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忆
夕阳西下,点点红霞染红了大海,云在空中飘荡着,在那落日的映照下,好似棉花糖。在那远方,天空与大海交汇,蔓延;红澄澄,金灿灿的。
莫比迪克号在这落日余晖的照耀下,向着远方行驶着,这头敦厚的须鲸缓缓的,那样的悠闲。
坐落于整个船舰的最高处的是一个露天高台,空旷而又宁静,而在这高台中间,老爹白胡子正躺在那巨大的沙滩椅上,沐浴着这阳光,夕阳洒在白胡子的脸上,让白胡子刀削般的面孔显得柔和了些。
白胡子闭着双眼,靠在那沙滩椅上,感受着那落日,那垂在一边的手上,还捏着一个酒瓶,那酒不是白胡子常喝的烈酒,却是轻度的清酒。
相比于烈酒的那种火辣与灼烧感,清酒的度数很低,而且易于入口,酒香没有那些烈酒的浓郁,但却有着自己的醇香。如若说烈酒好似豪放而又激昂的男儿,那么清酒就是温婉而又柔和的女子。
但对于白胡子来说,还是烈酒适合他。那清酒的酒液滑入口中,白胡子怎么也喝不惯。
但今天,白胡子独自坐在这高台之上,自饮着那对他来说好似水一般的清酒,想着那曾经的事。
那一年,他也就和那被救起的小子一般大吧?
............二十五年前.........
破旧的油灯挂在那木制的天花板上,随着外面吹来的风轻轻的晃动着,那昏黄的灯光,摇曳着。
这是一家小酒馆,环境不算好,木制的桌椅,木制的吧台,木制的大门,一切都是用木头做的。酒馆外已经是残阳西落,红霞照在那酒馆大门上,显出别样的光艳。
酒馆的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分坐在酒馆的四处角落,在吧台,那有着花白胡子的酒保正缓缓擦拭着杯子,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却依旧充满了一种贵族的气质。
那笔挺的燕尾服,黑白相称,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和特意修剪得小胡子,一切都显得那样彬彬有礼。
在酒馆内的人中,有一个人很是惹人注意,那人坐在西北角的一个小桌前,只有他一个人。相比于酒馆里三三俩俩的其他人,这人显得有些孤独。
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巨大身形,一头金色的乱发随意的披散在头上,那宽大的下巴是那样的引入注目。此时的他正用左手托着下巴,看着那落下的夕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吱呀——
木制的大门被推了开来,一个佝偻着身形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时不时的敲打着后背,似乎在感叹身体大不如前。
花白的头发却做成了飞机头的模样,有着一种别样的时髦。垂在身前的手上提着一个酒瓶,看着老人那有些微红的面颊,可以看出,老人喝的不少。
“老板,来瓶酒吧?”老人潺潺哟哟的扶着吧台的椅子对着那酒保说着。
原来那在吧台的酒保还有着老板的身份。俩个老人,虽然都已衰老,但一个是那样的平民;一个是那样的绅士。鲜明的对比。
“上回的酒钱还没付呢?”擦着酒杯的老板扫了扫那走进来的老人,平淡的说着。
“那赊?”老人挺着微醺的面颊,冲着老板笑着说。
“还赊?要不你看看有谁愿意请你喝酒?”老板返笑回去,毕竟让这人去向一般人要酒?那可是个不一般的事情吧?
“唔......不......那试试吧?”
老人刚想着拒绝,但不知为何扫向了那坐在西北角的那个人,那背影引起了老人的注意,话锋一转,起身向那人走了过去。
.........
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喝酒的白胡子,正出神的看着那窗外的斜阳,每次斜阳西落在白胡子的眼中都是那样的美。
哦对了,现在的他还不叫白胡子,他现在还被称为爱德华*纽盖特,是洛克斯海贼团上的一个海贼。
而在洛克斯海贼团,爱德华*纽盖特是个异类,他拥有着超绝的实力,但却对于财宝不敢兴趣,最大的兴趣却是每次坐在甲板上,看着那远处的大海,看着那天空的太阳。
夕阳每次都是东升西落,反反复复,那每一次的落日都是那样的清晰,都是那样的耀眼,漫天的橘红彩霞,好似在向着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说着夕阳那归家的想法。
是啊,就连那夕阳都有着自己的家,那自己呢?自己的家在哪呢?自己的家人又在哪里呢?
洛克斯海贼团?那不是家,这里给他的感觉其实没有那么的好,但他舍不得这里,不是因为这里的人,而是他离开了这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又会再次的陷入孤独,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身边,虽然现在好像也差不多,但终究有着那假象可以欺骗。
纽盖特有时候看着那夕阳,是那样的羡慕,自己如果可以像那夕阳一样,那该多好啊?有个可以去的地方,那是多么温馨而又安心的地方啊。
他静静的看着,看着那夕阳渐渐的落下,好似自己也终究找到了自己的家,拥有了那家人。
夕阳渐渐的落下,纽盖特久久的凝望着,想着那似乎美好的未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一切能否实现。
“麻烦打扰一下?可以请老头我喝一杯酒吗?”陡然的一个声音打断了纽盖特的思绪。
纽盖特回过神,转头看向那佝偻身形,梳着一个飞机头的老人。老人在他面前真的是太矮了,矮到可能还没有到纽盖特的大腿。
“老人家?你在和我说话吗?”纽盖特有些疑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找他搭话,毕竟就自己这身形,这面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那么好的人。
“对啊?能请老头我喝一杯吗?就那个酒。”老人指了指吧台黑板上的几个酒,那红润的脸颊此时带着一点淡淡的微笑。
“额......好吧。”不知怎么地,纽盖特同意了。
要知道作为海贼,纽盖特虽然有着大量的财富,但却将大部分的财富都匿名捐给了自己的家乡,所以纽盖特的钱财本来就不算多。
而在花钱这方面,纽盖特更可以用吝啬来描述,与他那平常的豪迈气质是严重的不符。
所以就连现在纽盖特自己喝的酒,都只是最简单的最便宜的朗姆酒,而老人所指的是这个酒馆最贵的几种酒之一。
按理说,纽盖特是不可能请的,但不知道为何,纽盖特感觉这个老人和他有着一股子亲切感,甚至有种那种他所幻想的家人的感觉。
很突兀,但却又真实存在,纽盖特也不明白为何,但他最终是答应了老人的请求,请老人喝了那酒。
“小子,你要尝尝这酒吗?毕竟是你请的老头子我啊?”老人向纽盖特发出了邀请。
而那一个邀请,打开了俩人的话匣子,就着一瓶酒,俩个人聊了很多很多。老人说着自己在大海上的奇闻,所见的奇异生物,老人的经历似乎超乎想象的多,甚至纽盖特感觉这老人在吹牛,但不知怎么的,纽盖特却愿意相信着老人的话。
什么美食细胞,什么美食界,什么八王,什么阿卡西亚的人生菜单,这一切都是老人给纽盖特讲述的,很神奇,而纽盖特也从未听说过。
而陡然,老人话锋一转:“老头子我说了这么多,你呢?”
纽盖特陡然一愣:“我?”
“对啊?你的经历呢?你做过些什么你觉得可以骄傲的事情?可以和别人分享的事情?”老人继续问着。
“我吗?”纽盖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好像他现在所做的事,他真的不想多说些什么。毕竟这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
“没有东西可说吗?那可不行,毕竟老头子我说了这么多啊?要不从现在开始?等以后老头子我再来问问你?”老人似乎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嗯?以后吗?那我们要留什么联系吗?电话虫?”纽盖特反问着老人,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顺着老人的话说,但却似乎与老人达成了某种约定一样。
“联系?等你以后完成了你想完成的事情,我觉得可能到时候我们就更容易见面了吧?”老人将最后一口就饮入喉中,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随后背着身子,佝偻着走向了木门,离开了。
留在纽盖特面前的只有那喝空了的酒瓶子,那里面曾经装满了清酒。
纽盖特那天其实喝的没有感觉,因为那酒的味道太淡了,自己还是想要浓烈一点的酒才好。
而那一天,纽盖特感觉自己似乎得有些改变了。
............
“你有能说的事情了,那么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毕竟我和你感觉还有点缘,有这瓶酒的食运护佑。”眯着双眼的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那漫天的红霞,耳朵里响着当年那个老人的话。
那一天之后,纽盖特的名号渐渐的就消去了,取之而来的是名为白胡子的称谓。
而如今,纽盖特终究不再被称为纽盖特,他被称为白胡子,他被船员称为老爹,他被世界的人称为世界最强的男人!
而如今,他看着那夕阳,终究不再羡慕,因为,老爹有着自己的家,拥有了自己的家人,他曾经想拥有的一切,他现在都有了。
不过那个老人?何时才会再见呢?还活着吗?
............
在某个不知名的岛屿,一个佝偻身形的,梳着飞机头发型的老人,正喝着面前的一杯清酒。
“唔......还是清酒好啊,平淡如水,这才好。”老人放下酒杯,对着面前的人说着。
而如若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在这,便会发现,那老人面前的人正是那曾经的店老板,那个老朽却又充满着贵族气质的酒保。
而这时,酒保更老了,反而那个老人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老头子,也就你喝的惯这酒,我这酒馆,这酒从做出来,酒根本没卖出去过一杯,全是你喝去的。”酒保此时也没有了当初那挺拔,靠在吧台上。不过不知为何他却称呼那老人为老头子,虽然看上去,酒保更老。
“谁说的?当年不是卖出去过一瓶吗?”老人反驳着,那头也开始一点一点的,看来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那还不是请你喝的?说到这个我就感觉奇怪,老头子你当年为什么要去让那人请啊?很少有人请你,然后你还答应的啊?更何况是主动去要求?”酒保老板想到当年的事,奇怪的问着老人。
“呵,当年?看那小子有点意思,所以才有那兴致。那人自己身体内有着恶魔,却又被外来的恶魔占据,而这样还不死的人,终究会露出头来的。你看现在他不是露出头了?大海上最强的男人,这名号不可谓不大啊。”抿了口酒,老人继续道,
“不过终究还是有着隐患,看他的造化吧。如果以后能救,看情况去救吧,不过到时也应该能听听他讲讲他的事了,当年啊,那小子还被束缚着,也算帮他一把。”老人说着,便倒在吧台上昏睡了过去。
只留那酒保老板,听着老人的话深思着什么:“大海上最强?明明是世界最强啊?不过也对,和你们这些人比起来,确实还不清楚谁强谁弱。毕竟你们这些人活了都不知道几百岁了,也没那个兴致和这些对你们来说的小辈来比。”
“不过身体内住着两个恶魔啊?真的少见啊?隐患?那又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