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人之下:我从清朝来

第7章 7.就填野茅山

  莹莹魂冢,戚戚芳草。

  这是一个无名山坡,几近乱葬岗。

  肖阳与肖萍正跪在坟前,面色悲戚。

  张维清站在一旁,将他们父亲的灵魂从一枚铜币中抽出。

  张维清昨天一晚上都将其养在铜币中,但没有后续的炁加持,这魂魄已经变得异常虚弱,只能是无意识地低声呻吟。

  他拿出一大早在村头杂货铺买的黄纸,然后又拿出一根沾了朱砂的毛笔,开始现场画符。

  这魂魄已经在外停留太久,怨气积攒,还得颂念经文,才能化解,不然,即使放出去,在这种阴气聚集之地,很有可能汇聚地炁,化作拦路鬼怪。

  遇到老弱妇孺,还会伤人。

  一场小型的法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他们父亲魂魄的怨气缓慢消解,最后,彻底散去。

  “上香吧。”

  两姐弟一同往坟头前插了三炷香。

  土香燃烧的烟雾腾空,在坟头萦绕,仿佛无声的道别。

  “谢谢你,张道长。”两姐弟对着张维清感激道。

  张维清受了感激,点点头。

  回去路上,等两人情绪缓和了一些,张维清对着肖萍说道:“你先回去照顾你们的娘,这个时候,是她最脆弱的时候,离不得人。”

  肖萍乖巧点点头,虽然张维清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但那种沉稳,让她感到安心。

  待肖萍走后,张维清问道:“肖阳,你这村中,哪里有能人异士,明显不同于普通人的人?”

  “三一门?”

  “三一门啊。”张维清明显顿了顿,好似陷入了回忆。

  此刻,他并不是很想去见三一门的人,而且,那左老爷似乎和三一门现任的门长有关系,即使避嫌,也不该去找他,于是又问道:“除此之外呢?”

  “………”

  肖阳不清楚那些算能人异士,若是要到张维清这个水平的,好像一个也算不上。

  张维清想了想,问道:“当地游神的人,你认识吗?”

  游神是这个地界上,最具地方特色的文化之一。

  是指模仿神明巡游的传统民俗活动,通常集拜神、祈祷、欢庆、宴客为一体,旨在酬神、消灾和祈福。

  说到这个,肖阳很快就知道了。

  “村正是负责这一项的。”

  每年都会有的固定节目,肖阳印象深刻。

  “他也是异人吗?”

  “很大可能,带我去看看吧。”

  ………

  “你说你是从山上下来的云游道人,想要录入信息?”

  张维清点点头。

  村正身材高大,姓王,四十多岁的年纪,正直壮年,游神需要顶着沉重的木架,身材瘦弱的人根本抬不起来。

  他大小眼上下打量了张维清一番,然后在地头上,将嘴角的旱烟杆磕在门槛,说道:“你是哪个山头上下来的?”

  张维清道袍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顶多把头发以及面部清洗了下,看起来白净了些。

  但依旧不像个正经道士,非要说的话,更像是从哪个地头逃难来的流民。

  这些年,战乱四起,流民不断,这个地界因为有三一门,有左门长庇佑着,加上左家乐善好施,所以,往往有流民流浪过来,不足为奇。

  张维清身旁的肖阳一家三年前也是这么来的。

  张维清听到村正问他具体的信息,他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么犹豫的功夫,王村正仿佛看透了张维清一般,叹了口气,说道:“小伙子,你不要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去当什么道士,若是道士这么好当,岂不是天下的人都是道士了?

  你还不如说你是野茅山来的,说不定还可信些,非要说自己是从山上来的。

  要我说,你这个体格,现在就好好地去当个佃户,出把子力气,耕耕地,攒上三五年钱,就能娶一个踏实的老婆,再生一窝大胖小子,比什么都强。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

  茅山和野茅山是两群互不相干的人,茅山是正统玄门,野茅山是江湖上各种散人冒名的自称,为了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讽刺挖苦张维清。

  说罢,王村正摆了摆手,让张维清不要消遣他,自顾自又拿出洋火点烟。

  这洋火是个稀奇玩意儿,王村正点燃烟,吞云吐雾。

  他就是把张维清当做逃难到这个地方来的,不得不说,也确实像,一身破烂,两袖清风。

  张维清自视,都不免苦笑。

  一旁的肖阳反而显得比张维清生气,维护道:“老头,不要以貌取人,张道长本事高强,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道人,只是录入一个信息而已,你连探都不探一下,就直接略过,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王村正一听,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将烟杆挽起,咦了一声。

  “你这小子,很少听你替别人说话,要不是我亲自帮你姐签的聘书,我都以为这是你姐夫了。”

  肖阳听到村正这还是打趣一般的口吻,有些气恼,恨不得本事长在自己身上,打一打王村正的脸,让王村正知道自己是坐井观天。

  张维清笑了笑,对着王村正做了一个奇怪的礼节。

  他将右手虎口保住左手四指,以左手虎口抱右手大指,两手大指梢各自接触另一手心的劳宫穴,掐出一个太极图的形态。

  “请王村正核验。”

  见到这个礼节,王村正立马明白张维清不是个普通人了,普通人接触不到这个手势。

  身份可以骗人,但能力不会骗人,有没有真功夫,一试便知。

  “好,且让我一试。”

  说罢,王村正打开门,将张维清迎了进去。

  院中角落,还摆放着一些木头架子,中央有一块腾出来的空地,石板上的纹路都被磨平了。

  看来王村正常常在这块地方上演练。

  “既然你说你有本事,看你年轻,我让你三招。”

  说着,王村正还伸出三根手指。

  他的姿态也很放松,仿佛接下来的核验无足轻重。

  张维清见状,只是露出微笑,接着做出一个马上要进攻的架势。

  肖阳看这王村正故意托大,憋着坏,也不言语。

  “小心了。”

  张维清说完这句话,王村正只感觉一阵拳风比声音先到,那个“了”字还没有落地,王村正就感觉到胸口遭受到了猛烈的重击。

  王村正整个人贴着地面飞了出去,直到撞上了围墙,才勉强停下来,他捂着胸口,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没有将他打伤,却能做到将他推到如此远的地方,单单这控制力道的手法,就已经炉火纯青。

  王村正甚至不知道,张维清到底是那一脉的。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和面前这个年轻人都有质的差距,按理来说,这样的后辈人物,只要在附近,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王村正再一次严肃地问道:“不知道长师承何派?”

  “无门无派,若是王村正非要填一个上去,就写野茅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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