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警署，毒藤女坐在汤米面前，男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对她语重心长道：

　　“艾薇，听我一句劝，差不多得了。”

　　“差不多什么？”艾薇开始装傻充愣起来：“我怎么没听明白你说的话？”

　　“别装了，布鲁斯这么阳光的孩子，现在让你搞的神志不清的……谁都会犯错，但老话不是常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但他不行。”

　　艾薇冷冷道：“他是蝙蝠侠。”

　　“好吧，好吧。”

　　汤米高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暂时投降了：

　　“女人和孩子可以犯错，但蝙蝠侠不行；爱情和事业可以晚到，但蝙蝠侠不行——你是这么想的？”

　　“差不多。”

　　艾薇皱眉道：“还有，汤米，你能把烟熄了吗？我的植物朋友要中毒了。”

　　“其实我认为抽烟对环境有益。”

　　汤米把烟头碾灭，补充道：“因为它会杀死人类。”

　　“天哪。”

　　毒藤女打了个寒颤：“你每天都和塞琳娜说这些冷笑话吗？”

　　“当然不会，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停止操纵布鲁斯。”

　　汤米收回浪荡的笑容，对她认真道：

　　“蝙蝠侠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控制，如果现在就把他逼到临界点，恐怕会适得其反……”

　　“唔！”

　　毒藤女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头，随后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解……解开了？”

　　“什么解开了？”

　　艾薇抬头看向他，不可思议道：

　　“韦恩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解开了我的控制，凭借他自己的……意志力？

　　“这……这怎么可能！？”

　　……

　　深夜。

　　哈维·丹特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响，弗农打开房门，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眼前。

　　“马、马罗尼？！不对……萨尔先生！你……”

　　“我找丹特。”马罗尼看上去沧桑了许多，但眼神中的滔天怒火根本无法掩盖。

　　“我一直都在。”

　　房间角落的阴影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形象看上去比马罗尼还要邋遢。

　　“哈维，看来你最近也不好过。”

　　大老板自嘲的笑了笑：

　　“几个月前，你我可曾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从来没有。”

　　哈维沉默了一会，随后缓缓道：

　　“马洛尼，我昨天去探望了我的父亲，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疯，但是他给了我这个东西。”

　　说着，哈维从衣兜里掏出一枚硬币。

　　“我非常确定……布鲁斯韦恩在帮助罗马人，可是……和我同阶层的陪审团‘意见不一致’。

　　“就好像他们朝天抛了个硬币，人头，他赢；字，我输。

　　“而布鲁斯韦恩……他有的是钱，他大可以摇身一变，说什么‘系临时工操作不当’，然后把自己的名声洗白，再次回归上流社会。”

　　“呵……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

　　法尔科内轻蔑一笑，摇头道：

　　“你看，站在高处的人往往会怜悯弱者，但没有人愿意去当这个弱者。”

　　“自古不变的道理了。”

　　哈维失笑，随后对他正色道：“那么……萨尔先生，请问，你是为何而来呢？”

　　“我还以为会很明显，哈维。”

　　马洛尼面无表情对他道：“卡迈恩杀了我父亲，他想要战争，所以……

　　“我就给他战争。”

　　大老板走到哈维面前，一字一句道：

　　“你想把我拉下马，而我想把法尔科内拉下马。

　　“或许是我们看看能为彼此做些什么的时候了，哈维。”

　　哈维看着他，这个正义的检察官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将硬币抛到了半空中。

　　硬币在空中飞舞、旋转，最后“啪”的一声，落到了丹特的手心里。

　　他没有看是哪一面，而是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空气里所有的污秽都吸到肺里。

　　然后他看向马洛尼说：“你想怎么做？”

　　朦胧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毁灭了，是哈维丹特奉行的程序正义。

　　把哈维推到毁灭边缘的，是布鲁斯为法尔科内洗钱这件事。

　　在他看来，这就是哥谭黑帮和名流富豪勾结的证明，是法律明明严令禁止的事情。

　　那个黑暗的圆，现如今更加紧密了。

　　……

　　“卡拉死了，汤米。”

　　哥谭警局，索菲亚推门而入，开门见山对着汤米道：

　　“是假日杀手干的……但是……”

　　“但是什么？”

　　汤米看向她：“我们都知道，那其实不是假日杀手做的，今天可不是什么节日，至少我没听说过。”

　　索菲亚点了点头，相比上次见面，这次她才是汤米印象中的那个黑手党：

　　“街头出了很多模仿犯，现在谁都有可能是假日杀手，谁都有可能变成假日杀手，而卡拉姑妈的死……”

　　“显然是一场赤裸裸的报复行为。”汤米替她补充了下文。

　　“汤米，我想你也听说路易斯遇刺的事了，枪手原本的目标是马洛尼，不是他父亲，但无论他们两个谁先死，结果都一样。”

　　索菲亚看着汤米，语气十分诚恳道：

　　“哥谭市已经风雨欲来了，这里马上就会变成战场，你不能一直不站队，有时候中立也是一种错误！”

　　“你误会我了，索菲亚。”

　　汤米摇摇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中立派，也更不会和某一个黑帮站在同一条线，我只不过是一个很像和面师傅的警察而已。

　　“你和过面吗？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这是最基础不过的制衡之道了。

　　“所以，不是我特意针对你们，而是哥谭哪个黑帮势颓我就帮谁，哪个黑帮强盛我就搞谁。

　　“也许在不久的混乱中，选择你们家族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我曾听过一句话——

　　“命运早在暗中为一切标好了筹码，到未来，我所付出的，一定会比现在多出百倍。”

　　“汤米，你是我第一个抛橄榄枝的人，但你却拒绝了我这么多次。

　　索菲亚秀眉微蹙，她沉默许久，随后对局长道：

　　“没人敢拒绝我，你是第一个。

　　“看来，我们只能成为敌人了。”

　　“出现这种情况，我很抱歉，索菲亚。”

　　汤米坐回原位，不再看她：

　　“如果你以后还想来警局找我聊天，或者做些大家都爱做的事，那么我欢迎你。

　　“但如果你还是想让我充当你们的保护伞，那么我希望，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