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知否,盛大郎每天都在卷

第13章 救人?灾情褪去

  “孩儿他爹,你在哪儿啊?”

  飘荡着污水的街上,一座被冲垮的民房旁,响起了孩童的哭声和妇人凄厉的呐喊。

  盛家一众提着装满赃物的篮子,闻声匆匆而至。

  “快,撬棍,耙子……”

  常松熟稔的吩咐,那些拿着物什的侍从应声立到。

  “大嫂,大哥是在这个位置吗?”

  常松撑伞拿过允峰手里的伞挡在妇人头顶:

  “你先冷静一下,给我们说说,也好施救。”

  妇人迷梦着一双泪眼,透过雨帘望着这群人:

  “你们是谁?”

  “宥阳盛家盛维,偕长子扶危助困。”

  盛维上前一步,默默站在常松身后。

  “大嫂子,且说说大哥被压在了什么位置?”

  闻言,妇人一抹泪指了指木门横梁那处的位置:

  “就是这里,他把我们推出来了,自己却没来得及。”

  常松抿唇抬手示意,一众侍从与家丁忙不迭上前搬搬挖挖。

  妇人也没闲着,也顾不上撑在自己头顶上的那把伞,用那双鲜血与泥石的手继续抠挖。

  一众家丁和侍从看在眼中,默不作声的加大了力度,乒乒乓乓的干活儿声甚至盖过了这一片城区的哭喊声。

  常松垂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小手,转身带着允峰出了门。

  盛维看见,挥了挥手,自有人跟在了他们身后。

  淌着水,常松看见不远处的一家民宅院墙倒塌,压倒了里面种的瓜果蔬菜,一片泥泞狼藉。

  再往远处,有人在竭力在门口堆沙,试图阻止洪水的入侵。

  常松站在街上,清楚的看见屋内被垫的高高的木床上窝着的几个孩子。

  他们互相依偎着,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迷茫。

  “公子……”

  允峰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无事,一会儿叫两个人出来帮帮忙。”

  允峰低声应了,把伞又往常松那儿探了探。

  “看看哪儿还有受灾的,遣人帮帮忙。”

  允峰连连点头,手指尖小心翼翼捏着常松的衣角,半点儿不敢松懈。

  ……

  “祖母……祖母……”

  雨小了,盛夏时的蒙蒙雨丝似云似雾,阳光透过雾气打在地上也变得朦胧不清。

  常松停在一间破烂的草屋前,见着里面的情形,顿时拔脚冲了过去。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生死不知的瘫倒在水里。

  一个五六岁大扎着双髻的小姑娘跪在她身边,试图拖她起来并唤醒。

  允峰和远远坠在身后的零星几个侍从看见了,忙不迭上前帮忙。

  常松人小,反倒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小姑娘被人抱起,老太太也被人扶起靠在一旁。

  被挤在外围的常松看见自家侍从这个举动,却是心里一咯噔。

  “祖母,我要祖母。”

  小姑娘在侍从怀里挣扎,侍从无措的看向常松。

  “先找附近的人打探一下吧。”

  这里靠近靠近北城,光看这一老一少的组合和生活环境就知道,日子有多艰苦。

  允峰偷瞄了常松一眼,见他眉宇紧蹙,主动道:

  “您放心,咱们家一定会把这个小姑娘安置好的。”

  于贫苦人家来说,可能一张草席就是他最后的栖身之处。

  盛家的家丁和侍从在善后的时候亦是如此感叹:

  “咱们大公子当真是菩萨心肠。”

  “这是肖似咱们老爷,子随父嘛,若非如此,咱们盛家在宥阳可不是这等光景。”

  他们这些下人有的事后来买的,有的是各房的老人。

  但说到底,盛家已经成了他们自己的家了,且比他们自家还重要。

  “这次大雨也不知坏了多少庄稼,死了多少人,你瞧瞧这街上飘的,哎……真是造孽啊。”

  “咱们不过就是小老百姓,且活着,这些大事儿啊,自有当今圣上跟那些官老爷处理。”

  常松负手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对于百姓来说,能安安稳稳的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可偏偏这最简单的要求却总是会变成奢望。

  当今是仁宗,此次受灾估计百姓也能得到些安置。

  岑县令不也是一直在积极想办法处理么,只是这个时代的措施和处理办法终究是有限罢了。

  “去瞧瞧河道,看看是否有人疏通?”

  常松扭头看允峰,就见半大少年半垂头,恭敬道:

  “出来时,老爷就已经派人专门去打探了,此时尚未归,小的估计,约莫是路上积水,行走多少有些艰难吧。”

  常松默了一下:

  “留几个人处理这边儿,咱们去瞧瞧。”

  闻言,允峰眼中闪过担忧,嘴角抿了抿到底还是应了是,只是在常松转身淌水前行时,招了身后那些随行的低语了一番。

  常松如今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年郎,骨骼纤细,淌水而行的难度可想而知。

  可是对于内里是个成年人且常年奔赴在各种救灾现场的常松来说,却是早就吃惯的苦。

  ……

  “镜诃河堤位于城西,若要疏通也是那里最为便捷。”

  听着打探之人带回来的消息,常松不禁松了一口气。

  “县令大人已经派衙役与民壮去了,想来很快就能疏通,到时这灌满全县的水就能撤了。”

  这是个好消息,常松闻言顿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半大少年满脸的庆幸与开怀:

  “如此,宥阳就有救了。”

  岑县令从远处行来,最先看见的就是少年郎那张童稚纯真却又显得格外沧桑成熟的笑脸。

  “盛家大郎!”

  常松回头,却是庆幸这人叫的不是什么盛大郎,等认出来人是谁,常松当即做了个大揖:

  “见过岑县令。”

  岑县令一身常服,却是头戴官帽,脚下踩着木履,一身混搭风。

  “贤侄莫要多礼。”

  岑县令抚着美须笑,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却因为这把美须生生沧桑了十岁。

  “早听我家那顽儿说起贤侄,今日一见,却道他还是没将贤侄的风采形容出半分。”

  常松一阵儿牙疼,真不愧是父子两,与人打交道走的都是一个路子。

  “世叔过奖了。”

  常松涨红着脸又拿出了那副纯情少年的人设。

  “岑兄才是风采逼人,可见是世叔家教的好,我不过是一商户子,全赖族叔庇佑才有如今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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