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知否,盛大郎每天都在卷

第4章 羞怒?三问

  竹香萦绕,清泉流淌。

  这静谧惬意的氛围越发衬托出孙志高的狼狈,他只觉自己颜面扫地,羞恼道:

  “盛大郎,你连童生都不是,我堂堂秀才与你道歉,你别不识好歹。”

  常松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替他说出了那句专属台词:

  “有辱斯文是不是?”

  岑博文在旁边笑的抱着肚子快要打滚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盛大郎如此有趣,怎么一朝落水反倒灵醒了呢?

  常松没提醒他的形象已经岌岌可危,只伸出手对着孙志高那一群道:

  “其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未能及时看破危险离开是我的问题。”

  “其二,害我落水的是你等,明明是来道歉,却偏偏盛气凌人。这便是你等的教养与德行?”

  “其三,我虽然连童生都不是,但我尚知礼义廉耻。功名,并不能用来判断人品高低。”

  少年郎一番话掷地有声,不但说的孙志高身后那群学生面如土色,就连林间小道上的几个师长都连连点头。

  “此子确是心性端正之辈。”

  县学的院长话落,身后那群老师有一人面色惭愧的低下了头:

  “那孙志高确有几分聪慧,只心性稍差。”

  院长笑了笑,抬头望天意有所指:

  “还是欠缺磨炼了些,什么时候也带着他们去游学一番,这天下,可太大了……”

  ……

  常松不知树林里的对话,可他说完,却是痛快不少。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会遇见孙志高。

  才中了秀才的他就已经飘成这样,也不难想象他后来那个吃相。

  冲突在即,常松更是没想过隐忍,十二岁的秀才如何?当下的寒门贵子又如何?

  “啪啪啪!”

  身旁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掌声,却是岑博文笑够了,整了整衣衫站起了队:

  “盛兄说的好,咱们虽然年纪小,可礼义廉耻还是知的。”

  但见他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衣摆,语气嘲讽道:

  “必是院长和夫子他们下的令,不然他们怕是不会反省自己错在哪儿了。呵。出去可别说是县学的学生,没的给县学丢人。”

  看着这个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年,常松不由有些诧异。

  岑博文这话说出来可不比他方才拉的仇恨少。

  他还以为依照岑博文这种圆滑的性格,会谁也不得罪呢。

  孙志高胸膛剧烈起伏着,红着一张小脸儿“你你你,你们”个不停。

  “你们,当真……有辱斯文。”

  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打卡到这种经典语句,常松一愣,继而笑出了声儿。

  许是顾忌岑博文的身份,以及盛长松如今的处境,哪怕他笑得张狂,孙志高身后那群人也没说什么,

  反倒是有人出面拉扯着孙志高将他往回带。

  “失礼了。”

  几个年岁稍大一点儿的少年朝着常松跟岑博文抱拳行了一礼,一群人就这么簇拥着不情不愿脸色青黑的孙志高走了。

  “瞧他那摸样,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岑博文长袖一甩,搭上常松的肩膀:

  “得了,快晨读了,别为那等人耗费心神。”

  常松正准备应声。

  余光就见林间小道上行来的那群人,为首的蓄着美须,正是县学的院长。

  常松拉了岑博文一把,朝着来人行礼:

  “院长晨安。诸位夫子晨安。”

  两个少年郎性格迥异,却是一样灿如骄阳。

  院长捋着须,笑着连道:“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常松忍着浑身的不自在,就听他老人家又点他的名儿:

  “盛家大郎?”

  常松忙不迭上前一步:“学生在。”

  “身子可好些了?若有不适可别强撑着。”

  那院长虽蓄着须,可眼角细纹甚少,只鬓边有几缕白发,满面红光的摸样,一看就是养生流。

  常松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道:

  “回院长,学生已经大好了,郎中也已经诊过脉。”

  院长很是感念的样子,抬手拍了拍常松的肩膀:

  “好了就好,你年岁尚轻,以后还有无限可能。”

  常松正了正脸色,恭谨的对着院长行了一礼:

  “是,学生多谢院长教诲。”

  一老一少简短的对话却叫在场众人心中涟漪不断。

  那边厢被推搡着往前走的孙志高此时却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院长这么说,明显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眼见着一老一少的对话进入尾声,身边响起问好声,孙志高忙不迭也跟着躬下了身。

  “院长晨安,诸位夫子晨安。”

  “你是孙志高?”

  一样的问候却是不一样的反应,缩在人群里的孙志高心里一咯噔,迈着碎步拱着手低头上前:

  “学生孙志高问院长安。”

  孙志高说完话,却并无人应声,他低着头,甚至听见了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地的声音。

  “十二岁的秀才,的确是好苗子。”

  闻言,孙志高却不敢得意,他好似感受到了后背上被人注视着的灼热。

  “那你可知整个金陵有多少个未及十二的秀才?”

  一样的人,却是不一样的态度,更遑论是这样的言语。

  孙志高当即涨红了脸,只恨不得以头抢地,情绪激动的他瘦小单薄的身子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

  “老夫恰好知道,四十二个。”院长自问自答:“那你可知道伤仲永的故事?你可知当今圣上曾体恤一年幼宫女,一路忍渴也未曾发一言?”

  轰隆,孙志高只觉一道响雷劈在自己头上,耳畔一阵嗡鸣作响。

  院长,这是要毁掉他吗?是想叫他再也读不成书吗?

  常松虽不知孙志高的心理活动,但也不免惊讶;。

  他还以为孙志高一时风靡宥阳,必是书院放纵的结果。

  却不想,这一批就将他批到了尘埃里,半点儿不留情。

  这可真是骂人的技术,没脏字儿还骂的人想死,常松打了个哆嗦,默默往回缩了缩。

  院长深深看了孙志高一眼,撇过头:

  “方才我与几位夫子商议,欲安排你们去游学,这天下之大,你们切不可坐井观天。”

  孙志高的身子又晃了晃,他身边的一众学生就像是看不见似的,躬身拜下:

  “是,谨遵院长教诲,我等绝不敢忘。”

  常松拱手躬身,一双大眼却定定落在孙志高身上,嘴角咧的高高的,半点儿没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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