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史氏曰:“青红天地皂白心,森罗人物法网尽。森罗藏之内,但见,祟祟而舞,与鬼同欢,侠欢混入其中,是人是鬼,难辨其形,浑浊混沌,不可形容。然而,至极之情,至邪之道。所谓邪心道,便是至狂之性,咎疯如痴。人之初,天地根。长之成,性转定。人之出生,最初之性,所谓天地蕴养,称之为天地根,随着成长,或全或缺,或活或死,人间世,或者和平或者战乱,或者人魔或者邪鬼,总之因为变易,终究是圣心或者魔心,圣心者仰望光芒,魔心者坠入黑暗,然而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渡劫者可至禅觉,便是魔心禅,至于参悟者如何?更在一念之间。”
“何谓掌握,生非生,死非死。天上象,地下王,谁是你?你是谁?吾乃象帝道王,此乃因界,尔等食因界果,前愆旧恶,重渡业劫。”象道帝乃是因界主宰,就在青天红地之间,皇王现声,蒙魖洞开。
话说天下大乱,山河崩裂,便有妖魔横行,邪鬼作乱,此乃生怨化仇,天道盈亏之理,就在公元一二六九年,距离泰山之外九十九里的阎罗山上,那一年,兵荒马乱,方圆几十里地,尽是战火之后的诡变,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叫天不应唤地不灵。而在阎罗山上,有一处名为幽冥鬼府的山庙,上奉泥塑阎罗,左右判官,下列朽木五鬼十丑,样貌凶狰。
阴森风吼,天地间五股自鬼界穿越而出的煞力,好像要挑战天神一样,天空中霹雳雷运,搬动轰震三界的战响,地面之上随着血落一片红光照开。今夜,正是禁忌之日,阎罗判鬼之日。就在传说之下,人间的夜色,也卷起了杀戮。
“侠欢,你现在还能逃去哪里呢?”
一声戾喝,铁刃交击的声音,层层叠叠,象征杀戮的不死不休,而在黑蒙蒙的阎罗山上,红光之中,一人手持长刀,面对三人围攻,生死交关。
“错在我,错在我,不该放你们一命。”眼前说话的人,名为侠欢,满盈恨贯,带一身仇,家破,人亡,妻死,友诛,师门屠杀殆尽,而眼前三人,便是死仇。
“是啊,所以你的亲妹我们两人一人一半,可惜你要的上半身,哈哈哈哈。”凄厉笑声,闪出如鬼魅一般身影,奇瘦无比,好似树杈,这人被称为魈狂师,名为刘交。
“没错,还有你家中所有人都被我们杀了,而你家的金银珠宝一切钱财,我们也全部抢走了。”说话人一身锦衣,富丽堂皇,面色黝黑,手长脚短,不断抚摸着自己衣服,此人江湖人称魉界无命的陈亲常,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对,以及你的师傅还有你的同门,我们一人一剑将他们杀了。”手提铜色长剑者,魁梧八尺,黑眉上提,眼细如缝,然而就是这一隙厉光,射出凶残狂暴。随之愤慨道:“我魑剑天,我王玄知兄妹相依为命,她最后的心愿就是杀了你,不过可惜,你不在,所以杀了他们所有人,她最后笑了,笑的是你一生不得安宁,现在我笑你死也难以瞑目。”
“叛徒,是你心术不正,你们兄妹被师傅养大,竟然忘恩负义,杀了他们。”侠欢心中之恨,极向魑剑天,最熟悉的仇人。
“你住口,鬼剑门只有一个叛徒,那就是你,就是因为你,我才失去参加天宗剑试。我魑剑天乃的功夫是鬼剑门历代最强的,我才不相信你所谓的太上天赋,今天杀了你,证明我是真正的天剑宗。”王玄知怒吼一声,长剑反手横掣,疾步冲上,正是吉元玄剑中的名为无穷无尽之招,剑上九式衍化九变,已达九九之变。
“你对功夫理解的太少了,一意孤行,只知道杀戮,我们已经比过一次了,你输了。”面对王玄知的吉元玄剑,侠欢所使,正是契命鬼神刀,不入死门,如何见生之光。以变应变,无穷无尽最终不过是一刀分晓,闪耀刀光不过片刻,侠欢所用契命鬼神刀之天杀奔雷,雷光刀光,胜负分晓,伴随生死分决。
“这不是鬼剑门的功夫!我死也不会放过你。”魑剑天话说完,头颅向天喊,落地劫数斩断。
“还有你们了,你们两个……上前受死。”侠欢转头,契命鬼神之眼,藐杀人间。
“魉界无命,陈亲常。我们联手吧,我们联手功夫可在大哥之上。”刘交面上不见畏惧形色,冷静面对侠欢,与陈亲常眼神激励。
“好啊。”魉界无命陈亲常,搠动手中狂龙枪,首现一式,名为穷途末路,以虚击实,晃眼一瞬,枪尖指向侠欢下盘,此招变化,不再第一下,随后根据对方是进或退,再出应变杀招,果然一枪,侠欢向前迎接陈亲常,就在侠欢出剑瞬间,陈亲常将枪向后一背,向前一滚,落在侠欢身后,随即倏然枪从背后刺出,直向侠欢后心之处,侠欢上半身向前一送,空中旋转,避开陈亲常一枪。
就在此时,魈狂师刘交,手持魉界双刀,悄无声息,空中纵起十尺高,右手之刀向侠欢头顶劈下,双刀式之山穷水尽,一刀山穷,一刀水尽。
凌厉刀光飞越,鬼影闪烁,魉动封杀,风中钻寒,正是鬼刀破命,但闻记忆回流,瞬刹觉醒,自天饮觉泉而出的侠欢,心觉化现新的神识,再度觉醒,契命一刀,惊杀鬼神,风啸过后,刘交双臂斩断,喷血而出,此时身后陈亲常飞枪再临。
“天域神灵!”契命最终,刀响神佛鬼界,天域剑侠,剑意入刀身,忽刀忽剑,侠欢剑身一崩,短促力道,隔开陈亲常枪尖,陈亲常惊魂变招,乃是后患无穷一招,此招名为后患无穷,以身藏枪,枪尖可以从头顶身前身后胯下刺出,就在陈亲常架势摆好瞬间,断首栽地而下。
阎罗鬼像之下,侠欢一身血,昏然而眠,然而幽梦之中,五鬼再现,五鬼者魑剑天王玄知、鬼邪镝丁未学、鬼君林文罔、魉界无命陈亲常以及魈狂师刘交,再现鬼影,是更胜人间的恶魔。
而在九色树下,玉垒央立其下,青天红地只闻象道帝一声,玉垒转身,脚下已经是浮云山了,浮云山,翠光白岫,滚滚云烟似藏龙虎,独天而立。
浮云山腰,一座石苑,三座茅庐连贯,茅屋后水瀑飞流直下,青松三面围立,此时茅庐斜烟,缕缕直上。
“你是谁?真正的你。”象道帝问道。
“你眼前的我就是我,我名为玉垒,此地是浮云山,这是我的家,还有就是我家不迎宾,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但是你来了,所以待客之礼也不可少,贵客,欢迎光临了。”玉垒谦谦有礼道。
“那就打扰了。”象道帝化身成人,一青衣麻巾的人,黑发墨眉,眉眼慈笑,髭须飘逸,是仙人身,神天魂,一气清畅,一步天地瑞,祥风流云而现。
眼前人,玉垒一眼,便感如天地一般寥廓,心中泛起一股莫名要较高之意,因为那是有别与自己的不同,如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眼前人高不可测。
“请进。”玉垒将眼前人招呼进入,所谓家徒四壁,茕茕孑立一人矣。玉垒招呼眼前人坐下后问道:“请问,姓名怎么称呼?”
“山人唐荒殊,自胡云飞牛山而来。”唐荒殊身体一仰,一笑倾嫣然,言语缓缓道:“山人实在是疑惑,你为何会是现在的你,你想做什么?”
“那我眼前现在的你是你吗?”玉垒举杯问道。
“算是吧。”唐荒殊放下茶杯道。
“那我也算是吧!”玉垒同样放下茶杯,右手扶着后脑,看向唐荒殊。
“我并没有其他意思,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是谁?我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想要知道,如果你眼前的我不能让你诚心以待,那你问我的问题,就是强加在我身上的刀剑。”玉垒将茶一饮而尽道:“还有我说你倚老卖老也许太失礼了,但是你也这么做了。”。
“哈哈哈哈,何必说的这么严重,你是魔,你这副人的身躯本来就不是你的,你不会不承认吧。”唐荒殊好似心有成竹,面上清淡,不对玉垒的话产生任何情绪,甚至无一丝动容。
“不承认!”玉垒斩钉截铁道。
“其实承认有什么关系呢?魔要怎么活?人要怎么生存?答案可能都一样。”
“对你而言如果是一样,那你也就不用问了,对了,贵客看我这浮云山的景色……如何啊?”玉垒转移话题道。
“山如翠柱,气豢金光,脉走任督,土蕴万物,水合阴阳,青木茂盛,火烟不熄也不争烧,一片祥和,自有气派。”唐荒殊合眼掐指道。
“但是实际是山就是山,草长在那,树木也在那,石头也在那,哈哈哈,天是天,地是地,高山就是高山,云是云,我是我,或者你认为的我就是我好了,道家所说,无为不争,我并没有要图谋你,或者要伤害你,我的一切和你无关,如果你想要和我有什么,那我就是现在的我。”玉垒站立而起,指手画脚说道。
“求缘入山落叶翻,脚下清泉石上寒。心间口上行如何?坐卧江霞散霞烟。心不诚则道不明啊,稀里糊涂,也罢,也罢了,你的朋友现在正在受难遭劫,你不想去救他吗?”唐荒殊感慨道。
“事情是踏马你搞出来的,你怎么不帮他?”玉垒怒然道。
“你说什么?你敢对我无礼?今天势必要废了你的魔心禅和邪心道。”唐荒殊骤然而起,玉垒脚下顿时升起八扇道屏阵,八面扇屏转动九色,亦是八卦极威。
而在幽梦之中,侠欢对上五鬼,斗起不知多少回合,侠欢数度斩杀五鬼,依旧是鬼影不散,随之跳出五人合围,落在一石碑之上,转头向下一望,所见竟然是五鬼跪伏堂下,幽冥府王,横眉怒目,是震吓万鬼的尊王,宏生万丈极威,下判人鬼,伏恶慑凶,莫能与之抗。
却见阎罗头顶,上书四字,玄宙幽断,左写一句,善恶是非生死间,判鉴赏罚阴阳中。轰然牛轰马撞,将五鬼左靠右挤,撞的天昏地暗,魂魄七零八落。
“恶堕业鬼,实乃人间十恶不赦之徒,既然坠入我幽冥界,还不从实招来。”虎啸山沉的声音,回荡黑暗之间。
“我等为恶,实乃世间恶,人心恶,天地恶,亲友恶,无有活路,活人又岂能任人宰割,我等作恶,不过是随世漂流,只能如此耳。”鬼邪镝丁魅学颤颤巍巍,声音发抖道。
“恶狡邪辩,任你千言万语,难脱行思歪曲,土呛之刑。”
阎罗一声,冥界沙土自地面飞起,灌入丁魅学七窍之内,霎时随着时间推移,丁魅学身体膨胀,其余四鬼惊骇之刻,只见沙暴一瞬,血肉横飞,随后空中再度聚形。
“哈哈,阎罗久居阴间,只知道判人罪恶,却不解人间水火,本秀才数十年科考,就因为难以抗衡权势,乃至无出头之日,遭受无尽贫穷,任凭学通四书五经,也不能改变丝毫命运,若非走上极端,早就被人害死了。”丁魅学辩解道。
“没错,加上连年战火,我在七岁时被父母丢弃,受尽世人冷眼讽笑,泥丸石头不知多少加身,多少野兽追命,这样的人生,如何善良?”陈亲常激愤心情,大喊道。
“那狼心狗肺者,魈狂师,那你进入侠家,算计他人父母妻子,淫杀侠欢之妹,你要如何解释?”阎罗圆睁大眼问向刘交道。
“侠欢之妹,侠乐,眉捷高傲,从不将我放在眼中,就算我付出多少,得到的从来只有不屑,我一生交友不知多少,无一例外得到的只有背叛,几次死里逃生,终于明白,只有背叛才能得到友情的回报。”刘交轻蔑神情,冷严如死道。
“你所谓的背叛只因为你本性狠恶,你只知道别人对你的背叛,永远不知道你对别人的伤害,你身为人师,不说善良,却拉人入恶。赐你阴阳水刑。”阎罗一声,喝判刘交,半身入滚滚沸水,半身入极寒冰冻,随之便是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鬼君,不容你说,恶皇暴帝,将黎民百姓置于水火之中,便受石火之刑。”阎王再度宣判,地面之上六面烧的通红的石头将林文罔困在其中,随之又是惨绝之声。
“鬼魅天杀掌。”王玄知率先出手,直逼阎罗,却见阎罗抬脚,顿地一压,空中石足如山将王玄知踏入地狱十八层至极之地。
鬼邪镝丁魅学见状,转身准备逃离,然而侠欢一刀斩下,将丁魅学打回阎罗殿上,然而此时,阎罗已然不见,侠欢一人面对的正式五鬼兵锋合杀。
鬼君林文罔手持九狱夜叉戟杀向侠欢,就在此时天地疯狂,将幽幽之地撕裂成无数碎片,侠欢回头,眼前正是玉垒。
“你在做什么鬼梦啊!有这么累吗?”玉垒坐在躺在地上的阎欢鬼头上道。
“你滚开。”阎欢鬼一脚飞起,将玉垒踢开。
“你梦魇住了,要不是我的疯狂大屁,你还醒不过来呢,还不快谢谢我,侠欢。”
“你敢在我头上放屁。”就在玉垒说完,阎欢鬼怒容一变,拔刀杀向玉垒,却见玉垒稳然不动,却在两人身前,红莲之门再开,狐说人间进入下一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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