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都已经失败了。”麦弗雷德回答冈瑟,“既然如此你的合同也就到期了,你可以自由离开了,冈瑟先生。”
雨点开始慢慢滴落,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滂泼大雨。
“那你打算怎么办,送死?”
“如果能毁掉元老院的话,共和国就会混乱,这样说不定逃出去的帕特里克他们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那不就还得打到元老院嘛,我的工作还没结束,下达命令吧。”
雷声开始低吼。
麦弗雷德不会不解风情的推辞,冈瑟的信任给了他又一次战斗的信心。
他们先强征了一座建筑稍作休整——没有御雨的工具,在大雨中行进会让自己士兵本就不高的战斗力进一步降低。
接下来他要执行一个必死无疑的计划。
当然冈瑟的信任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自信自己不会死。
卡尔只是让小克莱曼去东门,作为历练,而自己则来到了月桂树街。
很轻松的找到了没准备充分的罗格等人。
当然没忘了提前就让谢丽雅把莱帕德抱过来,因为在场的其他人都不认识谢丽雅,所以直到卡尔到来才聚到一块。
其实也不能说是聚到一块,谢丽雅与艾丽卡聚在卡尔身后,在之后是没有存在感的威拉德和机灵鬼楚奇。
而阿特金与罗格则在对面摆出战斗架势,罗格抽出一把匕首示威,他的魔法石还没准备好。
稍远一点,利斯特与艾尔莎没什么大的反应。
“再用一组魔法我就要进入危险线了啊,”卡尔这么说到,他上午也就只用了六次魔法,两个师兄那里三次,罗格那里三次,问题是他只有十七条回路,而且回复周期长达二十二小时。
绝对不适合使用魔法的体质。
“所以别为难我好吗?”他这样同面前的两个对手商量道。
阿特金与罗格对视一眼,再次摆出攻击架势。
谈判破裂了。
“没办法了。”然后卡尔好像就被电了一下,虽然他没什么太大反应,但不管是响声还是闪过的火花都没办法瞒过去。
“你在干什么啊老姐!”愠怒?艾丽卡等人完全没见过卡尔这个状态:“你干什么了,老师?”
“没,只是简单把尺规放在了罗格颈动脉那里。”
“然后呢!”艾尔莎抬起头,咬牙怒道。
“后面接了一个切割而已……”
罗格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虽然不知道切割究竟是什么样的魔法。
“怎么能和分别那么久的同学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艾尔莎开始数落起卡尔来。
其实艾尔莎确实是罗格的青梅竹马,对于刚刚罗格一直不理会自己的态度很生气,现在把火撒到了卡尔身上。
这边罗格与阿特金也打算动手,但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自由活动。
“既然现在大家都到齐了,就让我们面对面解决问题,不准动手。”老利斯特像是仲裁员似的走到最中间。
“天都快下雨了,至少让我们找个干燥点的地方躲雨吧,老师。”卡尔对老利斯特说到。
所以这群人就这样被老利斯特移到了一间屋子里,里面很乱。
帕莱德很自然的跳到了壁炉上最暖和的位置,“你们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吗。”卡尔抱怨。
屋里早坐着一个人了,伴着酒瓶,“没用的,咱们家里人都这样。”正是杰勒德·霍洛兹,他就是利斯特的哥哥,“现在人都到齐了,让我们从哪开始呢?”
“你们的家事不应该算上我吧?”阿特金喊到。
“怎么可能没关系,今天即使不算霍西那笔账,也得跟你好好把造反的事说清楚。”
“霍西也不是你们家的人吧?”阿特金吐槽卡尔。
被无视掉了,“当然你们能参与造反我也有一定责任,所以我会尽量安排你们离开的。”
阿特金与罗格直接惊到了,“你早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确切来说,你们能走到今天都是我和老克莱曼设的局。两年前结束扬杰士卡战争后就想好现在的事了。”
“怎么可能!”
“你们是想要完整公民权是吧,扬杰士卡战争给予了半岛其它城邦完整公民权,明明他们中也有许多人投降了杰士卡将军,可为什么唯独没有给你们几个城邦?”
“因为他们搜刮全城的财富给克莱曼贿赂。”
“恰恰相反,是他们没有钱可以搜刮了。扬杰士卡搬空过一次他们的仓库,我们也做了一次,那几个城邦现在哪还有什么金钱。而你们不一样了,仓库充实,田地也没有破坏,还有多种致富途经,所以当然要薅你们的羊毛。”
“所以你就只是为了一堆臭钱才开始迫害我们的吗!”罗格一阵激动,想从椅子上站起来给卡尔一拳,但发现身体动不了。
“别急,我只是说明了为什么是你们,我还没说为什么要执行这个计划呢。
“不只是为了对付布雷德特,我们瞄准了整个元老院。”
“你是想借我们之手灭掉元老院!”
“蠢货才这么干,灭了元老院有什么好处,我们只是想通过几条差不多的法律而已。”
“老克莱曼有足够多的力量通过他想要的法案。”阿特金反驳道,这方面他也很熟悉。
“给予半岛全体城邦平等公民权,允许自由买卖贵族们的土地财产,恢复保民官一票否决权。”
一阵沉默,这些命令是元老院死都不会通过的,这是把贵族往死里逼。
“那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们完整公民权!”
“给予半岛城邦完整公民权是战争中争取盟友才决定的事,都是因为城邦们都当了叛徒。元老院不会认同叛徒行径的,必须有人承担这个罪名。但如果你们的死能给我们上位机会,那我很乐意送你们下地狱。”
很恶毒的话,连反派都知道该说什么,请你们为大义暂时忍耐的话语。
最后的疑问了,“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几条法令。”
“老克莱曼想先挣一笔钱,看好他的子女。因为他妻子的关系他也退出了贵族会议。我则只想证明一下扬杰士卡是错的,而且这些事情迟早都会发生,拿来给我和扬杰士卡作为最后的决斗也没什么关系吧。我想说的就这些了,马尔堡的公民权我迟早会给的,但如果你们胆敢回到战场,就杀了你们。”
然后卡尔便起身离开。
“喂,好不容易回趟家不在叙叙旧什么的吗?”
卡尔看向杰勒德·霍洛兹,又看了看沉迷于讨论与研究的养父和姐姐,“我已经到了能分居的年龄啦!我家现在在南街23号。”
外面的雨在下,打湿了卡尔的斗篷。
“等一下,主人。”谢丽雅慌乱的抱过猫,接过来杰勒德递过来的挡雨用斗篷,“谢谢。”赶忙追了出去。
转过身来,“好了,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杰勒德对依旧不能动弹的两人说道:“我会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