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藏杀机
火德宗正殿大堂内。
几位师兄早已齐聚。
“李燎,投皈命符切记紧守心神,切莫心猿意马好高骛远。”
褚燚此刻已换了身装扮,不再着一身打了补丁的布衣,而是披了身鲜红亮丽的道袍。
他捧着块笏板站在火德星君的塑像前连拜三下:“诰命星君请赐皈命符。”
“轰。”
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塑像的身前,褚燚又转过身来看向李燎:“切记,若遇危险切莫强求。”
“谨遵教诲。”
起身前进再到消失于金火中,李燎仿佛从未于大堂内现过身。
眼看着二师兄与金火同时消散,丰饶这才肘了肘丰平的臂膀小声问道:“表哥,这皈命符里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说不上来,据说每个人看到的景象是不同的。”丰平认真思索了一番,旋即又实话实说。
他这话倒是侧面印证了丰饶对皈命符的一些猜想。
那团消失的金火,本质上或许与天师度是一码事。
若是这般的话,打磨性命修为的权重还得往上提。
要知道先天异人之所以强,是强在体内有一股先天之炁去催使异能。
只不过这炁的存量上限无法随着修为的增幅而发生变化。
所以一旦先天一炁暂时耗尽,丰饶的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好在后天修行得来的炁可以在先天之炁的影响下被同质化,这也是他能暴揍无根生的原因。
众人等待了一会儿,空气中一股细微的火炁波动吸引了丰饶的注意力。
身怀源火的他对火元素特别的敏感,这波动的来源好像就是刚才李燎消失的方向。
“糟了,二师兄好像沉迷在了圣火里。”
丰平同样感受到了这股躁动的火炁,他忽然睁眼神情很是凝重。
身着红袍的师父比他更快一步,拉起他的手眨眼间化作火焰:“丰平,随我一同遁入圣火!”
堂内又少了两人,只余下丰饶与几位师兄面面相觑。
陈景炎此时拿出大师兄的担当,他的神情依旧凝重:“李燎师弟的性子还是太急了些,这刚升金火就想投皈命符实在是太过冒险。”
丰饶能听出他话里的担忧之意。
同时,他也理解为何大师兄早早就升了金火,却迟迟不肯让师父请投皈命符的原因。
性命修为不足,心性不足以支撑圣火考验的人,根本就没有继承火遁的可能性。
这么看来,大师兄还不够自信呐。
没看表哥只花了两日功夫便得了火遁传承?
“师兄,师父和表哥都遁进去了,二师兄应该无碍,不用太过担心。”
想是一回事儿,说又是另一回事儿,丰饶此刻也拿不出开玩笑的心思。
“师弟说得在理,我这是杞人忧天了。”
陈景炎稍稍稳住心神,他朝着丰饶点了下头,又把视线转向另外几名师弟:
“咱们得做好师父他们短时间内无法现身的准备,从今日起暂时闭门谢客,以防有宵小之辈趁着师父不在打皈命符的主意。”
这个安排是合理的,丰饶对大师兄防患于未然的意识刮目相看。
自打这西南大区前些时日经历了百阀混战后,眼下时局动荡,尤其是一些倭国异人潜伏在民间,觊觎着不少异人宗门的不传之秘。
有师父坐镇时,那些老鼠自不敢妄动。
“功课还是照常进行,只不过从今夜你们都去镇上的驿馆躲一躲,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过来。”
视线再度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陈景炎直接揽下了重担。
现状看似古井无波实则暗藏杀机,搞不好今夜会有异人登门。
如此险象环生的现状,令他不得不慎重。
“这……师兄哪儿能让你一个人守在宗里!”
“够了!老四老五修为不够,留在宗里反倒容易成为累赘。”
陈景炎呵斥着又扭头看向丰饶,“保护好你几位师兄,切莫冲动。”
……
夜幕很快就来临。
整个火德宗异常的静谧,只有他静坐在正殿的蒲团上将一身火炁牢牢地聚在体内。
师父那暴躁火炁消失于火德宗的一刹那,他已经察觉到好几股心怀不轨的窥视。
看来火德宗早就被盯上了,只是碍于师父的存在那些家伙迟迟不敢出手。
“师兄,为何不请唐门的人帮个忙。”
忽然,丰饶从大殿的门后徐徐现身,陈景炎先是一愣旋即释然:“自家事自家解决,宗门之间不存在同气连枝。”
此话有理,颔首之后丰饶把目光投向紧闭着的大门。
看来,该来的还是会来。
月波嶙峋,两人又磋商了一些细节。
接着只听嘭的一声,火德宗的大门就变得四分五裂。
几十个吊儿郎当的兵卒手里举着火把鱼贯而入。
两条长龙一字排开后,三名小军阀正簇拥着两个倭人昂首阔步地走进了火德宗。
“几位夜闯我火德宗有何指教?”
于高台上转身,陈景炎脸上无怒无喜。
“指教谈不上,只是听闻火德宗功法颇有神妙想借来一观。”
先开口的倭人与之前命丧丰饶手下的宫保继町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的衣袍更宽大些,肩上飘起的长带更多些。
冠冕堂皇的理由。
丰饶与陈景炎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这倭人虽不要脸,却声如洪钟,显然修为不低。
陈景炎正欲开口,这倭人却又伸手指向他身后的丰饶:“听闻贵宗出了个先天异人,我等非常的仰慕,想请您到我府上做客。”
做客还是做研究丰饶能不知道?
“做客就免了,天色已晚,几位还是请回吧。”
陈景炎刚把话说完,那倭人身后就跳出来个军阀指着他大叫:“哪儿来的小子,叫你家掌门出来相迎!”
“滋滋。”
丰饶手里的火焰刚一冒头就被陈景炎掐灭,他疑惑地看向师兄,却见他只是缓缓摇头。
台阶下方看到火光的军阀被吓了一跳,但见着火光熄灭后胆子又大了起来:
“还想放火!?没吃过枪子是吧!信不信老子只要开了这枪,你火德宗躲在驿馆的几个胆小鬼都得给我陪葬!”
直到此时,丰饶才明白大师兄选择一人独守宗门的原因。
一直以来他把异人这个身份放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军阀再多又如何?我有万军取首之能。
但现在,他明悟了,强人也有形势所迫的时候。
异人单兵作战能力再强,能强得过枪林弹雨?
你个人伟力再逆天,能保证你在乎的人个顶个都有自保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