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星罗法袍
“这是?”
眼前的灰色符文既熟悉又陌生,维文皱着眉头专心思索,尝试解读。
法袍只被拆开了一点,维文急不可耐,他用力剥开最外两层织物,想把中间那层银色织物扯出来。无论维文怎么用力剥,外两层黑色织物仿佛涂了胶水般坚韧。
“怎么剥不开?”维文懊恼地说。
“这是精灵用的高级布料,琴金丝,用这种材料织出来的布,可以直接如磁铁般和其他布料贴合在一起,一丝空隙都不会有。”一旁的格伦交叉着双手说道。
“省去了平常针线缝合的过程,琴金丝做出的服饰浑然一体,除非使用蛮力,不然根本拆不开。”罗非补充道,他刚刚在实验室用锥子才勉强撬开一点。
抚摸着手上顺滑如水的法袍,维文问:“假如在不损坏袍子的前提下,怎么拆开它呢?”
“只有矮人能够做到,他们的工艺可以做到有材料的情况下,拆开后再修复回去。”格伦告诉维文。
“矮人,我们这的鬼有曾是矮人的吗?”维文向众鬼询问道,“我!”鬼群后有人喊了一声,看不见鬼影,众鬼纷纷让道,夹缝间一个萝卜似的矮人挤到维文眼前。
维文低头,看到矮鬼两颗大门牙如同兔子般,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忘了。”矮鬼直白地说。
“那就叫你龅牙吧。”维文直言不讳,龅牙也很爽快了接受这个称呼。
“你会修这件法袍吗?”维文提着法袍示意他。
“大人,即使我会,也得有工具和材料。”龅牙说话直来直往,还不含糊。
维文听了,有点气馁,他捧着袍子失落地看着那漏出一角的符文。
“大人,别灰心,我听说流溪城有一位矮人工匠可以接手这件袍子,只是...”罗非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维文追问道,这件法袍极其珍贵,藏在内部的符文更是如此,维文急于拆开这件法袍一探究竟。
“只是,他已经很久不露面了。”罗非说道,他记得上次尘埃时代结束后,就没见到过那位矮人工匠了,曾经罗非很喜欢伪装成人类光顾他的铺子。
“总得试试。”维文抱着拳说道,也许是高丛·落晓的人格在作祟,他觉得这世间还没自己办不成的事。
“明白,我这就把他的名片给您。”罗非点点头,“不过,您这幅模样...”
“放心。”维文拿出幻化面具,“给我一件够隐蔽的衣服就好了。”
待维文准备好后,对着格伦说:“喂,白毛,收拾好了吗?”
格伦才反应过来,指着自己:“我也要去?”
“当然,你忘了我不是‘本地人’?”维文笑道。
格伦无奈,毕竟眼前多少属于自己的救命恩人。
...
高丛宅邸,厅堂内。
“父亲,近来我已命令城中兵队加强巡逻和人口登记,也派兵到城外搜寻,仍旧一无所获。”高丛·林隼在台下报告,心中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恨。
台上坐着高丛·拜德,他身着华服,黑色的手套显得他沉稳低调。听了林隼的话,他眉宇紧皱,拳头用力握了握。
“这死灵法师还能消失了不成?”拜德没有怪罪林隼,毕竟他知道对方可不是什么善茬,碍于对家族的名声和林隼心目中的印象有不好的影响,拜德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高丛墓室里有一个没名字的石棺到底埋葬着谁。
事实上,不只是他,整个伽琉帝国的高层都刻意隐瞒着高丛·落晓最后的下落,在历史书上,高丛·落晓最后被描绘成“去到中天大陆以外的世界探寻魔法了。”对于落晓沦为死灵法师这件事只字不提,国王可不希望曾经为国家带来许多福祉的传奇法师在人们心目中是那么邪恶。
关于高丛·落晓的记载藏在拜德房间的地下室中,那里不见天日。曾几何时,当拜德从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那闻所未闻的爷爷竟是如此恶名昭著,他震惊得大半年没睡好。
“要告诉林隼吗?”出于对自己孩子的保护,拜德一直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丑恶的家事告诉林隼,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起码在得知落晓搞出什么大动静前,他都打算隐瞒这件事。
林隼看见父亲如此愁眉苦脸,他提议道:“不如,我们向帝都那里报告吧,请求他们增援一些有经验的骑士。”
“不行!”拜德一拍案子,坚决抵制儿子的提议。“要是让国王知晓了这件事...”拜德心想,手心里早已堆满了冷汗。
不小心触怒了自己的父亲,林隼被吓得不敢吱声,他还从未看见父亲如此焦急。拜德深呼吸一口,摆了摆手失意林隼不要慌张,冷静下来后,他问:“孩子,你知道歌林惨案吗?”
林隼听了,说:“知道,矮人为了谋取我国特产烨金,编造了一系列谎言,他们自己法师操作不当,召唤了汲血狂鸦,惨遭屠城,后来栽赃于我们。”
“就这些?”
“就这些。”林隼确定了自己的回答,尽管他是一名骑士,但理论知识从没落下。
“你去吧,记得留意各种情况,即便相当不起眼也要着重调查。”拜德挥了挥手,林隼行礼,告退自己的父亲。
“妈的,死人怎么就复活了,我的爷,千万别给我整个大的。”拜德祈祷着。
...
另一边,拜德不知道的是,他的爷已经在他眼皮底下蹦跶了。
“喂,白毛,你有钱吗?借我一点呗。”维文不要脸地伸出手来,此时他已经幻化成人。格伦白了他一眼,说:“你要买什么?”
维文指了指一旁的马车:“他们有空白法术书,我想买一本。”
“空白法术书?”格伦没好气地问,在他眼里,维文对魔法的造诣还不如十岁小孩,“你不会拿来画画吧?”
“你管我,快给我买。”维文没皮没脸地叫唤着,格伦妥协了,在还清人情以前他只能百呼百应。
格伦隐隐觉得,这人情不会有还清的那天。
格伦走到马车前,指着货架上的商品说道:“我要空白法术书。”
商人嘴角有一颗痣,他咧嘴笑时,那颗痣仿佛要被挤爆了,商人搓着双手,谄媚地说:“这位爷,一共是200金币。”
格伦递给他了一张金色金属卡,商人接过去,挤着脸笑了笑,随后用手上的戒指碰了碰那张卡,戒指微微发光,商人说:“谢谢惠顾。”
格伦接过卡和空白法术书,回头再看维文时,发现不见了。“该死的杂种,难道不知道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后果有多严重吗?”拳头有点硬了,格伦气吁吁地追寻着维文的气息。
一个路口转角,格伦发现维文站在一个工匠铺前,铺子大门紧闭,上面的牌匾写着“多来文匠铺。”
“就是这里了。”格伦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