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束缚的我,却不会屈服
冷气吹拂着。
房间温度并不高,文仲元一滴冷汗滑落。
这会儿他不好奇一次性掉十点好感度是什么场景了。
“顾小冉,你听我说,你这样是得不到我的心的。”
生死存亡之际,文仲元冷静下来,发起嘴遁,试图劝说。
“既然人家拴不住仲元哥哥的心,那就生个孩子吧~
“只要能拴住哥哥你的人就行,哥哥肯定不是那种弃妻女不顾的人吧?”
少女趴在床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修长的手指沿着文仲元的额头、眉尖、眼角慢慢划过脸颊。
也擦掉了他的冷汗。
“那你希望我讨厌你吗?甚至是看到你就厌烦?”
文仲元眼看上一招不起作用,那手指已经在抚摸自己的脖子了,立马换了个角度继续嘴遁。
接着,他就感觉到正往下滑的手指顿了顿,心中一喜,这个思路有戏。
“人家情愿被厌烦,也不想再见到哥哥当着人家的面,勾搭其他女人了~
“与其担心哥哥离我越来越远,不如生米煮成熟饭,只要留下个能有三分像仲元哥哥的孩子就可以,也好让人家有个念想。”
幽幽的声音传开,在这房间里回荡着,文仲元在这炎热的月份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气,不是空调的冷气,是顾小冉的幽怨。
脖子上的手指已经划过锁骨,然后,转指为掌,覆盖在他胸膛上。
“我爱你,没有撒谎。”
文仲元听到这话,立马坚定说着。
再往下滑就太危险了,从各个角度上来讲。
甚至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全盘托出系统的存在,等脱身了再告诉少女,这些都是他瞎编的。
“那你喜欢那个搭讪的女人吗?”
文仲元眼看顾小冉的回答已经被带入他的节奏里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喜欢啊,成熟女人的风韵谁不喜欢?”
少女变得激动了不少,说话的速度都提高了不少。
“你又说爱我,又说喜欢那个女人,既然你爱我,为什么还会喜欢那个女人呢?既然你都喜欢那个女人了,为什么还要说爱我?”
虽然激动,但硕大的胸肌还是让顾小冉停留了一会儿。
冷静下来的文仲元也组织好了语言,不是什么老套的‘爱与喜欢不一样’,如果只是这种回答,这就进入了顾小冉的语言节奏去了。
“你不觉得你这话有点儿奇怪吗?”
疑问句引起了顾小冉的好奇,她的手掌停留在文仲元的腹肌上不动,接着,就听到一大堆不急不缓的理论与说教:
“你看,你的话语逻辑如果要成立,首先是不是得满足一个前提条件?这个前提条件是什么呢?
“那就是——爱是独一无二的,是神圣而不可分割的,它只能同时作用于一个个体。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子女对父母的爱,父母对子女的爱,兄弟姐妹之间,友人之间,甚至是知己这种挚友级别的,都可以是多份的。
“为什么唯独男女之间,爱就变得唯一了?”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想了想她驳斥道:
“这不是很简单吗?爱是自私的。
“父母也只有彼此,朋友之类的也只是关系好而已。”
文仲元心里一喜,他不在乎少女接不接受他的论调,反正就是临时瞎编的。
因为无论是她驳斥或者接受,都是按自己的节奏来的。
“那你的意思?母爱父爱都不算爱?还是说子女对父母的爱不是爱?
“好,我认同你所说的爱是自私的。
“你自私的想要完全占有我,那我为什么不能多爱几个?我的爱也是自私的。”
顾小冉呆了一会儿,记忆中仍旧满是色彩的某一天冒了出来,是这位正躺床上的少年教着自己如何玩转辩论赛时,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的画面。
接着,她反应过来,她好像被带沟里去了。
如果顺着文仲元话语的逻辑继续下去,被说服的肯定是自己。
因为她越来越觉得文仲元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了。
想清楚这一点,顾小冉不管不顾的就要伸手去扒文仲元裤子了。
我日你的瘟!
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文仲元突然挣扎起来,试图掀翻身上那扒拉在裤子旁边的手,四肢被紧紧箍住,因为挣扎几度传出异响,但这疼痛感远不及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
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我喜欢穿丝的,你这身太清凉了,要不然去换一套吧?”
文仲元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试图以进为退,拖延时间,但少女只是摇了摇头。
绝望下,他脖子一软,脑袋陷入了枕头里,面露死色。
想到不远的未来自己就要嗝屁了,就这样吧,放弃抵抗,就先爽一爽算了!
“仲元哥哥还是那么聪明,我一直说不过你。”
顾小冉一句话就把文仲元心神拉了回来,也让他想起来了,这徒弟是自己带出来的。
感受到少女今天必须上垒的决心,他也不想多说了,语气似是轻松又恍如欢快的宣判着自己的可预见的死亡:
“我从小教了你那么多东西,唯一不该教的,就是怎么进行辩论啊。”
辩论法则第一条——当一方有掀桌子的能力时,谁特么还听你逼逼!毕竟,上辩论桌的首要条件,得先有相差不多的实力才行。
文仲元想到自己教给顾小冉的东西,这会儿变成了他的死刑宣判书,多少有点儿感觉啼笑皆非。
回旋镖这个事,网上看的时候觉得乐呵。
等到他小时候打的子弹,现在要把他射死了。
这会儿他不觉得乐呵了。
因为回旋镖打在他身上了,感觉到疼了!
“不怪我,都是哥哥变了……”
顾小冉手上动作突兀地停了下来,呢喃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落,身子瘫软在床边,滑落到了地上。
文仲元没想到,一开始逼逼赖赖那一大堆废话没什么效果。
反倒是自己放弃抵抗的话语,给了顾小冉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
“你别光掉眼泪不出声啊,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一样。”
文仲元开口打趣,说着还努力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束缚链,示意自己才是被欺压的一方。
“就是你欺负人家!”
顾小冉哭出了声,眼泪反倒是少了,她想起文仲元瘫软在枕头上后那绝望的眼神。
还有那听起来轻松的话语,却再也没有一丝她印象中,仲元哥哥那自信的风采。
甚至之前他试图说服自己的时候,都昂扬着自信,充满着说服力。
为什么呢?人家那么让他讨厌吗?
按世俗观念来讲,明明是自己吃亏吧?为什么一副要他命的感觉?
果然是不爱的吧?
顾小冉心里头想着,站了起来,挪步往房间门走去。
“你去哪儿?你不打算强行上垒了?那你好歹给我解开啊喂!”
文仲元挣扎的喊声和门关上的声音一块儿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