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再遇道子
“高级阵法所需要的魔术师血液,姬姗姗这个人情确实还到位了。”
张长生视线扫过,没有因为这些人的死去而有丝毫想法。
毕竟,能落在锦衣卫手上的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不过是在死前,作为“人情”,被姬姗姗顺道还给了张长生。
没有犹豫,极寒的冰刃从手心划过,一滴精血在体内灵力的压制下,顺着指尖,滴入阵法的中心。
方才还只是闪烁着淡淡猩红光芒的阵法,剧烈闪烁,光芒猛的暴涨。
将角落中的锦衣卫们都照得真切。
眼看阵法已然完成,锦衣卫们“哧”的一声,将刀收起,迅速地提着手中的尸首向外奔驰而去。
“多谢。”
“份内之事。”
一道道身影再次没入漆黑。
“嘭!”
一声低沉的闷响。
磅礴似海的灵力骤然灌注,由灵力构成的海洋如同一道枷锁,毫无防备之下,将张长生压得单膝跪倒在地上。
身上仿佛有万钧之重,压得他的骨头根根爆响,噼里啪啦。
体内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磅礴的灵力如同一根根坚硬的铁棒,强制性地拓展着他的灵脉,要将他的灵脉撕裂。
庞大灵力的刺激下,黑泥也开始蠢蠢欲动,在体内跳动得欢快。
“很可惜,值得我单膝下跪的人已经出现了。”
张长生额头冒着冷汗,紧咬着牙关,每一次鼻息都十分沉重。
被牢牢锁死的嘴角溢出缕缕鲜血,无处发泄的血液开始另辟蹊径,从鼻子、耳朵中流出。
张长生撑着地,艰难地盘坐而下,开始调息体内无主的灵力。
“给我开!”
一声暴喝,体内杂乱的灵力开始有序地冲击着周身灵脉。
全身肌肉都忍不住地开始痉挛,仿佛有虫子爬入了血管。
肌肉时而因供血不上而萎缩,时而因过度充血而膨胀。
“噗!”
被压制在喉头的血液受到体内的剧烈震荡,再也无法控制地喷吐而出。
一双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仿佛在承受什么东西的挤压,连头骨都被压得作响。
“啵——”
突然,体内好像什么东西被打通了一般,一根无形的弦悄然断裂。
方才还压在头顶的泰山,骤然卸去,体内的灵力再次恢复了秩序,自主地沿着周身灵脉开始流动。
若说之前在灵脉中流淌的灵力是一条小溪,如今就是一条大河,容纳万物。
如此灵力加持之下,支撑萧炎战上一天一夜都不是问题,更何况是他自身。
“成功了...”
张长生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感受着胸腔内劫后余生的猛烈狂跳,不由得笑了起来,胜利的喜悦。
另一只手尝试性地握了握,随着心念一动,潮水般的灵力迅速涌入臂膀,肌肉都被撑得暴涨。
开天之势,蓄势待发。
张长生瘫软地休息了一会儿后,又环视了重新没入黑暗的地下室。
“如果躲在这里躲过七天,也不是不行。”
“不过那样的话,即便获胜,我也看不起自己。”
如果说让他苟七天,然后把圣杯送给他,他自然会答应,因为这是最原始的求生欲。
但是如今的璐西,在他心中的分量,隐隐超过了自己的性命,他想用自己的力量来获得她们家族的认可。
不希望璐西嫁给他后,背上一个嫁给懦夫的名头。
旋即,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地下室。
力量的猛然暴涨还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脚下的大力将方才地下室的台阶都踩得崩塌,导致一脚落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雨幕还没有结束,哗啦哗啦。
离开工地之前,先前那名保安抱着结个善缘的心态,主动给张长生递了一把伞。
张长生只是笑着挥手婉拒。
察觉到远处的一道视线,并未刻意隐藏,甚至还带有一些挑衅的意味。
“该来的总会来的。”
脚下泛着灵光,轻轻一点。
工地大门前的一块混凝土路面轰然爆裂,碎屑翻飞,只留下一道数厘米深的脚印坑洞。
张长生的身形瞬间横渡数十米,随着数次闪烁,迅速消失在了保安错愕的视线中。
“小师弟真是好雅兴。”
“师兄不也是吗,这是冒着大雨来接我了。”
张御道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街道的正中央,一身紫金道袍,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
张长生早已发现张御道的视线,没有丝毫畏惧地迎了上去,心中断定他不会趁人之威召唤石昊。
在过往行人看待神经病的视线下,两人就这样互相揣着笑意,任由雨水侵袭,岿然不动。
“小师弟,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吃过了吗、还是好久不见?”
张御道仍是一副温和模样,轻声的笑了笑,以颇为认真的语气回应道,“吃过了,好久不见。”
两人俊秀的模样还是引得了不少年轻女子的笑意,一柄花花绿绿的伞横亘在了二人的中间。
“两位帅哥,淋着雨是要去哪?”
周遭更是传来了女子同伴围观的“咯咯”笑声。
“咚咚咚。”
绵密的雨幕不停地敲打着伞面,张长生与张御道都只是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出声,把那名女子晾在了中间。
出于对他人好意的礼貌,张御道还是没让这尴尬的情况继续延续,礼貌地她点了点头,自然地接过了雨伞。
“我和弟弟谈点事,谢谢了。”
“那帅哥~我就在那边广场的咖啡厅喝咖啡,用完你们再还我吧。”
“对了,这是我的wx,没找到我可以联系我。”
张御道也没有回绝,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与女子互换了联系方式,在一声道谢中,挥手向女子告别。
“那Cos小哥好暖,心都要被挖走了~”
“那个高冷的也好帅,刚刚走近看,两人都没有化妆,比明星都好看~”
“那你赶快留言,还伞的时候要两个一起来。”
方才的女生还在和同伴泛着花痴,不过二人再次回归到一片死寂中,不为所动。
张长生敏锐地发现,明明一身都是湿漉漉的张御道,一双白皙手掌以及手机却没有半点水渍,冷冽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寂。
“你这是来示威的吗?”
“不是,只是向你求和。”
张长生右脚的轻跺,周身的水渍被暴涌而出的灵力震荡,向着张御道激射而去。
张御道只是撇了撇嘴,一只手仍是纹丝不动地为两人撑着伞,另一只手掐着某种剑诀。
无形之中传来一声声剑吟,激射而来的水渍到了他的周身便被应声斩落。
甚至没有看清剑光的痕迹。
“这就是他全力出手的实力吗...”
张长生不由得眼神凝重了几分。
张御道的笑意也缓缓黯淡了下来,“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是示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