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郎等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大周文贵武轻,要不是胡家和陈家联姻,他们根本不会和胡六郎玩到一块。
胡六郎竟然要和一个护卫比试,更让他们觉得粗鄙不堪。
陈旭察觉到薛三郎他们的眼神,苦笑不已,说道:“那就走吧。”
他知道不让胡六郎和阿牛比试一下,他是不可能消停的。
“走!”
胡六郎高兴的领着众人来到了校场。
胡家这个院子是个亲兵护卫训练之用,校场占地很大,弓箭和各种武器一样不缺。
因为胡六郎领人来庄子玩耍,亲兵护卫今日并没有训练,把场地让了出来。
来到校场,胡六郎让其他人上看台坐着,自己来到了场下。
“比试拳脚还是武器?”胡六郎兴奋的问道。
“刀枪无眼,还是比拳脚吧。”陈旭说道。
虽然比试不可能用真刀真枪,但是木刀木枪那些也是用比较坚硬的木材打造的。
“阿牛,你去和他比比,记得别伤着他。”陈旭扭头对身后的阿牛说道。
“是!”阿牛兴奋的应了一声,跑下台去。
陈旭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几日他也了解了阿牛的性格脾气,虽然有些憨憨的,却非常喜欢练武,每天一大早,就在院子里练,弄的他懒觉都睡不成。
胡六郎看着阿牛笑道:“你先动手吧。”
阿牛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你先吧,要是俺先动手,把你打坏了咋办,公子可是交代了,不能伤了你。”
陈旭无语的拍了拍额头,我是让你留情,但是你说出来干嘛。
胡六郎闻言大怒:“别以为你块头大,就厉害了,我可是从小练武的。”
阿牛挠了挠头说道:“俺也是从小练武的,还打过野猪嘞。”
这话他倒是没有说谎,他从小练武,还经常跟他爹进山打猎。
有一次一个半大的野猪就是被他用拳头打死的。
胡六郎哪里肯信,只因为阿牛瞧不起他,大喝一声,快步上前,一拳朝阿牛打去。
阿牛微微侧身,躲过了拳头,伸手握住了胡六郎的胳膊。
胡六郎有些震惊的看着阿牛,虽然他刚刚没有用全力,但是阿牛能够轻易躲过去,还抓住了他的胳膊,足以证明阿牛武艺确实不错。
“嘿嘿。”阿牛见胡六郎看他咧嘴一笑。
胡六郎看到阿牛对他笑,只觉得阿牛是在嘲讽他,猛的发力,想要挣开阿牛的手。
结果发现阿牛的力气非常大,根本挣脱不开,干脆胳膊一弯,一个肘击撞向了阿牛。
阿牛只能放开了他,往后退了几步,躲了过去。
胡六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说道:“这次我要用全力了。”
说完用比开始更快的速度朝阿牛攻去。
面对胡六郎的攻击,阿牛只是闪躲,并不攻击。
胡六郎见阿牛一直游刃有余的闪躲,十分震惊。
“你为什么不还手?”胡六郎停了下来问道。
“俺怕伤了你。”阿牛挠了挠头道。
“六郎,阿牛能够举起数白斤的石头,也是从小习武,你不是他的对手。”陈旭说道。
胡六郎有些惊疑,不过刚刚那一连串的攻击下来,他都有些微微喘气,阿牛气息没有丝毫紊乱,闪躲的时候游刃有余,他也明白自己不是阿牛的对手。
虽然对陈旭说阿牛能举起几百斤的石头,有些怀疑,却没有继续比下去的想法了。
“真是怪物!”
胡六郎嘀咕一声,回到了高台。
“六郎,你天天吹嘘自己武艺高,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薛三郎嘲笑道。
他虽然看不懂武艺高低,但是阿牛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胡六郎可是出身将门,却连阿牛的影子都碰不到,在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胡六郎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懂什么,他那武艺都能赶上军中好手了。”
“我是不懂,不过你邀请我们来玩,总不会是让我们来看你比武的吧?让人把投壶送上来吧,我们投壶解解闷。”薛三郎笑道。
“哼!”胡六郎冷哼一声,说道:“我们比比如何?”
“彩头呢?”薛三郎笑着问道。
要是比骑马射箭,他肯定会拒绝,投壶他倒是不怕。
扬州同龄人中,也就是陈旭在投壶上能够胜他。
“就赌…”
“好了!”
陈旭打断了胡六郎的话,说道:“大家都是来玩的,别伤了和气,六郎,你不是说庄子有马么?我对这个有兴趣,你教我骑马吧。”
胡六郎也冷静了下来,说道:“好,我这就让人把马牵出来。”
没多久,下人便把投壶的器具和马匹牵了过来。
“诸位,你们先玩着,我和六郎去学学骑马。”
陈旭说完,拉着胡六郎下了看台。
“你能不能别那么冲动?”陈旭没好气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阴阳怪气的样子。”胡六郎撇了撇嘴说道。
“看不惯你还邀请他们?”陈旭无语道。
“这不是五郎你说的,要面子上过的去。而且我爹也让我和他们多多接触。”胡六郎说道。
陈旭:“……”
他也看不上薛三郎几人,不过他拥有着成年人的灵魂,知道有些时候,即便看不上,该交往的还得交往。
之前胡六郎和薛三郎他们发生过几次矛盾,陈旭就告诉他,玩不到一块去,就别玩,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了。
结果胡六郎根本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说话也不方便,陈旭也懒得解释了,而是打量起眼前的两匹马。
这两匹马都是成年马,不过看起来和后世一些公园里牌照的那些马差不多,倒是比拉车的那些驽马高一些,壮一些。
“因为北辽的封锁,战马很难买到,这两匹马比正真的战马还是要差不少,不过在大周已经算是不错的战马了。”胡六郎说道。
陈旭点了点头,大周的情况和宋朝时期非常相似,北方靠近草原的重镇城池丢失,无险可守,北辽又封锁了战马,平原作战大周根本不是北辽的对手。
这些年面对北辽只能守,好在现在北辽内部也不太平,边境倒还算安稳。
“五郎,你没骑过马,一会我让人给你牵着,先适应一下。”胡六郎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