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家女帝在梦里是狐耳娘

第21章 说的轻巧

  宣政殿。

  南韵端坐于鎏金书案后,目光越过迎面走来的年轻男子,落在其身后小吏打扮,两人一组抬的红漆木箱上,一共有二十二盒。

  年轻男子行步规范的走至大殿中央,恭敬行礼。

  “相国府领书晋易,拜见陛下。”

  “免礼,不知领书前来,所为何事?”

  “微臣奉相国之命,将去年三月份的奏章,呈与陛下审阅。”

  果然是来送奏章,南韵心里一喜,下意识地摇尾巴,接着反应过来,她不是在梦里。南韵压下心里的喜意,有些疑惑的说道:“去年三月份?朕记得相国说的是仁宗皇帝时期的奏章。”

  “回陛下,相国给臣的命令是去年三月份的奏章。”

  晋易微微低着头,等了片刻,见南韵不说话,接着说道:“相国还有一句话,让臣转告陛下。”

  “何话?”

  “相国说,他昨日忙忘了,才没有让人送奏章。”

  南韵微愣道:“无碍。”

  晋易等了一会,见没有下文,行礼道:“微臣告退。”

  南韵没应声,也无须应声,她在想许来迟是何用意?

  说给她看仁宗皇帝时期的奏章,却送来去年三月份,她刚登基时期的奏章,还特意让领书解释昨日没送奏章的原因。

  算了,管许来迟有什么目的,以她现在的境地,许来迟真要以子代魏,她可能连自尽的权利都没有,又哪里需要担心许来迟今日这般举动藏有什么目的。

  “荷香,将这些奏章全部搬到正阳宫。”

  南韵自己没有直接回正阳宫,而是来到康宁宫,给阿母问安。

  往日,南韵问安后一般会在太后寝宫待上一两个时辰,或用完午膳回来。今日,南韵心里念着奏章,问完安,便回到正阳宫,兴致勃勃的拿起一卷奏章。

  从上面的标记来看,是她登基那日,由代郡郡守王寿上报的奏章。

  内容很长足足写了两卷,但第一卷没看出实质性的内容,仅是用华丽的辞藻恭贺新皇登基和许来迟像周公一样贤德,第二卷的最后两行,才是代郡郡守上报的事情——长城受损,需要两百万钱和一万五劳役。

  许来迟的批复,第一句让南韵笑出了声。

  「你但凡写的是“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这里要修长城,快打钱,”而不是让那些酸儒写一箩筐废话,我就批了。”」

  南韵笑归笑,心里有些赞同许来迟第一句批复,的确废话太多。南韵看第一卷的时候,还以为代郡郡守只是在恭贺她登基、拍许来迟的马屁。

  不过赞同归赞同,南韵又觉得许来迟有些儿戏,长城受损可是大事,怎可因为郡守写了废话就拒绝。

  南韵接着往下看,许来迟剩下的批复是:

  「以后此类之事,言辞要简练,不可有无用之语,要写清修建的具体位置,所需石材数量、预计劳力数量、预计钱财详细条目等。

  现已查明,代郡受损的长城仅有三里六,其中有一个毁了少许的垛子,以工期两月为例,修建仅要人力三千,石材费用和劳力的一日两餐、十日一肉的费用,加起来不过六十万钱。

  底下人要两百万,征一万五的劳役,你不经核查就上报,你是干什么吃的?下次底下人说你造反,你是不是也直接送上来?」

  「念汝去年十月拒敌有功,此次仅计失察之罪,罚俸三年,所罚俸禄皆用于修建长城。再有下次,自己滚去廷尉府领罪。」

  南韵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收敛,仔细、认真的又看了两遍,从许来迟标记的批复时间上看,许来迟是在三日后批复的。

  也就是说许来迟仅用三日,便查明了代郡长城受损的实际情况,并计算出所需钱财、人力。

  要知道栎阳与代郡相距千里,就算一路加急从栎阳去代郡最快也需要一日的时间,而且那些人竟敢谎报,必然是做足了准备。

  许来迟是如何只需这般短的时间,就查明真相?

  代郡那边有许来迟的人?

  他们是如何联系?

  大魏又没有梦里的灵能通讯。

  南韵有点想问许来迟,但料来许来迟不会告诉她,便想着晚上去梦里,问梦里的许来迟。

  卷起这份奏章,南韵顺手放到右边,再从木箱里拿出最顶上的一份奏章,继续阅览。

  南韵不知道的是,许来迟给她送奏章一事,已经传入许多大臣耳中。

  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中大夫太史季,这位曾被仁宗皇帝赞为儒学活字典的中年男子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派家仆请谏大夫王青,太史令丞吕节,五经博士颜今至家中一叙。

  “许贼此举,诸位以为是何用意?”

  太史季的同门好友,谏大夫王青抚摸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胡须,凝眉道:“前些日子他处置了韦伊,公然在朝堂上敲打陛下,现做出归政之举,或有安抚陛下之意。”

  太史令丞吕节有着一双精明的小眼。他眼睛成缝的附和道:“谏大夫所言既是,陛下不经世故,经许贼敲打后,面对许贼的归政假象,或会心生自责、愧疚,认为误解了许贼。

  如此一来,陛下定会为许贼蒙骗,从此对许贼放下戒心。”

  “若只是放下戒心还没什么,有我等在旁警醒陛下,应当无碍,怕就怕陛下对许贼旧情复燃,诸位恐还不知,仁宗皇帝将陛下许配给许贼后,陛下曾主动做了一个香囊,送于许贼。”

  说话的是五经博士颜今,外形孔武有力,能开三百斤硬弓,七十步内正中靶心,与世人印象里的儒士形象大相径庭。此时,颜今这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布满了愁容。

  太史季、王青和吕节听闻颜今所说一事,皆是面露惊讶之色。太史季追问道:“之乐兄,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吕节询问:“之乐兄从何处得到此消息?”

  “吾有一子侄,曾随许贼深入大漠,后受许贼之令,在离山大营训练士卒时,亲眼所见。”

  王青喃喃道:“难怪许贼不顾非议,毅然立陛下为帝,竟还有这样的渊源。若陛下真对许贼旧情复燃,都无需许贼做什么,陛下主动便助许贼以子代魏。”

  太史季恨恨道:“世人都言许贼狡诈阴险,今日方才知晓其厉害。诸位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定要让陛下及早醒悟,万不能中了许贼的奸计。”

  王青、颜今沉默。

  吕节沉吟道:“为今之计,唯有时刻警醒陛下。”

  颜今叹道:“只恨力薄,也只能如此了。”

  太史季看了眼吕节、颜今,无奈的叹了口气。

  时刻警醒陛下,说的轻巧。

  他们上哪再去找一个韦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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