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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修行10

  10月13日

  卡塞尔学院的医院内。

  路鸣泽躺在病床上,姐姐路馨叶坐在一边。病床的周围有几个护士在做着各种记录。

  “你是怎么回事?”路馨叶的脸上不知是气愤还是担忧。

  “……我……我也不知道……”路鸣泽支支吾吾。

  这本来是一个平常而美好的周五,路鸣泽之所以现在在病房,完全是因为早上那一场测试。

  周五的早上有一场格斗测试,大家按照老师分配的对手进行1对1比试。

  路鸣泽的对手是一个美国少年,他叫杰森,那是一个很健壮的少年,他的肌肉犹如石块那样分明。路鸣泽并不算很瘦弱,但是在他面前却显得相当瘦弱。

  在格斗中量级是相当重要的一个衡量标准,一力降十会就是这么个道理。

  事实也是如此,路鸣泽被杰森给打得相当惨,一路上基本上是被碾压。

  杰森的每一发正拳,路鸣泽无论用哪个部位去格挡,都会受到相当沉重的打击,这让路鸣泽相当头疼,技巧似乎完全不起作用。

  很快路鸣泽被逼到了墙角,杰森用自己右手的前臂抵住路鸣泽的喉咙,用左手撑住自己右手的拳头,在自己的胸前形成了一个三角,以自己全身的力气锁住路鸣泽的喉咙。

  常理来说单纯的用手臂抵压喉咙,是无法造成稳定的锁咙的。一般都是直接用手掌或者用手肘关节内侧,用身体锁住对方的喉咙。但此时杰森并不是单纯的用手抵压,路鸣泽的背后是墙面,那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支撑面,解决了这招的不稳定性。

  看来前面的正拳压制都是前戏,将路鸣泽逼到墙边,用自己粗壮的前臂进行锁喉,才是制胜的绝招。

  虽然有墙面进行支撑,但这毕竟不是绞杀,被抵住的喉咙的左右两边还是有相当大的空隙。只要猛烈击打一个方向,使对方的手臂倾斜,那么手臂就会与墙面形成一个角,这样路鸣泽就可以逃脱。

  路鸣泽也是这么想的,然而这是理想状态,现实中并没有这么简单。杰森的力气很大,路鸣泽很快就呼吸困难,缺氧状态下他的拳头越发无力,更别说是打在杰森这样结实的肌肉上。路鸣泽的攻击完全不起效果。

  这样下去路鸣泽就只有拍打一下墙壁,示意自己认输,或者就这么晕倒,指导的老师就会很快注意刚过来,并终止这场比试。

  “认输吧。”杰森得意地笑,同时加大了力道,似乎是想逼迫路鸣泽投降认输。

  路鸣泽的眼睛被压迫地充血,双眼布满血丝。他其实也想投降,但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害怕或是什么其他原因,身体此时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我靠,要死了啊!”路鸣泽内心拼命地想挣扎,但身体却做不出任何行动。

  “完蛋……”

  路鸣泽双手下垂,似乎是已经晕过去了,杰森也慢慢将手松开。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路鸣泽突然睁开双眼,瞳孔闪着隐隐约约的金光,眼底流露出淡淡的金色,仿佛岩浆一般。

  突然,路鸣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一发直拳,打出直拳的手臂上青筋暴露。这一拳扎扎实实地打中了杰森的腹部,杰森根本来不及反应,对方太快了!杰森被打得呛出一口口水,腹部肠胃被冲击打成一团,疼痛使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杰森满头大汗,他在害怕,眼前的这个男孩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不仅仅是速度变快,力道也大得惊人。明明几分钟以前他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个瘦弱的男孩完全无法伤害自己,为何现在自己结实的肌肉如泡沫一般,无法抵挡住对方的伤害。

  他害怕,是对对方强大的害怕,仅仅如此?不!不止这样,是对方气息,杰森感觉被压迫地难以呼吸。对方不是变强了,这种差异简直就是完全换了一个人!这是杰森没有见过的未知领域,未知的恐惧永远是最大的恐惧。

  而这些都还只是次要的,最令杰森感到恐惧的还是对方的眼神,与那金色的瞳孔对视让他双脚发软。

  那是黄金瞳,他的父亲曾告诉过他,那是龙类才拥有的特殊瞳孔,纯血龙类拥有不会熄灭的黄金瞳,混血种在激发血统的情况下也能暂时拥有黄金瞳。黄金瞳能给其他生物带来压倒性的魄力,就如同公牛遇到狮子一般,哪怕公牛拥有不弱于狮子的力量,也绝不敢攻击狮子,因为狮子拥有王者的威压。

  “我认输!停手!”杰森大喊,自己明明是B+级的血统,但现在却如此狼狈,内心当然是一万个不服气,不过没有办法,他现在确确实实战胜不了对方。

  他突然有些好奇,对面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血统,比试结束后一定要问问他……

  杰森这么想着,他也只能这么想,他的视线逐渐倾斜,直到地板,然后眼前一抹黑,记忆只停留在此处。

  原来是路鸣泽一拳打在了杰森的太阳穴上,握紧的拳头突出食指关节,用指关节直接击打太阳穴这无疑是致命的伤害。这已经不是训练了吧?这已经完全超过了训练的概念,仿佛殊死搏斗。

  杰森的认输并没有让路鸣泽停止攻势,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进攻,他怒目狰狞,黄金瞳越发闪亮,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此时并不是在与对方训练,而是在狩猎猎物。

  路鸣泽骑在倒下的杰森身上,高高举起拳头,似乎瞄准了对方的头部。尽管对方晕倒,他也并没有让这场狩猎结束,仿佛是报复,眼前这个猎物曾把自己逼到绝境,这是对那时的报复。

  就在路鸣泽想要挥出那致命的一拳时,突然停下了已经划出半条弧线的拳,并不是他突然恢复了理智,而是一名指导的教师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一记手刀轻轻敲击他的后颈。这次轮到路鸣泽两眼一黑,视线倾斜的向着水平的地面上,再次醒来,眼前就是学校医务室白色的天花板。

  “路鸣泽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之前虽然有些调皮,但也还挺乖的,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事吧。”陈墨瞳询问一旁的路明非。

  他们两个听到通知后也立马赶了过来。不过里面已经有路馨叶在照顾了,他们就坐在门外的铁制长椅上。

  “我也挺奇怪的,不过在小学的时候,好像有一次跟这次情况差不多。”路明非转着眼珠子想。

  “嗯?”

  “这事儿你应该不知道,因为是私了的,事情没闹大。”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事呀?”陈墨瞳踢了一脚路明非。

  “好好好,别动手。就是刚转学那会儿嘛,我们不是转校生吗?路明泽那会儿又跟我一样有点野,可能是不小心招惹了一下别人,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他的两个同学找了两个高年级的学生把他给堵在了厕所,要打他一顿。幸好刘蒙盟正好路过看到了,立马把我给叫了过去。”

  “那真是幸好,不然可就危险了。”陈墨瞳听得有些疑惑。路明非的这个故事明明是路鸣泽在被欺凌。而现在发生的事,是路鸣泽快要打死了对方。

  “确实。要不是我及时过去,那两个堵人的哥们可就危险了。”

  “嗯?你要打他们两个一顿?”

  “不不,他们两个对我来说也是高年级的,怎么可能打得过。”路明非连忙摇手:“是我们刚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路鸣泽就把那两个哥们打得奄奄一息。别说那两个躺在地上的人了,我们看到路鸣泽都是一身冷汗,那整个人跟着了魔似的,好像变了一个人。你敢信?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把两个六年级的学生打的半死。”

  “那这事儿最后怎么收尾的?”

  “还能怎么收尾,就这么过去了呗。那两个人本来就是校园欺凌的施暴者,他们自然也懂得告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虽然这是他们自己吓自己。不过路鸣泽在这件事之后倒是一直挺自闭的,那件事对他影响还挺大的,他一度觉得自己像个,嗯……炸弹一样危险。”

  “我看他现在还挺活泼的呀,虽然有些莽莽撞撞的。”

  “这只是表面,用这种很阳光的行为来掩盖那件事带来的阴霾。”

  “唔……”陈墨瞳低着头不说话了。

  “咋回事儿啊?咋回事儿啊?”刘蒙盟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项文博和路羽。

  “护士说没什么大碍,可能只是因为缺氧而导致的神经错乱。”路馨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想来也是,比起路鸣泽,更应该躺在病床上的应该是那个挨打的杰森。

  “路鸣泽现在在里面干什么?”项文博问。

  “护士在给他抽血,说是要进一步全面检查,所以让我暂时先出来一下。”

  “不愧是贵族学校,这跟大医院的体检一样一样的。”刘蒙盟听到路鸣泽没什么大事,说话也轻松了些。

  不一会儿,病房里的几个护士都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金属材质的箱子,箱子上面印着一个半朽的世界树印记。

  她们应该都不是医务院本来的护士,路明非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护士。

  “你们可以进来了。”病房里有一个熟悉的人探出头来,那才是路明非他们认识的护士,吉泽美心。

  路明非他们急忙涌了进去,围着路鸣泽的病床上坐了一圈。

  真正看到路鸣泽,他们才知道,那是真的没什么大事,他除了躺在病床上,没有哪一点是像个病人的。他很听医生嘱咐的用一根手指摁在了另一只手臂打针留下的伤口的棉布上,无处安放的双眼一直环顾着四周。

  “吉泽老师,那个被打的哥们没什么事吧?”路明非问,路鸣泽没受什么伤,那自然是很好的。但是他毕竟是打人的一方,那个受害者要是受了什么大伤,路鸣泽恐怕是难逃学校的处分。他们才刚到这所学校,这里是美国,除了一开始接他们来的教授一行人,他们谁也不认识。要是真惹了什么大事,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心吧,他也没什么大事,虽然说是太阳穴受到打击,但很快就醒过来了,毕竟是混血种嘛。路鸣泽就是稍微没有注意训练的程度,不用太担心学校那边的处理。”

  说这话的时候吉泽自己都怕穿帮,她撒了谎,这件事情肯定不是一般的事。刚刚来抽血的人压根儿就不是护士,她们是学院研究所的人,被研究所调查对象,那绝对是特殊的人。但英初医生让她隐瞒这件事,暂时不要对这些小孩说。

  “我说鸣泽啊,你哪怕和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必要在课堂上解决吧,可以叫我们来帮忙的嘛。”刘蒙盟说。

  “别开玩笑了刘蒙盟。”陈墨瞳凶了一下刘蒙盟:“鸣泽,你再好好想想,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鸣泽用手摁着自己的脑袋:“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当时的我快被对面逼到窒息了,然后脑袋就是一阵晕,接着就到医院来了。”

  “没事的,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可能就是一种潜意识的行动吧。到时候再看医生怎么说就好了。”路羽说。

  接着大家在这儿呆到快上课就纷纷离开了,有吉泽护士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项文博,你不走吗?”路明非回头看了眼项文博还坐在原地。

  “呃,你们先走吧,我想在这先上个厕所,快上课了,你们赶快先走吧。”

  “好吧,那你也赶快啊,别迟到了。”

  “嗯。”

  等到大家都走了,项文博却还在病房里。

  “怎么了?你不去上课吗项文博,逃课是不好的。”吉泽说。

  “没什么,吉泽老师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和路鸣泽有点话要说。”项文博紧盯着路鸣泽,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严肃。

  吉泽看项文博的表情,觉得那似乎是一件非说不可的事,便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好吧,但你要快点去上课哦。”随后她便离开了这间病房。

  “博哥,有什么要说的吗?”路鸣泽倒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项文博要跟他说什么。

  “你像这样发疯失控的情况好像在小学也发生过一次吧。”

  “嗯。”

  “那次的事我也是听刘蒙盟、路明非说的。我就担心那件事会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后来我看你在学校还挺正常的,甚至比之前还活跃一些。我就以为那件事过去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只是一种保护色。”

  “……”路鸣泽低着头一言不发,因为确实是这样,他一直无法跨越那件事带来的阴影。

  那天他被两个学生堵在了厕所,两个人对他拳脚相加,在腹部受到一记重创后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眼前再出现的画面便是满地板的血,自己的右手揪着一个学生的头发,提着那流着血的头,另一个学生则很横躺在厕所的门前。抬头一看路明非和刘蒙盟就站在面前看着自己,他双腿发软的跪坐在地上,他以为自己杀了人。

  幸好那两个学生,被路明非他们及时送去治疗了,而且他们也只是说自己,是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墙角,这件事情才没有过多追究。相比那两个学生是把路鸣泽当作什么暴力狂,杀人不眨眼的那种,要是自己告状,指不定会找到什么样的报复。

  “你是怎么看你自己的?”项文博见路鸣泽一言不发便引导性地发问。

  “……我吗?我其实一直觉得我是个怪物,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闹出那么多麻烦,真的。”路鸣泽双手盖住了自己的脸庞。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项文博挪开了路鸣泽盖住脸的双手:“要是放在以前,我也不能理解,但现在我们可不是在一般的学校里,这可是混血种的学校,不是吗?所以这很可能就是那个什么龙族血统而引发的,你可能只是还没有学会掌握自己的力量,而我们在这儿正是要学习这些。”

  “你没有发现吗?你在那种暴走的情况下,都是因为你受到了生命危险,这只是一种防御措施,并没有什么。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你在无意中闯了祸。但小学那次,你并没有错,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真的吗?可是,是我把他们打得浑身是血。”

  “听说,那是他们应得的惩罚,你没必要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我其实和你有类似的经历。”

  “哦?”

  “这事儿你哥和刘蒙盟都不知道,你算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吧。那是小学四年级的事了,我老爸他已经出差了,也可以说是失踪了,就和你们老爸一样,他啥也没说,就这么走了,只留下了一笔巨额财款,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有一次我在周一晨会上演讲,按照稿子,我点名批评了一个六年级的学生因为他辍学了半个月。事后他找到了我,把我拉进来学校后面的竹林,他找我打了一架,他是学跆拳道的,当时的我打不过他,被他狠狠的揍了一顿,并在最后说我的老爸只是去找了一个小三,不要我和我妈了。”

  “我非常的恼火,我必须想办法打赢他,我报名了青少年宫的一个剑道班,他比我大两岁,如果是徒手搏斗我很难赢他,所以我要学剑道。我非常刻苦的练习,我必须要在半年多的时间内毕业,不然的话,那个六年级的家伙就要毕业了。就在他毕业的当天,我把他叫到了那个小竹林里按照计划进行着我精心准备的复仇,我拿着一柄竹刀准确的击打着他挥舞过来的腿和手,没有一刀是落空的,他的跆拳道已经对我完全没有作用了,我仿佛能看穿他的动作一样。那是因为我把每一个招式,每天都要训练成百上千遍,我在心中预演着他的动作,然后进行打击。半年多的刻苦训练只是为了能准确的痛殴他一顿,疯狂的用竹刀抽打他,他痛的在地上翻来覆去。”

  “他最后找老师,叫来了他的妈妈,和我的妈妈。我当时和你一样,觉得这件事情我错了,我已经准备好接受我妈的责备了。然而我们那天却完全和平时懒散的样子不一样,她化了很精致的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开着那辆从没开过的迈巴威赫,威风凌凌的到了学校大门口。她这样感觉不是来处理孩子的纠纷,而是去参加什么盛大的庆典。妈妈二话没说的就往对面家长的手里扔过两摞一百元的钞票‘这是医疗费不够也没有了,走吧项文博。’‘你有没有搞错?你儿子可是打伤了我儿子,你就这个态度?’‘打输了肯定只能怪你儿子不中用啊,没什么好说的了。’随后她就带着我坐着那辆迈巴赫扬长而去了。”

  “所以,你想说的是?”路鸣泽听完这个故事,还是不太明白项文博想表达什么。

  “我们都不是什么圣人,不是那种别人打你左脸一耳光,你要把右脸伸过去,也让他打一耳光的人。我还挺羡慕你有那种力量的,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在第一次遇到那个六年级的时候打赢,而不用等上大半年。你要做的是掌握和控制那种力量,不要一直躲避,一直躲避那才会造成灾难,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会变成那样,你要去控制它的发生,然后去用它做正确的事情。行了,我也该走了。”项文博说完起身向门口走去。

  “博哥,什么……是正确的事?”

  “……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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