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缄默:往事【一】
“你知道多少有关蝙蝠侠的事情?”
“蝙蝠侠?他不是大家虚构出来的人物吗?!”
“那你认识汤米王吗?”
“汤米……我从来没和警察打过交道,你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我一定会说的!”
“好,那么请你告诉我,你对于布鲁斯·韦恩有多少了解?”
“这……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也能看出来,我和哥谭首富没什么关系吧?!”
绷带脑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抬起脚,把伊索扶了起来。
“别这么害怕,其实我没有那么嗜杀,刚才是他们主动招惹的我。”
话毕,博士艰难站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十分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我知道你不信,跟我走就是了。”
缄默眯起眼睛,随后转身就走。
伊索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
“伊索?你叫伊索是吗?”
男人在前方带着伊索左拐右拐,听到他的问题,博士连忙点头。
“不错的名字,但你的行为却出奇的低端。”
男人低声笑了两声,摇头道:
“偷窃动物进行基因实验?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那我请问,你做了什么高端、惊人的大事了吗?”
博士这种科研类人员,最无法忍受的事情就是有人质疑自己的研究。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反驳道:
“我可没听说过哥谭有你这号人物。”
他原本以为眼前的这人会生气或者和他针锋相对两句,结果他却出人意料的点头承认道:
“的确,我在哥谭并不出名……但那是现在。
“很快、很快我的名讳就会传遍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不信你瞧,我最近刚买下了这家医院,目前正在整顿之中。”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医院,博士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真的吗?还是个空壳子?”
“当然是真的,我把这看作是我回馈社会的一个契机。”
绷带男打开门,带着伊索走了进去,平淡道:
“或许我可以为那些迷失道路的人们,比如说你,提供一个全新的机会。”
“……您真是个大好人,先生。”
伊索又沉默了一会,随后奉承的对眼前的人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几位“亲属”听了这话,会不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他算账。
“真的?”男人没听出他话中的讥讽语气,不禁失笑道。
博士刚想回话,就在这时,他突然碰到了一位背对着他的病人。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
“病人”脸上破旧不堪的口罩跌落,露出斑斓、丑陋、毫无精神的面孔。
但最瘆人的,还得是他们的双眼,现在已经变成了彻底的深黑色,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没有了神智。
“这、这他妈是什么医院?!你到底是什么人——
“呃!!!”
慌乱之中,一针药剂扎到伊索的脖子上,转眼间就昏倒过去。
“答案远非你的智力所能够理解,我想,你就不必知道了吧?”
男人看着博士屋里的躯体,不屑的自言自语,随后又转过头,对举着针管的护士安排道:
“让他睡上几天,然后给他安排份事干,扫个地,清洗个仪器什么的,如果药剂效果显著,那就放他回去。
“但如果药物对他不起作用的话,那就让他把身上的器官给捐了吧,我记得,我们的资金也需要补充一些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手术室走去。
“这个可怜虫会明白的,他这是在献身于一项崇高的事业,至于以何种方式,那根本无关紧要。
“我要准备手术了,玛格丽特护士,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我。”
“是,医生……”
手术室,男人把手术刀摆放整齐,缓缓摘下脸上的绷带,把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作为一个专业的外科医生,他清楚的知道哪寸肌肤割开不会致死,也知道哪个位置下刀带给人的疼痛感最重。
这是他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手段之一,只有这样,他才能时刻铭记自己的任务。
“我用的麻药是最低限度的,仅够使我不至于喊出声来,我需要这份痛楚,帮助我重新拾起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手术刀的锋芒划破皮肤,那如潮的往事便随着鲜血一同涌上了出来,显得愈发真实而鲜活。
“这一年,我曾假手他的众多死敌,欲将布鲁斯·韦恩置于死地。
“但我早该意识到,那些个自行为是的家伙们根本就是一伙靠不住的盟友。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误、不会再留情了。
“我会直击韦恩的心,我会看着他在我手中彻底毁灭。
“只有这样,我才能驱散那些徘徊在我过去岁月中的恶魔——”
“在我小时候,最大的恶魔莫过于我的亲生父母,罗杰与玛利亚·埃利奥特。
“我的母亲出身寒微,却得以嫁入高谭的世家名门,至于我的父亲?
“据我所知,他所有的激情,无外乎自我放纵,这也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事。
“他成天无所事事,每日烂醉如泥,酒醒之后又总是郁郁寡欢,认为自己虚度时间。
“他挥霍无度,一掷干金,从不放过任何能吸引他眼球的新鲜玩意:饰品、名车、飞机……当然,还有女人。
“在我十岁那年,我在他们的豪华跑车的刹车上做了手脚我坚信自己这是在自卫,而不是谋杀.
“尽管托马斯·韦恩医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我的父亲还是死了,然而我的母亲却得以幸存.
“随着她的社会地位的改变,接踵而来的是财富、荣耀以及渴望证明她本人和她的儿子配得上“埃利奥特”这个姓氏的那近乎狂热的激情.
通宵手术后,她被送到了这里,圣心康复医院.
“为了不被人怀疑,我还是像一个刚失去了父亲的孩子那样,摆出了一幅悲伤的样子。
“而在此期间,唯一陪伴在我身旁的,正是医生的儿子,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布鲁斯·韦恩。
“我永远也无法原谅韦恩这个姓氏,是他们——
“是他,竟然让我父母中的一个活了下来,以至于最后让我亲自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