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慕玄(两章连发,下午还有一章)
令狐冲没说假话,根据上一世经验,易筋经练到第六层,真炁足满,丹田充盈,行走坐卧间,心念一动,内炁自流,于丹田中毫无滞涩之感。
这就是,已在丹田构建稳定通路之象。
他现在才一层圆满,说是炼气期,有何不可?
可诸葛大嘴一点也不愿意承认这回事。
他自认学得逆生三重、武侯奇门,虽说都是皮毛,但已经可以初步在丹田构建通路。
这不是筑基是什么?
可令狐冲说他才炼气?
那自己连输他两回……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这一寻思,就越想越气,令狐冲还道邀他喝酒,他也推脱说要练功,转身就走。
哈,平时怎得没见他这么勤快?
咕嘟咕嘟……
令狐冲解下酒葫,豪饮一口,看着诸葛大嘴离去背影,差点笑出了声。
也是看他看得出神,令狐冲眼光向旁边一扫,却在路上看到另一个人。
见到此人,他不禁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起来。
“哈……这小鬼,好大的胆子。”
循着诸葛离去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娃娃正在大院中东张西望,满眼好奇。
令狐冲认得他……
左门长那天带到下院的孩子。
……
“左门长似乎……不管这事?”令狐冲喃喃自语。
一连几天,只要他练完功,打开院门,大概率就能见到那个小娃娃。
在三一门内乱逛,却还真没人管他?
若说他对三一门殊无尊重之意,倒也不见得,令狐冲每次见到他,若旁边有三一弟子走动,他都会驻足施礼。
这番做派,却与他胡闯乱逛对比鲜明。
“跟陆瑾一点也不一样。”
陆瑾平日里,闲来无事,也会出走下院,可他坚决不会踏进门内一步。
即使令狐冲有意带他,他也不敢。
好似那三一门,在他眼里成了洪水猛兽,轻易不敢靠近。
可这孩子……却胆大得很。
“这倒是有点意思,是叫李慕玄吗?”
令狐冲喃喃自语。
这时,李慕玄也发现了他,眯着眼睛瞧他半晌,没施礼,倒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哈,这还区别对待了?
令狐冲笑了,心道:“这孩子倒是聪明,看得出来我不是三一弟子。”
此时的令狐冲亦是身着素衣,和那三一弟子没什么两样,同在三一门内,李慕玄能看出两者区别,多少沾点聪明劲儿。
令狐冲笑笑,没点头回应,反而解开酒葫,倚在门边,一边饮酒,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这孩子。
他看得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李慕玄被看得多少有些不自在,蹙了蹙眉,转身离去。
……
又过了两日。
诸葛大嘴承诺的那柄好剑,今天完工。
按理,这时,伙计应该上门送来,可令狐冲等到日上三竿,也没见动静。
诸葛闻之大怒,可他今天被派了任务,无暇分身,只能传来口信,问令狐冲可愿亲自去取?
令狐冲从来都不是个矫情人物,亲自取剑而已,自无不可。
于是,他心中带着几分期待,就下了山。
路过下院之时……
“怎么着?和我一起去逛逛?”
“好啊!铁匠铺那边,确实没去过。”陆瑾眉开眼笑。
令狐冲颔首,转头看向院内。
刘得水依旧在干活,天天似乎都在挑战身体极限,那胖胖体格,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这孩子跟三一相性不合呀……”令狐冲心中做出判断。
就冲诸葛大嘴被罚这件事看,就知道三一门不建议以苦劳身体为代价去修行。
令狐冲摇摇头,转头看向另一边。
这一看,不禁乐了。
就见那李慕玄坐于台阶,支着脑袋,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身边还摆了个空了的木桶,显然,也刚干完活。
于是……与当初同刘得水一样的问对。
“一起?”
“嗯。”
唔~这次的同意了呢。
……
“这么说,你是同陆瑾一起来的,只是……陆瑾求学,你做客?”
“没错。”
三人结伴而行,一路上,相互交流间,也大致弄清了彼此身份。
“嗐,我说呢,这三一门玄门清净地,怎得那方小院,偏生能飘出酒味。”
确认令狐冲不是三一弟子后,李慕玄整个人似乎都松了下来。
“唔,原来是这么判断的。”
令狐冲听完,不禁脸红。
这倒是没注意,三一门以玄门自居,自是清净修行地,自己不知好歹,在人家门内饮酒不休,着实不成体统。
也就是左门长心胸宽广,不去计较,才让自己肆意妄为。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随即,他随手解下酒葫……
呃,咕嘟咕嘟又灌了一口。
望着令狐冲这般作态,李慕玄心中也是纳闷,不晓得这人到底是何许人也,竟能在三一门那般自由。
而且,观其他三一弟子,对这个拥有独门独院的令狐冲,还颇为尊重。
他私下也和陆瑾聊过,陆瑾却说这人是他爹捡来的,至于为何尊重有加,他就不知道了。
开玩笑呢?!
可看陆瑾一脸认真的样子,貌似也由不得他不信。
反正,在李慕玄眼里,令狐冲此人甚是神秘,但既然不是三一弟子,那自己……
嘿,貌似也不用端着了。
就这样,三人各怀心思,向着炼锋号行去。
炼锋号坐落于镇子东南角,下山后,三人须横穿整个镇子,才能到达。
这一路,令狐冲算是看出来了,李慕玄生性顽皮,远不是在三一门那般懂分寸,知守礼模样。
陆瑾若只是好奇,这瞧瞧,那看看,但人还行在令狐冲身侧。
李慕玄那就是直接上手,这拿拿,那玩玩,离着令狐冲最少能有三丈远。
若是平常家长,那必然恨不得将孩子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而令狐冲呢?
他才不管那些,孩子而已,顽皮正常,再说……
他望着李慕玄背影笑了笑,就算相信刘得水会丢,他也不信这孩子能丢了。
就这样,一行人慢慢悠悠走到炼锋号时,已是红霞漫天,已逾傍晚。
可是……
“伙计,你说莫老板回乡下了?那我的剑怎么办?他没炼?”
令狐冲一行,刚到炼锋号,就见一个年轻剑客,正蹙着眉头和店内伙计理论。
那年轻剑客,约莫十八九,身姿高挑,发髻高束,与令狐冲于腰间挂剑不同,他的剑却是负于背脊,用布袋包裹。
而且……
“非是江湖打手,而是修行人士。”
令狐冲观其眼中神光微亮,心道这该就是左门长说的,修者标志。
“老板不在……”那伙计低着头,瓮声瓮气答道。
“你还会说点别的吗?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
年轻剑客面露不耐。
也难怪他会如此急躁,他来到这已经好一会了,问之缘由,这伙计就好像才会说话似的,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老板不在”。
老板为什么不在?剑炼了没有?为什么炼锋号就剩你一个伙计了?其他人呢?
这些问题他统统不答,问就是……
“老板不在。”
令狐冲歪在一边,看了好一会,亦是不免头疼。
“老板不在?老板不在,那我的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