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尔冒雨回家之后,才发现谢丽雅把莱帕德也抱了回来。
“你把他弄回来干什么!”该说是温和的语气?还是说无奈?
“不是,主人,这不是你的猫吗?”
“首先叫我先生,然后,这家伙在我家白吃白住两年了,终于把他送回他本该住的地方,我也没叫你把他弄回来啊。”
“那我现在就把它弄回去。”
“算了,有诅咒的,第一对象不在场就没有办法……没事了,抱歉。”
“是,主…先生。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法令是……”
“啊,很残酷对吧,只是为了我们几个人的便利就要牺牲成千上万的人。”
“没有的事,感觉能帮助很多人,很厉害的样子。”
“别取笑我了,”卡尔苦笑道,“我都不知道我做的是不是对的。”
(城中的一处废墟)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不是对的!”
麦弗雷德开始为他的部下,队友们发表演讲。这些人经历了残酷的战斗,滂泼的大雨,正士气低落,散乱的坐在地上。
正常来说这些动员什么的应该是帕特里克来做,麦弗雷德甚至都没有学过如何写一篇演讲稿。
但他还是这样讲了:“但如果我们的死能使我们的家人,朋友,使那些我们认识与不认识的人得到一个机会,活的更好,更有希望的机会的话。我想要,至少是我,想要这么做。”
台下是一片沉寂,想象中的演讲不是这样的,但他继续下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也讨厌外面那些人,他们出生就高我们一头。我当然也讨厌那些强盗,可我也想当美狄亚人,当贵族,当强盗,我什么都想要。”
他觉得这个演讲已经有反作用了,可下面还是没有声音。
“可是我知道我不行!这就是不公平的。所以,哪怕只是一点,就一点点,我也想改变它。我不管我做的正确与否…我是说…我来这里,就是对这个现实看不下去了。明天雨停,我就会去元老院。我会死,可哪怕一点点……我也愿意相信,我们早晚会成功的。”有点哽咽,他觉得他又搞砸了一件事。
长舒一口气,“有点失态了,”(大声)“明天我就去袭击元老院,敌人大部队一定都在那里,还想死的就跟我过来。”
冈瑟站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包括几个伤员,和被卷进来的两个平民,他们中很多人都两眼通红,“都是一群疯子。”麦弗雷德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现在,这些士兵终于可以放开自己的情感。
冈瑟抱住麦弗雷德,塞给他一块石头:“你比我更该活下去。”
当初卡尔找到他请他帮忙时,保证了他的安全,然后给了他这块魔法石。麦弗雷德是不知情的,接受了这个礼物。
当然冈瑟不是卧底,必须解释清楚。卡尔只告诉他罗格知道霍西的下落,但不久后罗格就会卷入一场大的混乱中,如果想要参与的话,可以保证冈瑟的安全。
次日天明,雨停了。
依照卡尔的部署,城防军是从东北至西南逐区消灭残党。而麦弗雷德所在的区域被排在最后。
所以麦弗雷德很快就来到了元老院,进展顺利就好像有埋伏一样。
卡尔当然是知道这支原来在屠牛广场战斗的起义军的存在。故意放过他们就是希望他们能再吓元老院一跳。可连卡尔本人都没有想到麦弗雷德竟然大胆到攻打元老院。
此时元老院不仅有紧张一天的元老们,还有更紧张的元老们的私兵们,以及几个打酱油的城防军军官,包括迪克在内。因为质疑卡尔的决断,他们就被卡尔踢开了,现在城防军的各个小队长直接向卡尔汇报,才两千人,分割成小队也就四十多个,完全可以管得过来。
迪克·冯·莱昂,本来应该与卡尔分享指挥权,现在被架空后过来当这些架空军官的头了。
很快,麦弗雷德的军队,沾满泥浆与血迹的部队,开始轰击元老院大门。
冈瑟使用了“大火球”。炸在高大的大理石台阶上。
然后起义军们一拥而上。
在此防守的大都是元老们的私兵,他们装备与单兵素质都远高于城防军,但与此相对的,作为一个整体时他们的士气与组织度都相当低下。
很好理解,他们知道活下去才有奖赏,而且他们也知道往哪跑更容易活下去。
而起义军,恰恰就是来找死的。
高昂的士气,出其不意的打击,冈瑟的魔法支援,麦弗雷德的前线指挥,种种因素叠加,竟使得这支缺乏训练的小部队追着远强于自己的大队私兵由下打上,冲进了一楼大堂!
外面的爆炸声,呐喊声,伤病的呻吟声,都刺激着聚在一起的元老们。
元老们现在都聚在三楼,这也是该建筑的顶楼了。
二楼防守以乌尔姆的第十七军团为主,不对,应该叫“英勇民兵”。
他们先是用投矛,石块等东西居高临下的射击——不分敌友的。
毕竟自己的队友全都集中在二楼。
在狭窄的建筑物内,冈瑟的魔法会误伤到队友,而且在一楼,他的魔法也无法威胁到三楼的元老们,他也没有手段毁掉这座建筑。
“如果罗格在这里的话……”罗格一定可以轻松做到这种事情的。”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随着起义军人数的持续减少,乌尔姆开始命令自己的部队准备反攻。
毕竟是居高临下的地形,很快他们就占据了优势。
但起义军这一次没有后退,毕竟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麦弗雷德简直就像一头发狂狮子,如入无人之境,带着少数几个队友杀入了二楼。
但这样的人比较是少数,更多的人在被堵在楼下,被拦截,砍倒。
冈瑟一直在门口这个微妙的地方释放魔法,阻止门外的敌人进来,魔法通道消耗早已经越过安全线了。会有后遗症什么的不用管了。
如果他有能力不管的话。
二十三条通路用过十九条之后,冈瑟就倒了下去。不是昏迷,他还有意识,但控制不了自己头部以下的任何肌肉,甚至没有触觉。
强制性退出战争,连自杀都做不到。
其他的起义军也逐渐力竭,他们只能后退,向前后退。
最后一批起义军被困在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发疯的狮子身中数剑。
最后倒地的是一个被卷入的平民,他一直受到麦弗雷德的保护。
现在元老院可以宣布自己胜利了。刚刚还在瑟瑟发抖的元老们现在又开始坐在议会席位上侃侃而谈。
“处罚,必须处罚。”“要让不自量力的暴民们认识清楚自己的地位。”
乌尔姆离开了议事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