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人之下:我从清朝来

第2章 2.落魄道士

  张维清盘腿坐在碎石堆上,身上的道袍被刮坏了几道口子。

  “道长,需要帮助吗?”

  他听到一阵如轻铃般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一个年芳二八的农家姑娘。

  这姑娘眉眼清秀,眼神关切。

  一阵摇晃,一头水牛拉着板车,在阡陌小道停下,赶车的是一个半大的短发男孩,手里挥着一根荆条。

  张维清挣扎着起身,一时没站稳,差点跌倒。

  张维清低头看去,右边小腿的骨头仿佛有些错位骨裂,隐隐有些疼。

  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张维清想起自己是从百米高空落下,以往这点高度根本不会留下一点点伤痕。

  岁月好像什么也没带走,但终究还是带走了些。

  张维清也想把这身衣服换了,顺便找一个住处,于是挥手道:“可以帮我一下吗?我扭到腿了。”

  那姑娘指挥着不情不愿的半大小子过来将他扶上牛车。

  张维清道了声谢。

  “不必客气,道长,我家母亲信道,若是不帮,我家母亲知道了,必定会怪罪。”

  农家姑娘又顿片刻,问道:“对了,道长,我叫肖萍,这位是我弟弟肖阳,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张维清。”

  肖萍简单查看了张维清的伤势。

  “张道长,你受了伤,左右没有多余的药,到了我家,可以用跌打药擦拭,养个把来月便好了。”

  肖萍语气柔和温婉,她的身旁有一块油光光的猪肉,应该是赶集回来带上的。

  可是,她那个赶牛车的弟弟却有些不悦,手上的荆条使劲抽动,这牛立马受了惊,加速后张维清受伤的脚抵住栏板。

  “嘶——”

  肖阳背着身。

  “这位道长,不好意思啊,我这牛鼻子不听话,喜欢乱跑,多多担待。”

  “肖阳!”

  肖萍佯怒。

  “是是是,姐姐你是好人,我是坏人,可我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好不容易买了点肉,可养不了这道士一个月。

  何况,这人只是穿着一身破旧道袍,看样子,还是从崖边掉下来的,这么痴蠢,救了也是白救。”

  张维清听出来了,这肖阳只想讨些钱财。

  他记得自己应该还有些散碎铜钱银子,便回道:“贫道还有银钱,可做住宿费。”

  “好啊,道长一看就是风姿卓绝的高人,举手投举间都是道家气韵,说不得未来就要修成长生大道嘞!”

  肖阳话锋一转,听到有银钱之后,嘴瞬间变甜。

  “肖阳,这是道长,若是让母亲知道了你讹诈道长的钱财,定然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娘现在可没有力气怪我了。”

  说到这里,姐弟俩人齐齐噤声,随后肖萍只能叹一口气,对着张维清道了句歉。

  “道长,我这弟弟总是喜欢胡说,不好意思,刚刚的不作数,我们还没有穷到要道长的银钱。”

  “不,既然你们肯收留贫道,这一点银钱也算不得什么。”

  肖萍觉得实在对不住张维清,伸手敲了肖阳一个暴栗。

  “姐!”

  看到这副景象,张维清想起了当年,他也有一个这般的姐姐。

  牛车颠簸,张维清心有些落寞。

  不同的服饰,不同的年代,剪掉的辫子,清廷已成过往,转瞬百年,想必,昔人皆已不在。

  “吁——”

  将牛车拉停,肖阳翻身下车,跑过来扶着张维清便往土房中带,一副把张维清当成地主的模样。

  “慢点!”

  肖萍在后面喊道。

  进入到房里,即使在客厅,也能够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从右边房子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声,接着是问话。

  “阳儿,是带了什么客人来吗?”

  肖阳一门心思将张维清往另外一间屋子里带,他娘似乎有些耳背,肖阳大声吼道:“娘,是我们在路上救了一个道长,他摔伤了腿,我们准备帮他上上药,还准备让他在我们家养养伤。”

  肖阳绝口不提银钱的事,果然,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好好,若能帮衬道长,也是我们的福气。”

  肖阳将他带进的房间应该是他自己的,墙头柜子上,摆放着许多的木头玩具,还有刻刀一类的工具,倒是柜子里面,露出的一角看得到许多的书。

  肖阳将房门反手换上,接着,立马伸出手掌,摊了摊。

  “嗯?”

  “别装傻,钱。”肖阳低声说道。

  还真是市侩啊。

  姐姐与娘都是向道之人,但他却反其道而行,张维清又看了看四壁与房顶,破旧而漏风。

  于是,张维清摸了摸衣兜,他这衣服在落下时,已经刮破了些口子,他又这么一扯,布料不堪重负,衣兜也散开来,其中的一些铜钱哗哗地掉落,还有几块散碎银子。

  肖阳随便捡起一个铜板,打量后,疑惑不解道:“道长,你这不会是从哪个墓里挖出来的吧,还有这些银子……”

  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像。

  “久在山中,从未下山,这些银钱都是师傅给的。”

  肖阳忽然觉得张维清有些可怜了,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张维清。

  因为肖阳无法体会一直被关在山上是什么感受。

  “很累吧。”

  “也不累,常常打坐,时间过得快。”

  “这些铜板肯定是用不了了,只能当铜融了卖,这银子倒是有些地方能用,不过,我们现在都是用银元,铜板也是新铸的,所以作价可能要便宜一些,你同意吗?”

  肖阳眼中有些狡黠,张维清看清了他的目的,想趁着赚些差价,但这些身外之物本就不关心,这种市侩,张维清不讨厌。

  “嗯。”

  “好,我这就给你擦药。”

  肖阳拿出一个药瓶,打开来,里面是一些自己调制的药草,肖阳将药草给他敷上,接着绑了一遍。

  “诶,好嘞,我顺便去帮你烧些开水。”

  张维清腿上的伤其实只要他想,很快就能够好,但他确实需要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索性就籍此住下了。

  他好奇翻了翻柜子里的书,全是四书五经,这家人还曾是正经的读书人。

  过了一会儿,门外先是一阵马车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股吵闹声。

  他走到窗户边看去,外面来了好几个壮汉,正在拉着肖萍,要往一辆马车上拉。

  肖阳正拿着铁铲,要将这些人给赶走。

  张维清眉头一皱。

  他推门而出,腿上的伤瞬间自行愈合。

  “别动,你们想要干什么?!”

  “嚯,你又是谁,敢管老子的事,不知道老子的名头吗?”

  为首的虬髯大汉拍了拍胸脯说道。

  “我管你是谁,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好大的胆子。”张维清声音平稳,蕴藏怒气。

  “哈哈哈,笑话,就抢了,你又能如何?”

  肖萍被拉住手臂,挣扎不脱,喊道:“道长,此事于你无关,且让开吧。”

  肖阳则是纠结。

  张维清瞳孔露出一抹金光。

  “天地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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