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筷子 发簪又如何不能当剑
“哈哈哈,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怎会如此形象?”
“这小娃娃取得好名字。”
“哎……打不过就动刀,还对孩子动手?羞不羞!”
一开始,见大汉摔了个狗吃屎,酒楼里欢腾了好一阵。
可能是笑得有些过头,听在那一伙人耳朵里,宛如嘲讽,连个娃娃都打不过,白活那么大岁数了。
这些人越想越气,最后,连躺在地上的同伴都不管了,抽出刀剑,向着令狐冲两人就冲了上去!
“牙尖嘴利,看老子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陆瑾见状大惊!
“令狐大哥!快走!咱们修行日浅,哪能扛得住刀兵!”
他见那明晃晃的刀光闪过,暗道不好,拽着令狐冲就打算撤。
可是……
咕嘟咕嘟……
却见令狐冲危机临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捧起那坛醉仙酿,竟是鲸吞般灌了好大一口!
一口下肚,令狐冲看似微醺,状态却出奇的好。
只见他拿袖子在嘴边一抹,大笑:
“你艺未成,且去一边歇息,用刀剑?你这几个,会用吗?!”
前半句是对陆瑾说的,后半句却是对那三个家伙说的。
“小兄弟,当心呐!”
“哎呦,这可怎么说的,怎得还上头了,肉掌对刀剑,哪里能讨得了好?!”
“哎,等会等会,这孩子手里拿的是……筷子?”
对,就是筷子,就见令狐冲翻掌一拂,一支筷子立时落进手心!
再一抖,竟抖出一个“剑花”!
那筷子连小臂长短都不到,自其制作出来开始到现在,估计怎么也没料到,有人会拿它当剑使。
那三人见令狐冲抖搂着一支筷子对着他们,哈哈大笑,纷纷嘲讽他自不量力。
“呔!哈哈!今日不仅多了条舌头,还能切下一段膀子佐酒!”
呼呼……
刀风呼啸!那人大喝一声,对着令狐冲就迎头劈下,力道之大,似是要将令狐冲一劈两半!
却见令狐冲眉眼低垂,不喜不怒,身姿微斜,看似要倒,却就在刀刃临身前的那一刻……!
唰!
“人呢?!”
大汉大惊,令狐冲竟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一刹!
等其回过神来,却发现,那小鬼矮身突进,凭着年小优势,一下跟自己撞了个满怀!
嗤嗤嗤!
趁此机会,令狐冲“剑走轻灵”,对着其胸腰腹就连点三“剑”!
“啊!”
大汉惨叫一声,就觉得胸腹刺痛,回不上气,身体似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就软倒在地。
“啊?!三弟!”
另两个使剑的大惊失色,见大汉倒地,哪还管得了什么其他,挺剑就刺,一人抢身护住大汉,一人剑刃倒卷,幕布般拢住令狐冲!
却见令狐冲此时看着掌心却摇了摇头。
原来是刚才力道使得略大,再加上筷子质量也差,一戳就碎。
刚才还直溜溜一长条的筷子,转眼成了半截,别说是剑,就是当笔使都嫌短。
“小哥,小心呐!”
自冲突起,众宾客天然就站在两小只一边,他们看得明白,别说是那四人惹事在先,颇不占理,就冲他们以大欺小,就着实让人不齿。
此时,见令狐冲“武器”已失,心中不由也跟着七上八下。
陆瑾身为同伴,看得更是心惊肉跳,令狐冲真会剑法,让人惊喜,可没武器,也让人担心。
他心中焦急,左右来回扫视,想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好去帮帮自家哥哥。
可还没等他找到,却听令狐冲说道:
“姑娘,借你发簪一用。”
却见令狐冲不知何时跑到一桌宾客身边,抬手就拔出女客发簪。
那发簪被阳光一照,光亮点点,一看就是金属材质,比之筷子可结实不少。
令狐冲竟想拿它当剑使!
此时,那边剑刃正巧亦是临身,对着令狐冲当胸便刺。
那大汉对令狐冲已然恨极,让自己兄弟出丑不说,还拿筷子、簪子对己方一通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纳命来!”
谁知,这招十拿九稳的刺击,却被令狐冲稍微偏偏头就闪了过去!
接着,发簪轻点,血液殷出,那汉子“啊”的一声,手中长剑掉落,在空中就被令狐冲一把捞住!
那汉子捂着手腕,浑身颤抖,显然痛得不行。
众人打眼望去,却见那小哥刚借来的簪子,此时,竟直直插在那人腕子上。
“好!”
这一番兔起鹘落,着实令人应接不暇,但过程实在精彩,目睹了这一切的宾客,忍不住拍案叫好。
“你他娘……”
腕上的痛苦另说,但周围人那极尽嘲讽的声音却令大汉更感憋屈,他刚想骂出声,还没说完,就不禁自己咽了回去。
无他,只是此时他眼中的令狐冲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若刚才似是跟己方几人玩闹,现在却明显是满脸沉醉。
沉醉于何?
剑!
当令狐冲手握剑柄,持刃而立之时,周遭外物已然不可动其心,他现在满心欢喜,眼里除了这柄冷兵,再无他物。
“大哥!我来救你!”
却在这时,最后一个大汉的声音,一下将受伤汉子惊醒。
这小子现在状态显然不对,更别提刚才几兄弟联手硬上,竟是谁也在他手里走不到一个回合,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这说明人家武艺高强,至少收拾己方这几块料,简直轻轻松松。
如今,那小子利器在手,如虎添翼,己方还有谁能胜之?!
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
“二弟,别去!”
可他说得晚了!
此时,那人剑刃已然指向令狐冲!
令狐冲眼睛微眯,似有精光,随手抖腕,就甩了个剑花,那剑尖微颤,似灵蛇吐信,斜向一指,直指那人心口大穴!
不直面不知道,轮到自己面对令狐冲剑势之时,那人只觉得浑身发冷,明明外面已是草长莺飞,可心中却如寒冬腊月,刺骨冰寒,直冻人心,本来能使出来的剑招,一下子变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于是乎……
唰唰唰唰!
只听得嗤嗤声响,令狐冲长剑从他右腿之侧刺过,将他裤管刺穿一孔,剑势奇急,与他腿肉相去不及一寸。
又是连发三剑,不伤皮肉,衣服却遭了殃。
那人开始穿着劲装,等令狐冲剑招完毕,却已衣衫褴褛,活脱脱成了乞丐!
最后……
嗤!
剑声轻吟,搭在老大脖颈上的剑尖轻颤不已,那冰凉的触感让头领额头冷汗直流,再也不敢妄动。
“如何?酒可是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