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揍无根生
漆黑的夜路里,只有月光隐隐能透出些光亮。
无根生站在官道上停下了步伐,他也不动依然保持着微笑:“火德宗的朋友,跟了我一路,是想和我做什么交易吗?”
“交易倒是可以考虑,只不过我对你的功法有些兴趣。”
从粗竹后边儿现身的红衣自是丰饶。
他对神明灵这个八奇技很感兴趣。
这个绝学有着重塑生命的威能,若他能从无根生这儿学到个一二,说不定对他未来制出本命之火能带来极大的帮助。
反正和无根生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人不能用好坏去评判。
“哦?我这功法还能入你的法眼?”
无根生转了过来,他隔着夜色依旧能看清丰饶的脸。
他的瞳孔中绽放着蓝光,用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与丰饶眼神交汇:“天下异人能控火的大有人在,但朋友你的火却非同一般,你叫……什么名字?”
“火德宗,丰饶。”
拳已经抱了,非生死搏杀,只不过很多时候要达成一笔完美的交易,得先打了再说。
火红的光在眼中绽放,丰饶瞬息出现在无根生的眼皮子底下。
火遁秘法·不完全版。
这是丰饶根据师父施展出的火遁秘法琢磨出来的术法。
结合了炎之呼吸,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改变生命的源质,使得血肉在短时间内与空气中的火元素融合。
突兀出现在眼皮子底下的丰饶打了无根生一个措手不及。
他并非不擅长近战,只是丰饶的肉体显然比他更甚一筹。
仅仅只是一拳招呼在下巴上,无根生嘴里就喷出了鲜血。
在初窥门径的炎之呼吸加持下,丰饶尽管没有武器,却依旧能将火炁附着在拳头上。
“朋友,你这拳头好热啊。”
被一拳打飞了一颗牙齿,无根生接连往后退出好几步才将他与丰饶的距离拉开。
刚刚短暂的交手,他就用神明灵看穿了丰饶的特异。
这家伙,原来也是先天异人。
那一口先天之炁他可不会认错,能将火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异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并没有着急着动手,丰饶也是在一缕焰火散去后露出了身形,他歪着个脑袋看向无根生,言辞间丝毫不吝啬夸赞:“你也不赖,竟然能把这周围的火炁全都扬了。”
空气中已经没有半点火炁的影子残留,神明灵比丰饶预想的还要可怕。
同样是先天异能,根源之火的上限到底在哪里丰饶不知,但神明灵的上限在他看来也是极为恐怖,这种能在呼吸间毁灭再创造的异能世上绝无仅有。
正如眼下,他能清晰地穿透黑夜看见无根生被打掉的牙齿已经在慢慢生长。
看来超速再生这家伙目前是做不到的。
心下有了个估量,丰饶脸上露出坚毅的神采。
有趣的对决拉高了无根生的战意,蓝光同样在他瞳孔中闪过。
接着他也露出与丰饶完全一致的神采。
“嘭!”
两种不同炁之间的碰撞。
辩不出谁高谁低。
只是眼下丰饶要略胜一筹。
只见他时而躲开无根生的环抱,时而避开无根生的一拳。
每次他现身的刹那,无根生都会挑起眉梢催动神明灵将周遭的火炁抹除得一干二净。
但下一秒,源火的出现又将周遭的火炁再度凝结。
此地俨然已成为了丰饶的主战场。
“不打了不打了!”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牙齿都被打掉了好几颗,无根生在和丰饶再度交手分开后,死命地拉开了与丰饶之间的距离。
正打得高兴呢!
丰饶可是得理不饶人的主,趁现在把无根生打服了,以后等丰平与他相遇时,说不定还能让火德宗扬名四方。
既然未来要做掌门,那早点儿打算也算得上是丰饶的一点点小心思。
火遁·豪火球之术。
硕大的火球沿着一条直径迸发。
突如其来的远程攻击又让无根生张大了嘴巴。
一般来讲,异人性命兼修的很少,而能像丰饶这般性命兼修到一定程度的更是少之又少。
至少在年轻一辈里,他只知道有两人可能有此实力。
一人在龙虎山,还有一人他正要去见。
“我可去你的吧,说了不打了!”
硕大的火球滚滚而来,无根生气得骂出句脏话。
这火德宗的家伙不讲武德!这不是欺负他暂时不会远程攻击的手段吗!
“让我再给你加几把火!”
丰饶早就听不进什么脏话,他已完完全全把无根生当作一个试法门的木桩。
反正这家伙打不死。
火遁·头刻苦!
新领悟出来的招式必须要用在这恶人的身上!
丰饶如是想到,已从口中向无根生脚下吐出一颗颗小火球。
“轰!”
火球与地面刚一接触转眼间就燃烧出一片火海将无根生牢牢围住。
还没完!
火遁·豪火灭却!
喉咙中一股热浪凝聚,汪洋的火海从丰饶嘴中喷涌而出,范围之大甚至盖过了漫天的火海。
天上、地下,无所遁形,无根生被热得汗水直流。
与丰饶交手,对无根生而言也是一种考验。
他从出道至今还未遭遇过先天异人,眼下的丰饶虽说炁量还比不上那用冷焰的正人君子,但从综合层面来看,已经隐隐有了当代首席的资格。
至于丰饶与龙虎山上那位谁强谁弱,他无根生分不清楚。
“那咱们就好好玩一场!”
兴趣是真的被丰饶勾了起来,无根生难得的将藏于体内的炁全面催发。
蓝光覆盖整对眼睛,他宛若神明般与地面拉开了点点距离。
功率全开的神明灵恐怖异常,丰饶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火炁正被不断瓦解。
好在源火也不是吃素的,无根生瓦解一次,他就能凝聚两次。
一来一回之间,现在两人比拼的就是谁的炁更浑厚,谁的炁更精炼。
“轰。”
凡人与神明的距离终究还是差了些,无根生双眼中淌出血来,躬在地上不断地咳嗽:“真不打了!要死了!”
“扯犊子呢,你死一个我看看。”
丰饶此时也是满脸的汗水,鲜血从他的鼻孔里、耳洞里渗溢出来,他看起来也不太轻松。
只不过相比无根生的惨状,他至少双眼还保持着一缕火炁。
这场夜幕论道的胜者已不言而喻。
……
“好酒!好酒啊!”
静谧的竹林中笑声爽朗而悠长。
无根生的身旁已堆砌出好几坛空罐。
这家伙是真能喝,丰饶拢共就在董昌那儿借了六坛酒,代价就是把许新治好。
结果自己才喝了一坛,剩下的全被这家伙给霍霍了。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无根生的下一站丰饶其实还真不大清楚。
印象里他只记得无根生后来会大破三一门,其余的他也记不太清楚。
“去见一个人。”
又是一口酒畅饮下去,无根生擦拭掉嘴角的酒渍又道,“或许跟你一样厉害的人。”
“哦?”
丰饶也饮了一口,他不喜欢饮酒,只是这酒确实能解烦。
“也许没你厉害。”
随意的坐姿令无根生说出的这句话更有说服力,他不再去想多余的事,而是侧过眸子看向丰饶的侧脸:“你呢?”
“我?就这么修行呗。”
丰饶还真没什么大志向,他就想好好的修炼,在乱世降临后保全整个火德宗,再在未来公司建立后,为火德宗争取出一个席位。
十佬十佬,多一席应该不打紧。
丰饶的回答令无根生一愣,旋即他又笑得特别的畅快:“哈哈哈!我没丰兄你看得明白!”
“走了!神明灵的解释都在这本里。”
酒终究是喝完了,话也到了尽头,无根生起身挥了挥手,顺带着丢出本小册子。
“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丰饶记得张怀义问过,只是眼下轮到他来问了。
脚步又停了下来,无根生的背影一会儿黑一会儿亮,他像是在回忆。
又安静了会儿,他扭过头来露出洁白的大门牙:“冯曜,归邪转曜的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