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科内，法尔科内。”

　　蝙蝠侠眼神冰冷，死死瞪着老教父道：

　　“我曾经以为你和其他黑帮不一样，但现在看来，你们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在某种意义上……”

　　“你比他们还要坏，还要邪恶。”

　　“呵。”

　　卡迈恩轻笑了一声，随后气势不减布鲁斯道：

　　“布鲁斯，你知道吗？

　　“我的父亲文森特，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是我见过最具有道德感的黑帮。

　　“他讲义气，重情义，善待家人，对待朋友两肋插刀，并且对自己的目标坚信不疑、从一而终。

　　“然而，这样的一个人，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背叛，横死哥谭街头……”

　　“在我肃清了黑手党几个谋反的头目后，我接替了老文森特的位置，于是从那以后，我就意识到了三件事。”

　　“第一，必须始终保持怀疑，才能活下去；第二，道德底线毫无作用，只有看的见的利益，才能让人为之献出生命；第三，这个世界上，只能信自己。”

　　“错了。”

　　布鲁斯摇了摇头，反驳道：“你和你的父亲一样，你们都是个虔诚的信徒。

　　“只不过……你信仰的东西从虚拟的神变成了自己。”

　　“信自己？就按你说的好了，难道这有什么错吗？”

　　“如果你没犯下这滔天罪行，那么我或许会原谅你的说法。”

　　“……你是错的，布鲁斯，错的很严重。”

　　卡迈恩再次举起了枪——和刚才不同，他的眼里满是杀意：

　　“战争代表着有人死亡，游戏代表了有输有赢，现如今赢家输家均未出现，哥谭的战争游戏从来就没有结束，你已经无法阻止它了！”

　　“是吗？”

　　赤红、墨绿与彻底的漆黑在布鲁斯瞳孔中争抢着，他大口喘着粗气，几近不能呼吸。

　　“你说的可能是对的，但……如果你死了？事情会不会变的不一样？”

　　紧接着，他动了——用肉眼几乎无法探测的速度，朝着法尔科内袭去。

　　……

　　“我听说，卡迈恩最近跳的很厉害？”

　　哥谭一处不起眼的农场中，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壮硕的老人拿刀削着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苹果，马罗尼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后，丝毫不见大老板的风范。

　　“我多年前真该斩草除根的，嗯……这苹果味道很不错。”

　　路易吉咬了口苹果，继续自言自语道：“那土老帽胸口中了五枪，居然还能活下来……事情本不该这样发展的。”

　　“父亲。”

　　马罗尼走上前来，表情落寞的问询道：“就因为假日杀手那个傻逼，我手下的人都死光了，我……该怎么做？”

　　“首先，你得像个男人一样坚强起来，而不是和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一瞬间就觉得生无可恋。”

　　路易吉再次咬下一口苹果，甘甜的汁水在他嘴中爆开：

　　“这里没有别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法尔科内下手的确狠辣，他让人装成假日杀手，把你的底牌搞的一团糟……

　　“你必须在罗马人动手前先发制人。”

　　“先发制人？难不成我也要派人装成假日杀手吗？”

　　“不，孩子，你大可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并不明显，像是装配了消音器。

　　路易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低下头，自己衣服的胸口处破了一个洞，鲜血把白衬衫染成了红色。

　　苹果核在他的手中脱落，摔落在地，沾染泥土。

　　路易吉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但他已经喊不出来了，他壮硕的身躯向后倒去，在他人生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他的儿子惊恐的看着他，眼中满是痛苦。

　　除去马罗尼之外，哥谭市最后一个足以和法尔科内抗衡的黑帮头目，虽然是已经退休的黑帮头目，就这么死了。

　　马罗尼托住了他倒下的身体，随后，这个在哥谭叱咤风云的大老板抓着自己的头发，双目通红的向前方望去。

　　在紧锁的大门外，摆放着一把手枪，一个奶嘴。

　　……

　　“啪！”

　　房间的灯亮起，汤米推着塞琳娜走回了家。

　　不管艾薇这个电灯泡有多不愿意，猫女还是同意了汤米的请求。

　　不光是汤米，就连塞琳娜自己都知道，她根本无法接受医院里那种处处受限的生活，虽然出不出院没什么区别，但兴许奇迹就发生了呢？

　　“喵呜，我还以为你住的地方很穷苦呢。”

　　塞琳娜左顾右盼着房间，在汤米获得了布鲁斯的投资后，他转手就给自己租了一年的豪华公寓，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等会，这个女孩是谁！？”

　　猫女突然看见沙发上躺着的女孩，转过头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别告诉我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汤米，你不会……”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炼铜不得好死！”

　　汤米连忙对她解释道：

　　“这是斯蒂芬妮，她父母……你懂的，是一对大坏蛋，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了她，但她也回不了家了——

　　“所以你看，我不能让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上街头流浪吧。”

　　“哈……如果当初也有一个人这么对我，那我肯定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塞琳娜自嘲的笑了笑，推着轮椅到女孩面前，像是看着曾经的自己一样看着她：

　　“汤米，你他妈的真是个好人。”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汤米半俯下身子，从后面搂住了她。

　　“唔……”

　　斯蒂芬妮的眼皮跳了跳，随后睁开了双眼，见到不熟悉的人，先是一慌，随后又看见了汤米，这才放下心来。

　　“汤米，我冷。”

　　女孩抽了抽鼻子：“我们可以开空调吗？”

　　“今晚不行，因为我刚好要找这个借口摩擦取暖。”

　　汤米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随后对着女孩指了指墙角：

　　“去墙角吧，那里有九十度呢。”

　　“汤米，你好像有病。”

　　塞琳娜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空调，随后笑着对斯蒂芬妮道：

　　“小妹妹，答应姐姐，今晚你得早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