,可真是全让你们兄妹,给搅翻天了。”
“对了,还有将军府,你们可别连将军府也惹上了,哈哈哈。”
水逐裂腰抵木栏,往后一望,已退无可退。
弥乐雅下瞄楼底,赶紧闭上双眼,整整三楼,换算过来得是多少个自己,这么高摔下去,身体着地全身骨折,脑袋着地脑壳开花。
“阿裂,呜呜,我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