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太狡猾了
斑有些奇怪。
他在河边等了小半个时辰,来回的路上估计也有几十分钟了。按照常理,云该睡醒出发了才是。
该不会还在赖床不起吧?
或者是犯了错,让父亲大人抓到了?
斑不太清楚。
一路上的战斗痕迹倒是看到好几处,不是土遁、火遁,就是风遁。
嘎——嘎——
等他到达族地百米之外,鸦二三三被两只陌生的乌鸦阻拦,从空中落下,斑就顺势解除掉通灵术。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族地向来都不允许鸟儿随意在上空盘旋,这不仅仅是因为千手一族常用的通灵兽也是飞禽,还因为山中一族有将精神附在鸟儿身上的手段......
额,话说......
自己是不是忘记给鸦二三三喂吃的了?
斑想到一半,挠挠头。
不过也没关系,重新通灵出来喂就行。他经常忘,隔上几分钟又会记起来,鸦二三三估计都习惯了。
亥—戌—酉......
他结印到一半,旁边突然传来呼唤声。
“斑?”
斑抬头望去,发现喊自己名字的人是以前和自己一起执行过任务的队友,一副警务部队打扮,应该是在巡逻。
那人道,“你的两个弟弟刚从外面回来,像是受了伤,现在被送去医诊部了。”
闻言,斑怔住,“云和泉奈?”
那人点点头,说的详细了一些,“嗯,他们都和人交手过,泉奈看上去被起爆符炸了一下,云昏迷不醒。”
斑的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脑海中闪过路上看到的那些战斗痕迹,“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话音未落,他急匆匆向族地中心跑去。
“哎你......”
你刚刚结印想干什么来着?
警务忍者想问上一句,但看到他一副焦急的样子,还是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斑一路狂奔,差点被巡视的警务部队给抓起来。
等他跑到医诊部,打听一二后,径直来到两个弟弟所在的病房。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泉奈坐在床头,看起来还好。
旁边,穿着素白衣物、单马尾的真弥阿姨则刚刚完成医治,正在诉说伤势情况:
“泉奈,你的伤已经好了,后背可能残留一些震痛,缓一缓就能痊愈。
“至于云,你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查克拉消耗有点多。我去给你抓点药,没什么意外的话,一两天就能恢复。”
听完,斑松了口气。
等真弥阿姨离开,他坐到床边。
“斑哥,是不是等了好久?”云有些虚弱,声音轻轻的,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我过去时碰到敌人了。”
“没多久,我打了会儿水漂,还碰上个陌生人,聊了一会儿。结果上游漂来一具尸体,我担心危险,就赶紧回来了。”
“陌生人?”
“他啊......”
斑本想问一问云和泉奈遭遇了什么,不过看上去,弟弟对自己的经历更感兴趣,他就开始回忆遇到柱间时发生的事。
越回忆,他脸色越黑,“可恶,那就是个混蛋!”
“诶?你们打架了吗?”
斑摆摆手:
“没,没动手,但我真想把他好好揍一顿,他说的话实在是太欠打了。”
“嚯——”云拉长声音,露出惊讶之色。
光凭话语,居然就能让一向沉稳的大哥气成这样,这是什么招式?嘴遁吗?
斑继续道,“那人感觉和我差不多大,但是留着个西瓜头,有些土气,身上衣服也是。我第一眼还以为他是附近农家的孩子。”
“实际上不是吗?”
“嗯,他是个忍者,不知道是哪一族的。名字......记得是叫柱间吧。要不是遇到敌人,你肯定也能看到他的。”
柱间?
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可仔细回忆,又找不到熟悉的源头,“有些土的话,那应该不是我们一族的。泉奈,你听过没?”
“完全没有。”
“好吧......”
斑对此倒不太在意,转而询问起云的遭遇。
云就把自己摸着乌鸦哼着歌,突然就被敌人给围攻了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泉奈不由得咋舌,“明明中了写轮眼幻术,居然还能做到那种地步,特别上忍可真强啊。”
“他太轻敌了,不然的话,我肯定打不过。嗯......其实他们都很轻敌,没想到我能用写轮眼,隔着树把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情报也是实力的一种。”斑反倒比云自己还自豪一点,“云,你越来越强了。”
“我也有变强来着......”泉奈小声补充。
“是是是,你当然也有变强。”斑笑着伸手,揉揉泉奈的头。
云见状,也悄悄上手。
泉奈似乎没有注意到,红着耳根不说话。
“对了,斑哥,”揉了几下,云记起一件让人分外不解的事,“这次战斗中,我把火遁性质查克拉附着到打刀上,用类似爆裂拳的方式斩出了火焰。可才这么一下,刀就碎成小块了,为什么啊?”
“爆裂拳?”
“究极无敌火焰拳。”
“哦,是你在开发的忍体术啊......”
斑在这个问题前犯了难,他对于火遁同样擅长,只是云研究的“打出火焰”,与他所习惯的喷出火焰不说完全不同,那也是截然两样。
就在斑思索时。
吱呀——病房的门被推开。
田岛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左手握着一把草薙剑;右手则提着一个布袋,里面的东西随着移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装的大概是一些金属制品。
“那是......我的?”云看过去,一眼辨认出父亲握着的草薙剑,正是自己遗留在战斗中的武器。
“嗯。”田岛将布袋放到地上,“这个也是。”
布袋落到地上,软踏踏的袋口张开,里面是一块块碎裂的刀刃。
“我的打刀!”云惊呼一声。
“警务部队检查完现场,发现你留的刀,给我送了过来。不过,看上去都不能用了。”田岛声音淡泊,仿佛在说一件小事,“过两天就能打造出新刀,你如果着急,先用备用的。”
“谢谢父亲大人!”
“嗯。”田岛表情平静,继续道,“至于打刀会断,是因为这把刀由普通金属打造,无法传递查克拉的性质,加之火的性质变化是攻击特化。所以,刀身承受不住。”
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父亲是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
他沉思一阵,试着道:
“用普通金属来打出火焰的话,刀身会被烤坏。但换成手臂,因为经络能够传递性质变化,就不会被烤坏了......唔,可手臂还是会好疼好疼。”
“差不多,换成查克拉传导金属,也一样可以做到不被烧损。”田岛微微颔首,“至于手臂感觉到疼,只是因为人体实在太过脆弱,比查克拉传导金属要脆弱得多。所以,即便能传递性质变化,也需要结印来进行约束、辅助。”
“人体脆弱得多?”云先是迷糊了一下,紧接着眼睛一亮,“那如果我能用查克拉传导金属来释放火焰,就能避免结很多印了!”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思路。
和明心老师开发爆裂拳时,他们花了四个月才勉强成功,结果还需要结十几个印,一点用都没有。
明心老师说,这是创造忍术的必经之路:先弄出一个复杂版本的,再不断简化......嗯,有道理,可是好麻烦,总觉得像单手结印一样在忽悠人。
现在看来,或许查克拉传导金属可以解决问题!
云兴奋地思索着,直到田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可以尝试,现在大部分忍体术都是用这种方法。但是,别忘了你开发爆裂拳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
云回忆一番,这才记起来自己一开始研究爆裂拳,完全是想要弥补自己没有刀时,体术方面的缺陷,不由得有点沮丧。
他苦恼地想了一阵,“经络脆弱,所以要用结印来约束、辅助。那......如果经络变强一些,是不是就可以省掉结印了?”
“的确可以,但这很难走捷径。经络的强大需要刻苦地锻炼身体、增强体质、锤炼精神,无论哪个,都很难提升。”
“唔,那怎么办......”云像可达鸭一样,捂着脑袋苦思冥想。
“过会儿再想吧。”田岛摆摆手,说起另一件事。
“这次袭击你的人来自千手一族,你这边冲突结束后,我们、羽衣的巡逻小队,和千手的接应小队发生了战斗,把那四个留了下来......嗯,确切来说,是三个。”
“有三个还活着啊......”云瞪大眼睛。
“半残而已,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一个中年女人。总之,这次袭击的主要原因,是羽衣一族的防备出现了漏洞。缺乏人手也好,粗心大意也罢,你受伤是事实。他们族长反应很快,已经做出了表态,说羽衣一族会针对这件事,对你表示歉意。”
“歉意?”云想了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毕竟这次的确好危险。
“族里对你的情报有保密,他们不清楚你喜欢、擅长什么东西,准备用钱财作为赔礼,预计要赔偿六十万两。”
“六十万两!”斑、泉奈瞪大眼睛。
云也被惊到了。
就算是上忍执行一次任务,也不常分到这么多。毕竟忍族本身有一笔抽成,还要给队友也分上一些。
唔,猪猪钱包能装一千两......
六十万两的话,等于有六百个装满钱的猪猪钱包......
云掐着手指细算。
田岛淡淡补充,“这些钱太多,放在你身上不安全,我给你留一万两。”
“诶?”云表情僵了僵。
一万两,那就只剩下十个猪猪钱包了。
他仰起头,连忙道,“那、那其他五百九十个呢?”
“其他部分我先帮你存着,等你长大再还给你。”田岛说罢,站起身,“就这么决定了,你好好休息,为父还有别的事要做。”
这个男人大步流星离开,只留下云一个人委屈地躺在被窝里吐泡泡。
所幸,事情也不是总那么倒霉。
正在云努力想办法从通灵符中取出自己的小本本,把这件事记下来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阿云!”
一个明眸皓齿的黑发女孩探头进来,先观察一番,等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云,忐忑不安的眼神马上转变为了心疼,推开门小跑进来。
“月月姐!”
云嘴巴一瘪,身体受伤带来的痛......额,好像已经不疼了。
他想了想,丢掉五百九十个钱包带来的痛楚一下子涌上心头,化作眼泪簌簌落下,他抱着来到床边的姐姐,声讨起贪得无厌的父亲大人。
听完来龙去脉,月松了口气。
还好阿云又穷了,看来还是得靠她养着。
不然的话,弟弟富起来,那她这个姐姐就没有用了,只能像米虫一样被弟弟养着......嗯,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月稍加思索,和弟弟一起声讨起雁过拔毛的父亲大人。
不过声讨了几秒钟,云话语一顿。
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有着靓丽紫发的少女出现在门口。
“治里姐姐?你怎么来了?”云意外道。
“我在街上买东西,看到月一脸着急地往医诊部这边冲,知道可能是你受了伤,就悄悄跟过来了。”说到这里,治里有点俏皮地眨眨眼,“没被月发现哦。”
“!!!”
月倒吸一口凉气,“太、太狡猾了!”
“这是基本的推断能力。”治里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当然,她没忘记正事。逗了月几句,她便坐到云的床头,半是责备、半是关切道,“你也是,怎么又......”
啪!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就被打了一下。
“不许抓手!”月气呼呼道。
治里有些莫名其妙,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安抚的过程中,下意识握住了云的手腕。她眼珠子转了转,另一只手也抓上来,还故意问道:
“怎么了?抓手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告诉你!”
见状,月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样,在治里手上一阵狂挠。后者则反过来,仿佛一只优雅的紫色大猫,轻松拍开月的每一次出手。
但两只猫猫互怼的场景并没有吸引云的注意力。
他低头,回忆起自己做的梦。
这次战斗结束,他昏过去时,做了个短暂的梦,梦里......自己好像和辉夜牵手了?
其实以前也牵过,不过那都是在研究,这次的好像不太一样?
想到这里,云好奇道:
“月月姐,为什么不能抓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