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航·纷乱的北方
克雷伊登,本是柯维尔和波维斯联合王国统治下的领地,位处整片王国疆土的东境一带,与弧形海岸、贝菲尔德、坎恭恩、玛琉尔互为邻里城邦。
该地区曾在政治上效忠于蒂森家族,也就是柯维尔和波维斯联合王国的前任领导者——鲍德温国王的家族。
注意,这里说的是前任,那肯定就要有现任。
不过这个现任不止一位。
就在不久前,柯维尔和波维斯联合王国爆发政变,鲍德温的国王之位并没有顺位传承给自己的子嗣。
并不是说他无儿无女,血亲皆丧,而是发生了地方叛乱。
不!
是主权分裂。
约摸年初,尚处于鲍德温的统治末期,整个王国因常年陷入权利纷争,导致各地方矛盾严重激化。最终,波维斯的莱德自命为王,向他的宗主发起挑战,并宣布波维斯不再归属王国统辖。
这正是蒂森家族噩梦的开始。
面对如此危机,鲍德温国王理应发动军队,前去平叛,可命运并未垂青于他,分裂竟然接踵而至。
那就是东境诸地也叛变了,并且选择了独立。
更为悲惨的是,整个王国最后一块领地——柯维尔同样发生了内部叛乱,一位名为伊迪的侯爵对鲍德温发起了致命背刺,不仅将其赶下王位,更攫取了柯维尔的统治权,是谓伊迪王。
伊迪王为了稳定自己的地位,并没有向波维斯的现任国王莱德发起挑战,反而与其交好,减缓了军事上的边境冲突。
同时,又因为无力收回东境的控制权,只能对该地区境内的克雷伊登、弧形海岸、贝菲尔德、坎恭恩、玛琉尔等地授予名义上的恩赐,认可了它们的合法性与独立性。
这就导致鲍德温和他的家族成员彻底孤立无援,不得不流亡于他国,保全仅剩的血脉。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克雷伊登由曾经的被统治者,翻身上马为东境之地里的一方公国,现任领导者“弗雷德福克”承公爵位,享亲王待遇。
……
“哎,最后还是答应了米吉提的请求。”
天气清冷,一辆摆放着杂物的平板货车在林间小道里晃晃悠悠的行驶着,骡子是其主要动力,它将在车夫的引导下前往最近的城市,并将村长嘱咐的贵人送往那里。
当然,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车夫还希望能将商货卖掉一些,换点钱来贴己家用。
这一切都建立在路上不要遇到什么意外……
此时,沙利多就坐在车夫的旁边,这个木质托板车可不小,仅是车夫所在的“驾驶位”就足够两人并坐。只是一般情况,很少有人会与“司机”抢位置,坐的人别扭,驾车的人也别扭。
可沙利多是何许人也,他会在意这点面子问题?
“大人,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是克雷伊登市了。”
车夫无奈的瞥了一眼身边这个让他感到不适的家伙,小心翼翼的提醒起来。
哦?听上去路程不是很远啊。
沙利多颇为意外的点点头,语气却非常平淡:“嗯,我知晓了。”
寡言、疏远,这就是沙利多为自己安排的临时人设,他认为在对这个世界没有积攒下足够多的防范与力量以前,不适合在陌生人面前过于张扬。
苟一点总是没错的。
面对贵人的冷漠回复,车夫倒也不恼,反而松了一口气。
有些时候,这种把他人无视的行为其实很让对方放松,车夫是真的希望贵人在路上能一直保持沉默。
好在沙利多也不是话痨,就是心理活动丰富了一点。
静静地回忆着米吉提村长在阐述自己的故事期间透露出来的本地局势,沙利多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走向深感忧虑。
庆幸他是一个有觉悟的人,倒也没有自怨自哀,反而根据现有的条件开始发散思维,比如说怎么在这个世界立足,是找工作?还是做生意?又或者依附某个势力?
传统套路嘛,无外乎就是这三点。
沙利多耸了耸鼻子,果然啊,作为一名穿越者,不能不给自己找点事做。
就在进一步思考如何去做的时候,骡车猛然一停!
同时间,沙利多便听到身边传来几声颤音:
“大…大……大人……”
莫名奇妙的看向车夫,沙利多意外的发现眼前的家伙满脸惊恐之色,额头冒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得握不住缰绳。
这人在害怕什么?
顺着对方的目光,沙利多扭头朝前方看去,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也发直了。
朦胧的雾气从两边的树林里涌入中央小道,先是雾白一片,看不真切,后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彻底遮蔽了整个路段。
若只是如此,倒也不至于让人心生恐惧,可在那氤氲不散的白雾之中,偏偏有一双充满憎恶之色的眼眸漂浮其间,似乎没有与之配套的身体,只是死死的瞪着货车上的二人。
见此,车夫的声音都要扭曲了:“大人,那对眼珠子…飘…飘起来了?!”
沙利多绝佳的视力在这时彰显优势,他隐约看到獠牙、尖耳,裸露且骨感的指爪,可是,当他想要进一步凝视清楚的时候,便觉得刚才所看见的景象皆是幻觉,因为那些情景好似化作一团气体,在倏忽之间,消失不见。
咦?沙利多心中暗自惊奇。
“怪…怪物!”
车夫此时浑身发颤,看其表情,恨不得跳下货车,扭头就跑。
可他终究没跑,不是心疼财物,而是他腿软。
见本地人如此激动,沙利多还以为眼前拦路的家伙是什么土特产,没见游戏新手村之外都是史莱姆吗?说不定这里就是雾气怪呢!
“喂,它好杀吗?”
沙利多在经过入世危机事件以后,多少有了些世面,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吓唬得住了。
所以他尚且能够保持冷静,不至于失了方寸,甚至询问起了情报。
比如能不能杀?好不好杀?是否会引发国际舆论?别是什么珍稀动物吧?
当然,更重要的是眼前的玩意儿有没有可能在虚张声势?
可惜,车夫要被吓破胆了。
他根本无法回答,沙利多甚至觉得就连驾驶位都不能坐了。
在刺鼻气味的强烈驱赶下,沙利多不得不选择离开座位,走下板车。
哪曾想就这么寸!
他刚立足地面没多久,车夫像是回过神来似的,先是轻喝了一声,然后皮鞭啪啪的抽在骡子的屁股之上,随即整辆货车便以一种声嘶力竭的状态,咣当咣当的冲锋起来。
看其意图,这家伙是想突出重围?
“卧槽!”
沙利多转瞬就反应过来,这车夫怎么把自己落下了?!
“好小子,真害怕还是假害怕?拉屎拉尿都出来了,竟然还有这种勇气?”
沙利多嘀咕一句,缓缓退后几步。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尽量避免战斗是最好的选择,除了全语者徽印这个翻译道具,他唯二的攻击能力就是赤手空拳与打狗棒法。
总之,可以浪,但不能没有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