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裂,我们终于得救啦!”
水逐裂点点头,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弥乐雅欢喜道,“阿裂,你真棒。”
“我去镇里请你吃鸡腿,好不好?”
一下跑这么远,水逐裂还真感觉肚子挺饿的,想想也就先答应了。
两人快速跑完石板路,入到小镇,镇子里充斥着各种吆喝叫卖声,热闹非凡。
弥乐雅见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似乎挺喜欢凑热闹。
水逐裂则相反,虽谈不上格格不入,但总感觉十分生疏,好像从未接触过这种环境,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阿裂,快来。”
弥乐雅说着,一头扎进人堆里。
水逐裂沉思片刻,跟了过去。
走近一看,是一个头发稀白的老头,手中牵着一只瘦猴,在表演猴戏。
老头拿把没开刃的刀,对着猴子咵咵砍。
要说那猴子也挺机灵,哪都不跑,就在老头裆下钻来钻去。
见猴子这么能躲,老头急了眼,两腿一夹,把猴子给牢牢夹住了。
猴子眼见没得逃,在腿间吱吱叫。
见那猴子也急了,老头两手叉腰,得逞大笑。
熟料猴子突然不叫了,反手朝裆下一抓,献出一招猴子偷桃。
老头捂住下裆,一脸痛苦的跪在地上。
猴子则站在一旁不停鼓掌。
鼓完掌后,猴子捡起地上铜锣,端盘子般端在手上,向哄堂大笑的围观百姓,索要打赏。
弥乐雅笑个不停,“嘻嘻,阿裂,小猴子真聪明。”
开心之余,人群中突然挺出个大肚子,撞在弥乐雅后背,将人撞前三尺。
“哎呀!”
站稳脚步后,弥乐雅回头一看,是个身穿青色铜纹衣、肚大腰圆的死胖子。
胖子身后还跟着四个中年壮汉,壮汉身穿麻布衣,腰悬大砍刀,气焰冲天。
“老头,这猴子还挺机灵的,怎么卖啊?”
胖子蹲下身,抬起猴子下巴,问道。
猴子头一甩,摆脱纠缠后躲到老头身后,瑟瑟发抖。
老头瞥了眼,立即站起身,默不作声的收拾自己行头。
胖子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走到老头面前,一脚踩上老头手中的套猴绳索。
围观百姓开始小声议论,胖子横眼一扫,所有人立马乖乖闭上嘴,有的则避之不及的,转身离开。
“老头,说个数,这猴子,本掌柜要了。”胖子掌柜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猴子可是老头吃饭的家伙,卖掉了无异于自废双臂,迟早流落街头乞讨,他推开胖掌柜踩绳的腿,坚定却小声的回应,“不卖。”
胖掌柜看着腿裤上的手印,微微一笑,问道,“老头,你知道本掌柜这条裤子,值多少钱吗?”
这摆明是想讹诈,老头慌忙背上行囊,捡起铜锣,牵着猴子准备走。
胖掌柜一个眼色,三壮汉立马站成一排,拦在老头面前。
老头刚转身,就见胖掌柜歹笑着,一把抓住套猴绳,试图强行抢夺。
猴子叽叽叽的边扑边叫,似乎知道自己落入胖掌柜手中后,会有何种下场。
胖掌柜啪一脚踢猴子身上,怒骂道,“死猴子老实点!否则本掌柜将你做成油泼猴头!”
老头立马抱起猴子,卑微无助的抚摸猴头。
周围人很同情孤寡老头和与他相依为命的猴子,但同时他们也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往往不仅是自找麻烦,多数时候甚至还会祸殃家人。
“死胖子,给我道歉!”
尖细的咒骂声在耳边响起,胖掌柜侧头一看,弥乐雅正用狗尾巴草,指着自己鼻子。
“哟,小丫头,你这又是想干嘛呀?”胖掌柜打量着问道。
弥乐雅气势汹汹走到他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刚刚撞了我,必须给我赔礼道歉,不然....。”
不等她说完,胖掌柜就很不耐烦的断话道,“不然你想干嘛?咬我一口?”
“再说了,你不在前面挡道,本掌柜会撞到你?”
“我给你道歉?你给本掌柜道歉还差不多。”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呵呵。”
水逐裂赶紧将弥乐雅拉到一旁,毕竟对方不仅人多势众,而且腰上还有大砍刀,强拼硬斗必然吃亏。
弥乐雅可不管那么多,昂起下巴,威胁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心愿女神化生,信不信我许愿,用流星砸死你!”
水逐裂蒙了,赶紧小声劝说,“小雅,你不是说这事,不能随便对外人说吗。”
弥乐雅不管不顾,继续对着胖掌柜大声呵斥,“哼,怕了吧,用流星砸死你!”
胖掌柜眉头一皱,向前一步,肚腩一顶,差点把娇小的弥乐雅,一屁股顶坐地上。
“威胁我?”
胖掌柜摇摇头,十分轻蔑的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弥乐雅用埋汰的小眼神,瞪着胖掌柜,似乎在说,威胁你怎么了。
胖掌柜抬抬肚腩,弯下腰,盯着矮小的弥乐雅,讽笑道,“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哪来的流星?”
突如其来的一问,倒把弥乐雅给问懵了。
“你、你给我等着!”弥乐雅不甘示弱,“今晚,今晚我就许愿,用流星砸死你!”
“哼!”
胖掌柜哈哈大笑,对身旁的中年壮汉说道,“听见没大壮,今晚她要用流星,砸死我呢!”
壮汉大壮笑而不语,用看神经病的异样目光,看着弥乐雅。
胖掌柜抬抬大肚腩,吩咐道,“大壮,你等会儿去把纸火铺的油灯蜡烛,全给买回来,我要让今天,没有夜晚。”
“记住,连茅厕都得给我点亮了,听见没?”
“还砸死我?我倒要看看,没有夜晚,她去哪儿弄流星来砸死本掌柜。”
说完,张狂的瞪了弥乐雅,及在场所有人一眼。
弥乐雅目瞪口呆,大壮跟着傻眼,慌忙道,“掌、掌柜的,全买下来,得花不少钱啊。”
胖掌柜啪一下,狠狠拍在大壮头上,训斥道,“那疯丫头白日做梦,你也跟着游啊?”
“还真当真了?”
“这不摆明着,逗那疯丫头玩儿呢。”
“还什么许愿女神经,我还撒钱大财神!”
说完,胖掌柜耀武扬威的瞥了弥乐雅一眼,继续说道,“那老头呢,还不快去把他手头的猴子给追回来。”
“疯丫头?”
“竟敢骂我疯丫头?”
“师兄都不敢骂我,你竟然敢骂我!”
弥乐雅气到喉咙里不停发出低吼声,恨不得扑上去,咬胖掌柜两口,一解心头之恨。
见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胖掌柜非但不怕,反而临走前,不忘嘚瑟的抖抖屁股,挑衅道,
“喝,疯丫头,咬我呀。”
还没走出人群,胖掌柜就感觉屁股上被扎了四个洞,似乎还在往外流油。
扭头一看,弥乐雅正歪着脑袋,露出四颗虎牙,狠狠咬住自己屁股。
胖掌柜人都傻了,活四十多年,说这么多次‘咬我呀’这句口头禅,唯独这丫头是真敢咬啊。
剧烈疼痛随之传来,胖掌柜一声尖叫,“啊!死丫头,你还真敢咬!”
“快来人,把这疯丫头给我绑了!”
水逐裂立马拉住弥乐雅,弥乐雅仍旧咬死口,不松。
几番拉扯下来,胖掌柜疼得原地跳,嗷嗷叫。
大壮噌一声,拔出腰间大刀,挥刀就砍,“掌柜的小心了!”
弥乐雅这才赶紧松口。
水逐裂旋即扛着弥乐雅,冲出人群。
胖掌柜按住疼痛难耐的屁股,怒不可遏道,“别追猴子了,都去抓,一定把那疯丫头给我抓回来!”
“今天,非得把她满嘴狗牙,全给拔咯!”
“哎哟哎呦....。”
胖掌柜自讨苦吃的哀嚎声,引得围观人群憋不住笑。
“知道她是疯丫头还去惹,这胖子怕不是脑子进水。”
“哈哈,就是就是。”
大强带三壮汉,气势汹汹紧追而去。
“小丫头,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