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元年,九月十八。
陈旭在家用了早饭,便叫着四姐姐陈淑仪,带着阿牛和吴平,还有丫鬟小环一起出了府。
今天是和胡六郎约好去他家庄子玩耍的日子,陈旭一想到即将就要见到明兰了,就有些激动。
现在小明兰才五岁,不知道长的可不可爱。
剧中明兰小时候戏份不多,长啥样他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
结果因为太过激动,出门太早,来到约定的地方,其他人还没到。
好在没等多久,胡六郎乘坐的马车就过来了。
胡六郎先是向陈淑仪行了礼,然后笑道:“五郎,不是约好的辰时三刻么?你怎么来这么早?”
他是东道主,已经提前赶来了,现在也就刚刚辰时而已。
陈旭有些尴尬,没好意思说自己光想着见明兰,没有注意时间,说道:“前几日犯了点错,我娘天天念叨,就早点出门了。”
胡三郎没有多想,看到陈旭身后的阿牛有些眼熟,仔细看了两眼,说道:“这不是那天卖艺打人的小子么?”
“对,他现在是我护卫了。”陈旭把阿牛父子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几日关于邓成父子俩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和邓成说的一样。
就连邓成祖上三代都调查清楚了,再往上就查不到了。
那时候正是天下大乱的时候,流民遍地,邓成祖上就是那个时候在那边定居的。
太祖建立大周的时候,灭了许多诸侯,陈旭估计邓成祖上就是其中某一个诸侯手下的将领,不愿意为大周效力,隐形埋名在村子住了下来。
这种可能陈旭也和邓成说过,但是邓成对此一无所知,他家几代都是猎户,武艺都是他父亲教他的,他以前也问过父亲武艺的来源,他父亲只说是祖传的,并没有说其他。
而且他祖上除了那把枪外,并没有留下什么宝贝,到底是不是他也不清楚。
陈旭也没纠结,只要邓成他们父子身份没有问题就好,也不枉费他花光自己的积蓄,为邓成治病。
胡六郎听完,眼睛一亮,说道:“一会到庄子上,我们比试比试。”
“还是算了,你不是阿牛的对手,伤到你就不好了。”陈旭摇了摇头。
这几天邓成一直在吃药静养,倒是没有教他武艺,但是他却见识到阿牛的厉害。
阿牛的武艺高低他不知道,但是力气是真的大。
他让阿牛试过,三百斤的石头,阿牛都能举起来,只是有点吃力,根本不是他的极限。
不过陈旭发现阿牛脑子有点憨憨的,下手没轻没重,担心他把胡三郎打坏了。
“我从小练武你当我是泥捏的啊,我家那些护卫很多都不是我的对手。”胡六郎根本不信,非要跟阿牛比试。
陈旭无奈,只能一会叮嘱阿牛收着点力气。
至于胡六郎说家中护卫都打不过他,陈旭没有当真。
胡家的护卫他还是知道一些的,都是军中退伍的老卒,见过血的,估计是担心伤了胡六郎,故意留手的。
两人闲聊了一阵,一辆马车驶了过来,看到车厢上挂着的牌子,陈旭眼睛一亮。
王公贵族的马车上都有族徽,普通官员家的马车上会挂着一个刻着姓氏的小牌,和后世的牌照差不多用途,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马车。
而来的这辆马车上挂着的牌子就刻着一个盛字。
很快,马车在距离陈旭他们不远停了下来,随行的小厮连忙掀开了车帘,盛长枫率先走了出来,然后又下来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盛长枫领着小女孩上前行礼道:“陈兄、胡兄,这是我四妹妹。”
“见过两位公子。”盛墨兰行礼道。
陈旭看到盛长枫只带了一个小女孩,眉头就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和胡六郎回礼后,说道:“盛三郎家不是有三个妹妹么,怎么只带来一个?”
盛长枫自然不会说他根本没有告诉另外两个妹妹,只说她们有事。
陈旭不好多问,把姐姐介绍了一下,让陈淑仪领着盛墨兰去一旁说话。
看来想见明兰,还得费一番心思才行。
虽然有些失望,却谈不上失落,毕竟现在明兰还小,他总不能去勾搭人家小女孩吧,怎么也得养大点再说。
陈旭琢磨着,得想办法了解了解盛家内宅的情况,明兰她小娘就是被林小娘给害死的,明兰可是他未来的老婆,他可舍不得明兰吃那么多苦。
其他几家陆续也赶了过来,等人到齐后,便上了马车出发。
胡家的庄子在城南十余里外,占地颇大,是胡家子嗣练武和护卫训练的地方。
因为早得到了通知,陈旭他们来的时候,庄子的管事已经带着下人在门口侯着了。
到了庄子,歇息了一会,薛三郎的姐姐,提出要去院子外不远的小溪旁放风筝。
胡六郎让管事的派人送风筝和茶水点心过去,七八个姑娘,就风风火火的去了。
“五郎,马上恩科就要开始了,你家二哥哥要下场么?”薛三郎问道。
大周科举分为县试、乡试和会试。
县试、乡试每年秋天都会举办,会试则是三年一次,在春天举行,也称为春闱。
除了三年一次的会试外,皇家有什么喜庆的事情,也会加开恩科。
当今天子前面几个子嗣都夭折了,都已经四十多了,储位一直悬空,朝堂不稳。
去年官家一个宠妃诞下皇子,官家大喜,改元天佑,意为天佑大周。
还下旨今年皇子诞生之日,加开恩科。
皇子是去年十一月十六日出生的,算算时日,距离恩科开始,也没多少时间了。
陈旭摇了摇头,说道:“我爹的意思是二哥哥他去年失利,让他沉下心来好好读两年书,等下次科举再考。”
前年他二哥哥十五岁的时候,就通过了乡试,去年春闱没中,被他爹托人送去了岳麓书院读书。
今年恩科,冯氏倒是想让陈霆去,但是陈林觉得去年刚刚失利,对陈霆打击不小,现在还未调整过来,与其去浪费时间,还不如沉心读两年书,这样下次科举,中举的希望就很大了。
“这倒是可惜了,我家大哥哥还想着和你二哥哥结伴呢。”薛三郎说道。
“哎呀,能不能别聊这些了?今天是来游玩的,我们去校场,我要跟五郎那个护卫比试比试。”胡六郎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