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令人感叹的撤硕
心悸,强烈的心悸感,不是来源于前方的这位不知是人是诡的老头,而是来源于身后一个未知的存在。
绮里纸鸢的吻之恶已经开始让她产生了生理反应,背后有一个对自己恶意非常高的存在,正对自己蠢蠢欲动。
绮里纸鸢没有犹豫,迅速低头,此时一阵风扫着她的头皮过去,很难想象如果刚才不低头,会不会身首异处。
赶紧跳下人字梯,绮里纸鸢突然发现,刚刚自己特地敞开的,而且在门框和地面交界处放置了卡位砖头的,那扇门,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无息的关闭了。
她飞奔过去,疯狂转动门把手,可是门却丝毫不动,她迅速拿出开锁工具,当探针进入到锁孔之后,绮里纸鸢绝望的发现,门,根本就没有锁住......
她不打算走门了,准备反身去落地窗那里,藉由二楼露台逃生,回过身后,却发现了一件毛骨悚然的事情。
一双黄色的古旧的绣花鞋此时正在踏在人字梯上,而且其中一只脚已经脱离了刚才的阶梯,开始往人字梯的下个阶梯迈去。
此时绮里纸鸢头皮都快要炸了,强烈的心悸感又再次袭来,她迅速回身向着落地窗冲过去。
路过人字梯的时候甚至都闭了一下眼睛,撞击感猛烈而巨大,她一下子就被反弹到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她原本是想撞碎玻璃的,以她的体格撞碎装饰玻璃应该轻而易举。但是不仅玻璃没碎,她踉踉跄跄爬起来准备拉开落地窗,无情的现实把她最后一丝侥幸也击溃,落地窗也是纹丝不动......
这就是第五次难度的任务啊,想想也对,上一次自己执行第5次上门营销,耗尽了自己所有的道具类贵物力量,而且让自己的吻之恶接近于诡力爆发的边缘。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刚好五河士道进入了甜亨酒店,而自己恰好找到了这个代偿工具人的话,自己怕是要彻底葬身于第6次任务中了。
毕竟此时自己除了能第一时间躲避恶意零体,其他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而甜亨酒店的任务,又岂是靠单纯躲避厄零就能够完成的呢?
绮里纸鸢瘫坐在地上,此时那双绣花鞋已经来到了人字梯的中段,青色绣花旗袍也开始显露出来,似乎是在敲响着她的丧钟,难道,自己最终命丧于此,一切都将化为梦幻泡影吗?
可恶,明明,自己还没有完成哥哥的愿望,搞清楚父母失踪的原因......亦或者是真正的遭遇......
而就在此时此刻,“咣当”一个重重的关门声从隔壁次卧传来,这声音,是从那个没有衣服的衣柜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吱”一声,似乎是隔壁次卧的门被打开了,随后传来了规律的脚步声,感觉是向这个方向走来。而奇怪的是,此时的绣花鞋却是停在了人字梯中间,隐隐有往上走而不是顺着梯子下来的趋势。
绮里纸鸢当机立断,重新开始向书房的房门冲刺而去,不过这个时候,她却躲在了门的后面,终于,房门开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幸好,它没有把门推到底,不然一定会发现除了房屋中间那个人字梯上的绣花鞋,这个书房里还有其他的存在,而绣花鞋此时略微颤抖一下,开始顺着梯子向上爬去。
这次绮里纸鸢没有出现强烈的心悸感,是这个进屋的存在没有发现她?还是早就发现了现在只不过是在戏弄她?
随着闯入者继续向着人字梯的方向走,绮里纸鸢看到了一个背影,这个背影凤冠霞帔,头饰上的珠子在进屋后互相碰撞发出些许响声。
而袍子却是略微拖在地上,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手掩藏在袖子中以至于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子。
闯入者走到人字梯的位置的时候,那双绣花鞋刚好重新回到了阁楼中,而那扇木板却是凭空合了上去。闯入者把人字梯收好,看起来是打算要放回原来的位置。
此时,绮里纸鸢大汗淋漓,因为只要这个背影回头,就有可能发现自己,如果向左回头,那么她基本是必死无疑。
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已经停止呼吸的绮里纸鸢盯着这个背影。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正好这个人字梯是放在进门右手侧的角落的,所以这个闯入者仅仅是向右转身,把人字梯放回原来的位置之后,便关门离开了,留了绮里纸鸢一个人在屋子里。
此时她的那种心悸感终于消散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慢慢涌上了心头,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向落地窗。
这下落地窗居然能够打开了,她迅速轻手轻脚打开窗子,复原好,然后从二楼露台直接跳到了后院。
开始奔向宅邸大门左侧的那个小径,准备到前院一个合适的位置离开这个宅邸,自己似乎被宅邸里的某个存在盯上了,现在一定要走,否则将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情。
而就在绮里纸鸢跳下二楼露台的那一刹那,储物阁楼的木板又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这时一个脸色青白青白的皱纹沟壑纵横的老头倒吊了下来,头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死鱼一般的眼睛探查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让我们把时间开始向前回溯,就在绮里纸鸢翻身进入宅邸的那一刻,马克西米利安开着那个夜鲨运动型多用途汽车也驶出了宅邸的大门。
迪土尼乐园离这座宅邸并不是很远,如果用机动车这种交通方式的话,也就是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当然这是在申城高度密集的人口带来的道路交通不便的前提下,此时五河士道和唐可可坐在夜鲨的后座。
现在已经快到晌午,夏日的骄阳实在是刺眼,这个时候唐可可不禁抱怨道:“早知道就拿了储物阁楼里那把和伞了,那可是我画重金在稻妻国一个民俗中古店里买的,每个伞角都有一个小风铃,用来遮阳一定是一等一的棒。”
“没想到你的收藏品还真多,宝贝(应马克西米利安的要求,唐可可和五河士道此时要扮演情侣。),我的兴致被你勾引起来了,你的储物阁楼里还有什么呀?能不能给我讲讲?”五河士道此时一把将唐可可搂在了怀里,开始用手抚摸起一些比较容易引起刺激的部位来。
“哎呀,你真讨厌,好色哦。”唐可可一把推开了五河士道的手,此时马克西米利安看着后视镜里打情骂俏的两人,眼睛都直了,面部表情一会儿享受,一会儿惊叹,一会儿满足的样子,“还有两样东西,一个是一盒御守,是我从一个祭祀海神的神社里求来的,传说海神会赐福向祂顶礼膜拜并献上祭品的眷族们。
·还有一个就是一个质量优异的镶金团扇,团扇上是图案是稻妻能人面具,惨白惨白的。
·传说中是出演民俗诡戏的演员,这把团扇是剧组发给老观众的赠礼,有一位老票友去世后子女将这把扇子卖给了中古店。还有一些是马克西米利安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唐可可继续解释道。
五河士道不禁疑惑起来,这难道就是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原来唐可可喜欢摆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自己身为榜一这么多年,却只给自己的爱豆买过一个iPhone12Pro。
当任务开始前董正问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拍着胸脯大言炎炎,真是逊爆了。
不过这个到目前为止,对自己解决这个任务是没有什么帮助的,因为宅邸将要留给绮里纸鸢去探查。
想必唐可可不说这些,绮里纸鸢也会查的一清二楚吧,以她执行次数为5的经历来说......(五河士道离开宅邸后,绮里纸鸢就掐断了联络,因为她要专心探索宅邸。)
周三的的迪土尼乐园人流量说实话是不多的,马克西米利安把车停好后,就带着两人开始走向售票处,这次是他请客,他很迅速的买了三张票,于是他们便进了这个游乐园。
迪土尼乐园自从2016年竣工以来,已经非常成熟了,有很多游乐项目,从最传统的摩天轮过山车等娱乐项目,到漫威世界沉浸式体验,应有尽有。
其实他们是这么打算的,11:00从宅邸出发,到迪土尼乐园的时候会将近晌午,他们打算先去位于东北部的宝藏湾主题公园,在水边吃一点美味午餐。
然后彻底游玩一遍海盗为主题的娱乐设置,戏水,然后再去其他的地方游玩,毕竟太阳高高挂在头顶的中午12:00,还是去玩水比较实在。
当他们走入宝藏湾的时候,此时正好是中午12:00,而绮里纸鸢也是刚刚从杀机中逃出,翻出了那个宅邸。
在整个搜查过程中,绮里纸鸢的GoPro已经给每个值得关注的地方拍摄下了照片和录像,以便于日后的分析。
目前宅邸的诡异程度已经没有搜查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了,绮里纸鸢深信自己已经把自己能够探查的探查完了,于是开始重新联系起了五河士道。
“宅邸情况较为复杂,通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应该和唐可可与马克西米利安到达迪土尼公园了吧,我马上找一辆出租车也跟着过去,你和我保持通话状态,有情况随时通知我。”说完,绮里纸鸢便打开了哔哔打车。
她点击了专车预约,点击了那个自己熟悉的保时捷918,不一会儿,一辆银色的超跑便停在了她的面前。
五河士道一行人进入了宝藏湾的餐厅,点了三份惠灵顿牛排后,就是坐在餐椅上等待上菜了。
唐可可似乎是叽叽喳喳了一个早上,现在有些累了,一把搂过五河士道,先是啵了一下脸,然后娇嗔到:“让我眯一会儿嘛。”
然后五河士道用手指开始戳唐可可那如凝脂一般的脸蛋,说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真是拿你没办法。”,于是便把肩膀凑过去。
唐可可心满意足的靠在了五河士道背上。他不禁心想,这一切要是没有马克西米利安和甜亨酒店该多好。
马克西米利安摆弄了半天摄像机将这一段录上之后,心满意足的吹了一声口哨,在他看来,这是在学习东方人之间怎么谈恋爱。
他一直觉得哈布斯堡式恋爱法则根本不适合用在唐可可身上,自己总是不能满足自己的甜心对于甜蜜爱情的期望。
“这惠灵顿牛排做的可真慢。”他嘟囔道,“该死,我记得我早上也没多喝水啊,算了,上一趟厕所吧。”
马克西米利安和五河士道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开始向厕所走去,虽然是星期三,但是迪土尼乐园还是有不少儿童的。
毕竟有些人天生就住在罗马,无论是工作日还是休息日,都可以带着自己的孩子来游乐场玩耍的。
看着宝藏湾主题乐园的孩子们一个个在成群结队的戏耍,马克西米利安不禁感叹,如果未来自己和唐可可有了后代,会像眼前的这些孩子们那么可爱吗?
“叔叔,叔叔......”马克西米利安此时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叫喊声,他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小男孩满脸焦急,手里拿着一个八音盒,说道:“我的八音盒拧不动了,你能帮帮我吗?”
说完小男孩举起八音盒开始拧,却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发条,只能拧一百八十度,不能拧完整的一圈。
马克西米利安看了一眼,觉得只不过是一个玩具坏了的小男孩罢了,于是拍了拍他的头,拿起了这个八音盒。
这个八音盒的发条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就连马克西米利安这个成年人的力道,也是感觉费力。
但是他可不想在一个小朋友面前露怯,于是便用一个胳膊夹起这个八音盒,另一只手用尽吃奶的力气拧发条,发条传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听起来似乎是自身结构出了问题,而不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声音。
一下子拧到底拼死劲是拧不动的,于是马克西米利安不断用力去一遍一遍把发条向左拧到拧不动,再往右拧到底拧不动,一次一次冲击着卡住发条的异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八音盒发出夸嚓一声响动,发条能拧三百六十度了,此时传来了小男孩咯咯咯的笑声。
“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小男孩开心的活蹦乱跳,顺便狠狠拧动了几圈发条,称呼也变了:“大哥哥你听听这个声音。”,可能是这个八音盒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后坏掉了,发出了声音呕哑嘲哳,过于刺耳,勉勉强强能听出旋律。
马克西米利安对这种不自然的旋律很是厌烦,于是拍拍男孩的头,说道:“小朋友,你真是拥有一个不错的八音盒,现在拿着它去别的地方玩吧,大哥哥我还有点事情。”
于是,小男孩拿着自己的玩具八音盒就屁颠屁颠的跑了。
只是马克西米利安没有注意到,他继续前往厕所的途中,已经跑远的小男孩突然望向自己这个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乎是在笑,只不过居然裂到了耳根,随后发出了粗糙干瘪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