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课下课路明非去学校的小卖部买可乐,但小卖部的人出奇的多。
人多的理由路明非当然清楚,都和他一样来买可乐,不过不是一般的可乐,是百事可乐周年庆的限量版,同样的价格但可乐瓶上二维码的抽奖活动的中奖从0.1%提什到了1%,足足高了十倍,哪怕概率也很小,但却不像买彩票那样有代价,毕竟喝个可乐而已,在路明非的生活里是每天不可获缺的一项活动。
路明非好不容易排上了如盘龙长一般的队。但那耳熟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紧快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这是第一道预备铃,再过两分钟才正式上课,但老师通常在第一道预备铃打响时就会到教室,而且老师也要求他们在预备铃打响时就回到教室。
但该死的是路明非前面还排着5个人。路明非心想第三节课老师没来说不定就是去开会,一般来说是这样,那么可能老师还没回来,再说今天刚开学老师应该不会管得那么严。已经排了这么久的队路明非实在不想就此放手。
“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紧快回到教室,做好准备。”第二道铃声已经打响,路明非在楼梯上狂奔,手中紧握着那瓶可乐。路明非所在的8(4)班就在二楼,路明非很快就跑到了,路明非到了班门口却不敢进去,因为王老师就在班上坐着。
“报……报告。”路明非蹑手蹑脚地进班,小心翼翼地打报告。
“进来。”王老师并没有因为路明非习迟到而生气,反而语气非常轻:“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狗屎运,不过既然老天眷顾你,你就好好努力。”
路明非面对老师莫名其妙的话一头雾水,摸了摸头:“老师什么情况啊?我怎么就走狗屎运了?”
话刚说出口路明非就明白了,难道?难道?靠!难道自已真有这么幸运,不亏自己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这么看来……嘿嘿……难道自己买的可乐中奖了!嘿嘿5万块,不知道能买多少张魔兽世界的年卡,不过老师怎么知道的?好像有什不对……
“路明非你在那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进来,”王老师那轻而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渐渐不耐烦起来:“不知道你这样去是好还是坏。”
“啊?!”
“啊什么啊!赶快进来,我要安排你们的事。那卡塞尔学院的人也真是,什么都要我们来通知。”
路明非很是识相,看出了老师的不耐烦,撒腿跑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王老师清了清嗓子,调整好了情绪,向全班说:“刚才路明非没来,现在人到齐了我们来说几件事。”
“肯定是卡塞尔学院面试的事。”底下有人插嘴。
“对,说的几件都是关于卡塞尔学院的,这也应该是大家今天最关注的事吧。首先就是我们获取卡塞尔学院邀请函名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是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吊着所有人一天的心。
“我觉得不应该只报我们班的录取名额,七个名额都报出来好让被录取的同学先认识认识同伴。”陈墨瞳站起来向王老师提出建议。
“嗯,确实。那我就不只报我们班的,七年级只录取了一个人,就是7(1)快班的路鸣泽。”
路明非心中一震:那个憨憨都被录了?,美国学院选人眼光真tm特别。路明非在心里咒骂,虽然被录取的人是他的弟弟,但他还是愤愤不平,没来由地吐槽。不过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哪怕自己没被选上,还能和别人吹吹牛,自己的弟弟是出过国的。
路明非平日也是这样,上次刘蒙盟在《王者荣耀》的手游中用2块钱抽中了一个28块钱的皮肤,也骂他很狗,但转而说他人品好、运气好。他总是这样说话不假思索。
不过自己的弟弟被选上了,那自己没被选上不就很丢人,要是周围的朋友都被录取了,那自己怎么办?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自己真被录取了那别人会怎么看他?大概就像他之前心里想的那样吧。
“然后就是八年级,我们班和隔壁8(5)班各有3位同学被录取。我们班的3位名额是……”好像所有人都用手抓紧了心脏,教室里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了,只有3个名额,是哪3个幸运儿呢。
“……”
或许是王老师故意吊大家的胃口,或许是大家太紧张,时间好像变慢了。
“项文博、陈墨瞳和…路明非。”王老师说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明显有些失忘与惋惜。
“啊!?路明非!?”惊叹的声音来自第一排的杨奇,是一个清爽帅气的男生,身材并不高大甚至很是削廋,但长期在田径队训练没人怀疑他的力量。
杨奇的语气中显然带着不屑与蔑视,虽然他的成绩也不算很好,在班上中规中矩,但甩路明非十八条街应该不用喘气。幸好旁边的曾子清及时捂住了杨奇的嘴,避免了课堂上的一次闹剧。
不过在路明非听到自己名字时心中并没有多少波澜,毕竟在他进班时老师已经明示过他了。但他甚至有一点想笑,像他这样的衰仔居然还有转运的时候他实在想不到。这对别人是不是一种不公呢?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有方面的才能能入那卡塞尔学院的法眼。
虽然及时制止了杨奇,但质疑的声音还是传到了王老师的耳朵里。
“没什么好怀疑的,名单我们是核对过的。唉,可能路明非的潜力还没有暴发出来,总之让我们掌声鼓励一下。”
随之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掌声,但这掌声里多少带有几分不甘与报怨。
“然后就是8(5)班的3录取名额分别是路馨叶、路羽和刘蒙盟。你们3个有时间就和别人多交流交流,搞好关系,真要去美国好有个照应。”
开什么玩笑,这几个人路明非再熟悉不过了。路明非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学校难道是自己家开的,这录取名额对路明非来说简直完美,简直就是按他的想法量身打造的。老师平时看路明非成绩差经常调侃他,说他是凭关系才进的快班。路明非倒不怎么在意,毕竟他成绩差是事实,反正他脸皮厚不在乎这些。但这次他们家兄弟姐妹四个人都被录取了,而王老师却没说他是关系户,他都觉得自己是关系户。
“第一件事说完,现在说第二件事。”王老师紧接着说,“项文博、陈墨瞳、路明非你们三个人明天休息一天,古德里安教授要请你们吃饭,顺便谈谈留学的事。时间是中午12:30,地点我之后把定位发给你们,到时候凭卡塞尔学院的邀请函进去,我等会就发给你们。”
“被录取的7个人都会去吧?王老师。”项文博发问。
“没错,今天要说的主要就是这两件事。没被录取的同学们也不要过于失落,这次的机会本就是一闪而过的流星,运气好抓住了很好,那就要珍惜资源,去美国好好学习,”王老师看了看路明非:“没抓住就算了,踏踏实实地按原计划走就行了,不要让这些扰乱了心。而且这次机会也并非全看运气,你们看,录取的人全是快班的人,学习还是有用的同学们。”
王老师话锋一转,从卡塞尔学院的事情转向开导同学们学习。
离下课最后十分钟,王老师提前离开去开会了,让大家自习,下课后就让班长十安排放学。之后的十分钟几乎所有同学都在安静地自习,只有几个平日调皮的学生还在叽叽渣渣地讲话和一群围在肖胜焱旁小声讨论数学题的学生。像以往聚团聊天,好像真的就把早上突如其来的卡塞尔学院忘记了。
下课了,路明非清完书包准备回家,突然杨奇拦下了他:“喂路明非,你不会真准备去哪什么卡塞尔学院吧,哪有什么好的?而且是美国学校你英语也不好,对吧?不如……”
杨奇把手臂搭在路明非的肩上好像是关系不错好哥们“放心我不要这邀请函,我英语也不咋地,是我们的班长。”
杨奇压低了声音:“机会给他,他以后一定会罩着你的。”憋了一节课,肖胜焱还是露出了他的獠牙,不甘的獠牙,贪婪的獠牙。
路明非把杨奇的手拉了下来:“去不去也不是我说了算,我得回去问问我父母。”
路明非随便找个理由想开溜,他不想与杨奇胡搅蛮缠,而且就算路明非把邀请函给他又有什么用,那上面已经印了路明非的相片,这事确实不是他说了算。
“等等。”肖胜焱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腕:“回家问问父母?别骗人了,每次家长会你父母都没有来参加,你到底有没有父母?你莫非是个孤儿?”
路明非握紧了拳头,他的直觉没错,这人的确非常讨厌。
“路明非自己凭本事拿的邀请函,凭什么给你?你又有什么资格去侮辱别人家庭?”陈墨瞳不知何时过来瞪着肖胜焱说。
“呦,你不过来我都忘了,我好像也从来没见过你的父母,莫非你也是孤儿?这样就说通了,那个狗屁卡塞尔学院原来是一所孤儿园。哈哈哈,你们去吧,哈哈哈,我确实没那个资格……”
“噢啦!”
路明非重重地一挙打到了肖胜焱那圆滚滚的脸上,路明非紧咬牙关,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肖胜焱将话说出口的一瞬间,路明非又看到了陈墨瞳脸那低沉失落的表情,和面试时一模一样。
路明非无法遏制自己的愤怒,少有的他出手打人了。但那愤怒的一击似并不起作用,路明非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肖胜焱厚厚的脂肪上就像打在海绵上一样。
论单挑路明非是肯定打不过身高1米8体重200多斤的肖胜焱。这点自知之明路明非还是有的,而且他也没必要和肖胜焱打,他现在只想开溜,以后见不见得了肖胜焱的面都是另一回事。
打不过就跑,路明非拉起陈墨瞳的手:“走!”
忽然路明非脑袋一沉,被肖胜焱的重挙打得迈了个趔趄,“打了人还想走?”肖胜焱摸了摸自己的脸,狠恶恶地说。
陈墨瞳回过了神,拉着路明非往前门路。“此路不通,纪律委员。”杨奇笑着说。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也都是肖胜焱的好朋友,都在一旁看戏,很幸运他们没加入群殴,但不幸的是项文博已经走了。
“杨奇你有病吗?”
“本来我们只是想教育一下路明非这个走狗屎运的臭小子,不过你自己插进来也正好让我泄泄愤,让你平时总记我名字……啊!”
“谁让你上课总是讲话。”陈墨瞳冷冷的说,并奉上了一记撩阴腿。她是班上的纪律委员。
“呼!呼!”路明非和陈墨瞳同时喘着粗气,他们一路狂奔到了校门口。
肖胜焱显然是找了些人,校门俩侧和操场上都有人狠恶恶地盯着路明非。都是些差班的混子,给点钱他们就能帮你堵人,他们平日做事也就一条规则,看谁不爽就打谁。但现在有门卫在这儿,他们也不敢怎么动手,不过路明非也不敢动,他们肯定会跟着路明非找机会下手的。路明非气的心里直骂娘,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不就是一个邀请函吗?肖胜焱就这么想弄死他?
“肖胜焱居然还会找这些人,现在怎么办?”陈墨瞳问。陈墨瞳虽然平日是个刁蛮小公主,但真正面对这些社会上的混混还是太柔弱了。
“算了算了,他们不就是要发发火了,我让他们打一顿算了。”路明非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希望肖胜焱看在同学一场让他们下手轻点。
“跑!”
“什么!?”
路明非一脸懵逼,陈墨瞳没有理会他,拽起他的手就又开始狂奔。
和陈墨瞳想的一样,那群混混看到路明非他们呆在原地不动,就以为路明非放弃抵抗,而放松了,所有人都愣了几秒让路明非他们先跑了,陈墨瞳是田径队的,跑步速度没话说,而路明非则迫于生存压力像脱缰的野狗一样也跑得飞快。混混们跟在后面追着路明非跑,最后在一处十字路口因红绿灯,路明非他们甩开了那些混混。
“呼!呼!”离开了十字路口,路明非他们又跑了两条街道,这才放心的停下来休息。
“这是哪?”路明非问。
这是陈墨瞳带的路,路明非只是跟着一股脑子跑,长跑已经让他很缺氧了,他也没空去想路线。而且虽然说他在武汉也住了快十年,但他知道的地方实在是少。他最熟悉的路就是从学校到家,除此之外就不怎么认得路了。
“江滩。”陈墨瞳淡淡地说。
“来这干嘛?”路明非好奇的问。
“没什么,就是不自觉的往这跑。平时没事我就会来这散步。陪我散散步吧。”陈墨瞳并没有等他的回答,已经自顾自的在前面走了。
“等等我啊,才跑了步的。”路明非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汉口江滩,与沿江大道景观相邻,与武昌黄鹤楼景区相望,与长江百舸争流相映,构成WH市中心区独具魅力的景观中心,是WH市著名的风景游览胜地。
路明非与陈墨瞳并排走在江滩边的堤坝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就连这躁热的夏天似乎也在江边的凉风中静了下来。
虽然平时总是在一块打游戏,但那毕竟是线上。这次是路明非第一次和陈墨瞳走得这么近,加上平时和异性接触的就少,弄得路明非怪紧张的。
但路明非不反感这样,尽管之前的逃跑已经让路明非走不动路了,但他现在并不感觉劳累。
话说回来,真是奇怪,走一条同样的路,和某些人走让人觉得长得看不到尽头,但和某些人走,短得让人舍不得迈开步子。
“我累了。”陈墨瞳突然说道,不等路明非回应就在堤坝斜坡的阶梯上坐下了。
路明非皱了皱眉:Yare Yare Daze真的是够了。我累了你要走,我想走走你又累了,咋都听你的。虽然路明非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你为什么帮我打肖胜焱?”陈墨瞳歪着头看着路明非,盯着他的眼睛,就像读心术大师一样,能看穿他的心思。
“哈?什么帮你打?他在骂我,我一生气就打他呗。”路明非当时的确是不由自主的打了过去,也不知道为何那样生气,也许是同病相怜吧。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很久都没有见过我的爸妈了,二年级的时候,我就没见过他们了。”路明非抬头望着天,双手撑着楼梯,这些事儿他只跟刘蒙盟和项文博讲过,不知为何现在他却向旁边这位女孩敞开了心扉。
“原来如此,那我跟你一样啊。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陈墨瞳看向路明非的脸,转而埋在了抱膝的手臂里。
“我的父母也是二年级的时候离开了,不知道是去哪里出差,反正至今没回来过。我是不是有点悲伤过度了?我看你还挺好的。”陈墨瞳又把埋进手臂的头抬起来看向路明非。
“哈哈,别想太多,我就是没心没肺,像你这样才是正常的。而且我还有三个兄弟姐妹……”路明非的话戛然而止,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戳到了陈墨瞳的痛处。他突然想到陈墨瞳不但要经历一个人生活的艰苦,更要命的是孤独。
“放心吧,我没那么……矫情,和你聊聊天好多了。”陈墨瞳也像路明非一样双手撑着地抬头望着天。
“这么值得庆祝的一天,怎么尽聊些悲伤的话题?如果你以前是孤独的,那现在变了,我们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一个熟悉欢快又欠打的声音出现在了路明非和陈墨瞳耳边——刘蒙盟:“我们以后就是伙伴,就是你的家人。别总是哭鼻子,听说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错。”
陈墨瞳下意识地抹了抹眼睛,原来自己真的哭了,难怪路明非话只说到一半,自己居然都没有意识到。是啊,有什么好哭的,自己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孤独,自己还有伙伴。想到这陈墨瞳淡淡地笑了。
不知不觉这片斜坡上已经不止路明非和陈墨瞳他们两个人了,而是七个人,陈墨瞳的脸上不再那么阴沉,而是显露出了笑意。
“我说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吧!”刘蒙盟左臂搭在路明非的肩上,右臂高高举起,“真是幸运大家都被录取了。”
“是啊,二人世界有什么意思?老——弟。”陈墨瞳旁边的路馨叶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调侃着路明非。
“说什么呢,叶子。”陈墨瞳脸上露出少有的尴尬,气愤的说。
陈墨瞳与刘蒙盟、路馨叶是在学校黄梅戏团里认识的,也是因为路明非这个接口,关系都相当不错。而且路馨叶和陈墨瞳是小学同班同学。
“好了好了,别生气,开玩笑的。我那笨弟弟哪配得上诺诺你。”路馨叶轻捏着陈墨瞳的脸笑着说。
“诺诺?”刘蒙盟挠了挠头。
“诺诺就是墨瞳的小名啊,你不知道吗?”
“哎,这我还真不知道,之前在黄梅戏团里没听你们说过呀。”
“因为,因为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你都不在呀,我们两个女孩在聊天,你好意思插进来?”陈墨瞳说。
“有一说一,如果你们不建议,我还是比较乐意的。”
“行了,行了,你现在知道了,以后就叫我诺诺吧。”
“说实话,比起叫什么称呼,我还是更想加入一下你们的对话,我一直都想探究一下女生们的聊天话题和男生有什么区别,我觉得这将会是人类社会学伟大的一次探究。”
“走吧,走吧,去我家玩吧,晚饭让我姐给你们露一手。”路明非打断了刘蒙盟永无止境的烂话,扭扭捏捏的起身,刚才屁股坐在地上,有点坐麻了。
“嗯,你姐也邀请我们,我和刘蒙盟已经和家里人说好了。”项文博说道。
“哎呀,姐弟之间,心有灵犀,哈哈哈。”刘蒙盟大笑。
伴随着夕阳的红光,江滩边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差不多该走了。”路馨叶说。“走吧走吧。”刘蒙盟起身拍了拍屁股。
“喂,大哥,我还坐着呢,你拍了我一脸的灰。”路羽甩手想散开周围的灰。
“小问题,小问题。”
“最后一个到家的洗盘子。”路鸣泽说着一溜烟跑了。
“臭小子!别跑那么快!”路馨叶在后面大声喊道。
大家都已经起身准备走了,但陈墨瞳还坐在阶梯上,好像在看江面,又好像在发呆。
“你赶快跟上哦。”路明非对陈墨瞳说。然后转向对大家说:“走吧走吧。”
“走个屁。”路馨叶一把拦住了路明非:“少个人没看到?”
“我有什么办法,说不定她就喜欢看长江呢,而且我跟她说了让她等会跟上。”
“别人知道你家在哪?去搞定。”
“我怎么……”
“你知道,”路馨叶盯着路明非,眼神透露出丝丝的杀气,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别说烂话,不然今晚你洗盘子。”
路明非无奈地扶额:“Yare Yare Daze真的是够,行吧,你们慢点走,等等我们。”
“走吧,”路明非走到陈墨瞳身旁,将右手伸了出去:“我也知道这很扯淡,我们几乎没什么关系,突然说成为伙伴什么的,的确挺扯的。我也理解你的心理,你没什么理由信任我们,说不定我们是人贩子呢,呵呵。”
陈墨瞳还是一言不发。
“不过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哪怕就像肖胜焱说的那样,孤儿就孤儿,自己的路自己走。如果一无所有,那也就无所畏惧……”
陈墨瞳突然捂着嘴笑出了声,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夕阳的映衬下,他是那么的亮眼,或许他也能给自己带来光明。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突然这么中二,我只是喜欢看看长江而已。”陈墨瞳笑着说道,拉住路明非的手顺势站了起来。”
“唉,我就知道你就是喜欢长江,不然你也不会总是来这散步,姐真是的。”路明非一脸得意,就像是做英语单选题十五道全对,但蒙出来的那种得意。
陈墨瞳没有搭理路明非,不知道他是真傻假傻,但是还是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