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元谨嗫嚅了一下，看样子是不太愿意说出口。
“你们先出去。”南宫徒鸢把屋内的家仆遣走，“无碍，你说吧。”边说边起身关上了门。
上官元谨看了看南宫徒鸢，不再踱步了。坐在一旁的位子上。
“他向我保证，定会当上南宫家的家主。”
“南宫廷儒这人的野心从儿时便显现出来了......”南宫徒鸢严肃下来，“南宫家从未有男子做过家主，但......”
“我也觉着这是不可能的......”
“......南宫家的人前些日子来信说，南宫廷儒确实会在长姐死后继位。元谨啊，你想想，一个男子，在南宫家那么多嫡女中被选为未来的家主，那是什么角色？”
上官元谨不应声，他低着头，一手扶着额头，似乎陷入了思考。
“家主，恕在下多言，南宫廷儒光是靠这个想得到家主同意，怕是不够——他还说了其他的什么吧？”
这明显正是上官元谨一直以来遮遮掩掩不肯明说的部分，宁嗣话语一落，上官元谨扶着额头的手微微一动。
“这屋里除了新来小伙没有一个外人，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上官元谨还是不应声。
“我想，既然如夫人所说，南宫廷儒这人居心叵测，城府极深。”宁嗣故意顿了一下看上官元谨的反应，“南宫廷儒大概是想......谋反吧？”
上官元谨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把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除了宁嗣，他静静地看着上官元谨。
“没错......他是这样说的，我是......你应该明白，宁嗣，我......”上官元谨说得很艰难，好在被宁嗣打断。
“一个逆臣罢了，家主何必慌张？南宫廷儒只是来向您提亲，只要解决的当，不会牵连到上官家的。”
南宫徒鸢突然笑了，她的轻笑声在主厅内十分突兀，惹得屋内几人都看向她。
“我懂了，他想通过联姻拉你入伙，你拒绝提亲，间接选择了与他们为敌。元谨，是‘他们’啊，照现在这个意思，妖族名门可能大多都被南宫廷儒拉上了贼船，上官能经得起这般风浪吗？”
“南宫廷儒不会轻易放弃的，他来此定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定要将上官家收入囊中。”宁嗣在一旁淡淡说道。
“‘囊中’......”南宫徒鸢重新回味了一下这个词，“听着真够屈辱的。”
“上官家不能上这条贼船，一旦上了，就是不归路......”
“你知道他们要反的是谁吗？”南宫徒鸢打断他。
“大概是天司，毕竟如今帝君被架空，真正掌握实权的还是天司。”宁嗣答道。
“哈！天司的二把手——少司命，如今是真正控制了天司，还控制了朝廷。可少司命姓上官，他们要反天司，不就是要灭我们上官么？”
“上官岂是他们想灭就能灭的？”上官元谨终于说话了，“不过是青年人一时头脑发热。”
“这可不是头脑发热......”南宫徒鸢笑着摆摆手，“上官家这些年风头出得有些过头了，六名门里，哪个不把上官当作眼中钉？”
“至于联姻，不过是想让上官家彻底脱离天族、天司，与当少司命的本家人分清界限，好借此削弱上官家，再在事成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把元气大伤的上官家灭了，这才是他的真实意图。”宁嗣云淡风轻地道。
“他们根本不打算与上官家联手，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名头，先消灭我们背后的靠山，再让我们加入这场不知死活的谋反中，最后无论是成是败，上官家都是挡箭牌。”
“这个南宫廷儒......”上官元谨的态度很微妙，因为南宫廷儒的计划与他的十分相似，不过是野心更大罢了，“当真是居心叵测......”
“这是黑吃黑啊......”边空栩注意到了上官元谨的异常，又想起之前那次针锋相对后，宁嗣的话。
“翎儿不能嫁给他，光我说也无用......谁知道那南宫廷儒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徒鸢，你派几个人......”
“护着翎儿，我明白，我也会看好翎儿的，这个你放心。”
“只是......翎儿这姑娘，在秋猎时难免出乱子。宁嗣，你盯着点，莫要让这奸猾小人得逞。”
宁嗣点点头。
“我本是想将翎儿许配给贺家......”
“贺家？”南宫徒鸢突然笑了，“这属于高攀了吧？翎儿那脾气，要是受气了怎么办？”
“总之要嫁给天族。”上官元谨没有回答她，感觉像有意的，“上官家如今，必须站清立场了。”
南宫徒鸢也没再问，有关上官翎儿愿不愿意的问题，毕竟上官翎儿也不可能有选择的自由。
边空栩突然很替上官翎儿心痛，即使疼爱她的兄长也不过是把她当作工具，在需要为家族联姻时，连选择的自由都没有，就要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天族也不是想嫁就能嫁的，比起妖族，那些贵公子甚至更喜欢人族......”
“所以我从人界找到了宁嗣来教翎儿读书，翎儿又生的副好样貌，又知书达理，未必比那些天族娘子差。”
南宫徒鸢只是看了看他，没有回应。
......
“你见了上官翎儿，也要当心些。”离开主厅后，宁嗣突然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当心她什么？”
“你只要记住当心便是了——别让她和你走得太近，她缠人的很，又任性，你同她走的近了，也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宁嗣......”
“何事？”
“你能教我修炼吗？浅浅教一些防身的就可以......你看，我要是手无缚鸡之力，遇到危险时不就给了那个边空栩夺舍的机会了么？”
“他不会在遇到危险时就出来的......”宁嗣直接戳破了边空栩的谎言，“只有在神格受到威胁时才会出现。”
“那防身呢？我要是在巫神还世之前就死了，对你来说不是更可怕吗？”
“不是‘对我’，是‘对你’，你的生死是你自己的事，死了便死了，我还可以等下一个......”
“这么无情吗？”
“况且我会想办法保护你的安危的——我不是给过你符宜哨吗？”
“呃......”边空栩心里一阵无语，“符宜哨......我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