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克莱曼办了一次宴会,欢迎卡尔第一次正式出任共和国公职——美狄亚的现任城防长官,之前辅佐老克莱曼时他并没有正式公职。
这一举动似乎在正面向美狄亚人反驳老克莱曼与卡尔不和的传言,但背后里也有说法流传,认为是卡尔通过小克莱曼挟持了他父亲。
当然,与仓促举办的八月节舞会不同,外来人员的底细都已经摸清了。这次宴会,每个派系的人都有了对环境的大致了解。
酒杯转动,现在,是进行正事的时间了。
不负众望的,拖后腿的年轻人们都围在皇子与国王身边,年轻人对世界的理解总是慢上成熟者一拍。
宴会上,迪克带着威拉德见到了他的偶像布雷德特将军,这个过于厌倦阿谀奉承的偶像把打发这两只苍蝇的这档破事交给了自己的副官凯特,布雷德特的确高傲,他甚至认为像迪克这种层次的家伙只配在待远处激动的赞颂自己。
其他人关系倒是不错,值得一提的是,艾莉卡和小克莱曼关系进展顺利。
在此基础上再值得一提的是,卡尔利用小克莱曼的身份无意中侮辱了前来感谢他的奥伦治。卡尔为了轻松气氛,半开玩笑的提出把明娜嫁给小克莱曼,这触动了奥伦治的底线。
卡尔极度缺乏融洽的闲谈的资质。
比值得一提更值得一提的是,老克莱曼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差点拿到了两份“婚约”。
老克莱曼此时会见了两个十分有分量的客人——海因里希与沃纳·冯·施瓦登。
他们在商讨组建一个反布雷德特的联盟,为了保护共和传统。
现在,老克莱曼向两位施瓦登坦白,第十七军团的控制权,在自己手中,而非像谣言那般。
当然他依旧没有完全坦白卡尔与自己的关系。
但这是又一句切切实实的真话。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这句话极有可能招致元老院对自己的围追堵截,但现在,这句话成为了自己与元老院合作的最有利的基础。
为了对付更危险的布雷德特,两位施瓦登希望与老克莱曼合作。
作为一个商人,老克莱曼最好是要反对的一下,为了得到更多回报,但是不能直接反对,所以他要求提前获取报酬,就好像自己只是一个商人一般。
“你要知道,保护共和国就是在保护你的商业……”沃纳·冯·施瓦登打算讲价。但被海因里希制止了——只要能把老克莱曼拉进战线,不过多大代价都是赚的,他想先听听老克莱曼的价钱。
“议长。我的人要当元老院的议长,时限一个月。”
一个月的议长,能干个毛线,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八月二十一日,再有十一天这个月就结束了。
“不对,自二十五号开始,至三十日结束的五天,是选举大会时间。”沃纳·冯·施瓦登随即道出老克莱曼目的:“你该不会是瞧上了执政官的座位吧。”沃纳并不是在场的人中最聪明的,但总能看透问题本质。
老克莱曼略微笑了笑,没有明确肯定或者否定。
“所以呢,议长人选是?”
“卡尔·霍洛恩。”
“我就知道是他。”海因里希同意了这场交易。
沃纳·冯·施瓦登考虑再三,还是犹豫不决,离开了自己智囊团队的建议,沃纳的工作能力直线下降。这绝对不是因为沃纳能力不足,小看沃纳是会出大事的!
但对老克莱曼来说,不管这笔交易成功与否,议长和执政官的位置他都是势在必得,而且就算达成交易,元老院和布雷德特他都会一起反对,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后天,”沃纳·冯·施瓦登终于下定决心:“自八月二十三日开始,至八月三十一日结束,给你九天的荣誉议长席位。”
老克莱曼则保证不会让布雷德特的军团威胁美狄亚。利用城防军与第十七军团。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协议随着酒杯落下而生效,沃纳·冯·施瓦登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个卡尔,他满三十岁了吗?”(担任议员最低年龄要求)
“怎么可能。”老克莱曼略微有些醉了。
另一边,卡尔带着乌尔姆也找到了布雷德特,这位不善交际的老将军有自己一个专属房间。
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是布雷德特抢夺卡尔获得扬杰士卡战争胜利的时候。
布雷德特抢走了卡尔许多荣誉,可桃李不言,美狄亚的人们知道是谁平定了一次又一次的叛乱。
这里是布雷德特的主场,他自认为掌握局面:“要来一把么,失意者?”说的是骰子,这间小房间内到处都是布雷德特的士兵,简直就像兵营一般。
即使是乌尔姆也不明白如何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进行谈判。
“不,我从不赌博。”卡尔尖锐的回答让布雷德特很难受,这语气仿佛卡尔才是这些士兵的长官一般。
“你最好还是多玩一玩这些东西,你可以从里面学到很多。”
“该会的我都会了。”
布雷德特无语了一阵,只能老实发问:“你来干什么?”他不认为自己与眼前的年轻人有共同语言。
“我需要选票,让你的士兵们都按我的规定投票。”直截了当的阐明来意与目的。
布雷德特决定展露从容了,看来这是一笔只有自己能做的大生意,主动权理应在他手里。
“我的士兵本来能拥立我为执政官,那我为什么要和你达成协议。”
“公民权与土地法案,只有我可以让它通过。”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也是布雷德特此行的唯一目的所在,但他还是稳定下来,故作从容:“你有什么资格保证……”
布雷德特还未说完,卡尔就立刻打断:“三天内我会被任命为议长。”
此时卡尔尚且不知老克莱曼那边已经成功,只能按计划所说三天左右的时间,但即使如此,对于一个此前从未。
布雷德特再次沉默。略加思索后,他转过身盯着卡尔:“如果我不同意会怎样。”
“那我就把第十七军团开进美狄亚。”
这看起来并不是在危言耸听,在完成平叛后的第十七军团的确没有回到驻地,而是向美狄亚方向行进。
但实际上,卡尔很清楚,哪怕是自己也没法脱离老克莱曼去调动第十七军团。卡尔之前同意避免自己与老克莱曼间关系的公开,就是为自己保留“第十七军团控制权”这一筹码。
再一次沉默。第十七军团开进美狄亚?这是在威胁自己吗?就好像这家伙确定可以打败自己一般。如果卡尔能推动法令通过的话,那即使自己不做执政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对政治不在行,可是,毕竟自己才是最强之人,如此简单服软的话……
布雷德特是一个保守型的将领,当卡尔了解到这位老将住在第二军团营地,宴会中也簇拥在自己士兵中间的时候,卡尔就明白激进的态度是有效的。卡尔一直想对布雷德特采用这样的态度,因为老将军生性高傲,如果不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就不会被其判定为合作的同盟,而是下属了。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后。
“你赢了,凯特,为我们起草一份协议。”
乌尔姆想拿出自己提前写好的,但被卡尔阻拦:“口头的就够了。”
这是布雷德特第四次沉默,他举起酒杯:“你和老克莱曼都只有平民身份,只能有一个参加选举,那你的报酬又是什么。”
此刻,布雷德特已经完全错判了卡尔的力量。
卡尔向左点头,面带微笑:“我会为我拿到报酬的。作为议长。”
即使一无所获,也绝对不能向骄傲的人索要回报,这是交易而非借贷。
真是一个昂贵的价格啊,布雷德特如是评价。
酒杯转动,又一份协议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