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猎魔人:成为术士怎么活?

第12章 变奏·惊喜从不被掌握

  “对不起,我才是原告……”

  沙利多满脸淡然的撇了老雾妖一眼,继续道:

  “法庭目前所要裁定的,理应是关于我的诉讼请求,至于女士您的遭遇,请先递交申请文书,待审核通过后,下一次开庭再议吧。”

  “下一次?下一次我去哪里找你们这些家伙!再说这申请是什么意思?你这个该死的狼人怎么不递交呢?”

  平时只会动手不会动嘴的老雾妖那是一脸懵圈,关键除了沙利多,也没人听得懂老雾妖说了什么。

  怪物还是头一次见识到告状评理竟然要排队的?

  本就不大的脑容量险些死机。

  常年在荒野间生存的它,当然不懂人类这些条条框框的制度。

  甚至就连沙利多冠名的法庭,即眼下众多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之流,有一半以上也不懂,纯纯是被沙利多无生命所不晓的语言吸引来的。

  沙利多哪管什么正规不正规,他的根本目的就是要拖延时间,既然都不懂,那不就自己来把握节奏了嘛。

  “自然众灵在上——”

  沙利多双臂一张,活脱脱的一副方唐镜的形象,说是原告更像是一名主持人。

  “很荣幸能在今时今日,邀请诸位参与到眼下这场旷古绝今的审判会里……”

  “如各位所见,我,一个普通弱小的无助生命,正与伙伴一同遭受来自天敌的威胁,这本无可厚非,因为我深知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无数物种互相成就,以构成生命的循环……”

  “所以,即使我面临死亡,这也不过是自然的安排,我不会心怀怨恨……”

  “然而,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老雾妖,要将可怕的罪恶栽赃到我的头上,并以此为理由,心安理得地享用我作为晚餐……”

  “这是对于生命的巨大羞辱,是践踏灵魂的肮脏行为……”

  聆听着沙利多的发言,法庭内部的一大票自然众灵可谓面面相觑,不是听不懂、不是不明白,而是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弱肉强食而已,打不过、反抗不了,可不就任对方处置嘛。

  但是吃都吃了,利益获得者却表示,你活该被吃,he~~tui!

  这样就说不过去了,毕竟你都羞辱我的躯壳了,还要羞辱我的灵魂不成?

  被强行抬上法官之位的黑色甲虫也有一些想法:我不就是因为反抗不了你这个人类的力量才坐到这里的吗?

  闻听自然众灵在四周嘀嘀咕咕,沙利多的眉头一扬,额头上佩戴的思想者冠饰陡然灼热起来,全语者徽印隐隐有全功率运作的趋势。

  他的最终目的当然不是什么审判,前面所说的话不过是起个前奏罢了。

  然而在引入话题纠纷之前,沙利多还需要解决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自然众灵们的沟通渠道。

  他必须让植物与动物之间,飞鸟与走兽之间,阳光和空气之间也能互相交流。

  他要贯通生命的交流壁垒,建立真正的无障碍沟通领域。

  他也需要更多的思想来引爆矛盾。

  尤其是吸引老雾妖的注意力,让对方意识到此间的“人多势众”,从而产生哪怕一丁点的顾忌……

  因为沙利多并不能确定他呼唤来的自然众灵当中是否存在足够强大的个体,所以他必须要营造出这么一种氛围,将吵闹扩散开来。

  当然,其实他本不需要这样麻烦,因为还有高山歌者这个底牌存在。

  可凡事除了客观见解,考虑当事者的性格更为重要。

  对于沙利多来说,他即使知晓自己不会死,也不会拼命去作死,因为不会死的范畴中还包括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这听上去与此间事态的发展并没有什么干系,然而沙利多想要引申出来的结论是——

  他想要更为明确、更能被自己把握、不假借他手、也不存在额外代价的自保手段。

  所以高山歌者确实可以作为底牌,却不能作为让沙利多足够放心的底牌。

  由此,不真到万不得已、无可奈何之际,他不准备请求帮助,自然也就不会把事关生命安全的第一次乃至最后一次交托出去。

  目前,自然众灵并不了解沙利多的心声。

  不过,全语者徽印最大功率运作后的影响却开始辐射到它们体内。

  很快,众生灵都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可以互相说话了。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老雾妖和矮人。

  一时间,惊喜与慌张相互交织,大家叽叽喳喳,从沙利多的话题很快转到各种恩怨情仇上面。

  比如说就是你把我的孩子都吃掉的?!

  一问对方是谁?

  答:覆盆子。

  此外,还有灰毛兔要跟野猪攀亲戚,大棕熊揉着脑袋问蜜蜂:我养花,你采蜜行不行?

  与之相比,植被阵营就更热闹了,最火热的话题是这个——

  我婶婶家的外婆的她邻居家的女儿的她爷爷的拜把哥们的孙媳妇生了16胎,还没高兴多久呢,被麋鹿舔没了。

  这事把全家草都气疯了。

  尤其是失去了孙子孙女的爷爷,硬是缠在凶手的角上,几天几夜都没回来,也不知道个生死,全家人都着急坏了……

  然而这个话题还没有发酵多久,风就从远方捎来了落叶的讯息——

  老家伙死了,它躺在干泥地里好几天,全身粉碎性骨折,没有经受雨露滋润,临死前不断呻吟着什么:水,水,水啊……

  沙利多听得是头皮发麻。

  此刻,他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开放全语者徽印的能力,而同样的,自然众灵的不同交流习惯,也将以一种他所能理解的方式汇入脑海当中。

  换言之,越是接地气的讨论越代表其自身的性格特色。

  另一边,老雾妖也是不知所措,抱着孩子的尸体愣是不知该不该嚎哭一下。

  没听那边都死了16个孩子了吗?还都是新生儿,自己这边完全不能比呀!

  甚至可以说与自己的遭遇相较,那一家子惨上十倍不止,多可怜啊!

  在赤杨枝头频频跳脚的鸟儿们同样咋舌,经常偷食各种果子的它们,简直就是天然的植物杀手,还是连环凶杀案的程度!

  这还了得?!

  它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眼下的审判会,到底是判那个丑八怪和人类的?还是把自己这些老鸟骗将过来,顺道一锅端的?

  沙利多是一脑门的瀑布汗啊,由于物种限定思维,他完全没意料到,自然法庭会有这样的发展走向……

  然而,这不能不算得上是意外惊喜,只是这个惊喜是否能为他所用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沙利多试探性的插了一句嘴:“自然众灵在上,是不是应该先处理一下,我和这位雾妖女士的矛盾纠纷?”

  “或许…应该先调解我的……”

  一道幽冷冰寒的声音悄然流入沙利多的精神世界,同时间,与会众灵都有所察觉。

  此刻,天色更加昏暗,苍绿的草地上似乎泛起一阵冰霜。

  空气中,氤氲着朦胧的薄雾。

  枝头随风摇曳,树荫下的阴霾缓缓蠕动。

  植被尽皆悚然,所有的生命都听到一股子不甘的低语……

  那是死亡的怨恨。

  那是求生的渴望。

  那是恶。

  那是魂。

  那是……

  妖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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