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后的空隐
二位清柳卜放弃了引爆起爆符的想法。
他再次睁开了有些迷离的双眼,那是一个不过十岁样子的白发黑瞳少年。
紧接着一道惊喜清脆的声音让他有了些许振奋。
“爸爸,我来救你了。”
“柚木人,你怎么...”二位清柳卜有些虚弱无力地说道。
“叔叔,别说话了。”
男孩长着一副白净的面容,有些宽大的白袍外衣下是一副有些精瘦的身材。
白发之下,那一双黑色眼瞳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深邃,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看着眼前大叔,连那来时路上抓着自己手不放的小女孩如同贴心小棉袄一样关心自己的父亲。
夜月天斗露出带着满满善意的笑容。
“接下来放心交给我吧。”
紧随而来的马车到来,一道身影有些急促的在看到夜月天斗三人的位置后迅速靠去。
“天斗大师,您没事吧。”
“这位是,云隐村的忍者前辈吗。您也没事吧?”
水虎看着其残破外衣下白色作战服,作为小国忍者的他立刻有些肃然起敬。
“水虎,给这位大叔简单治疗一下。”
“直接用II型吧。他这个伤势和中毒迹象用医疗忍术作用倒不大了,治好为主。”
“好,好的。”水虎心中有些诧异,他也是知道这个东西是此次大师作为谈判交易中的交换物,不容有失。
一颗一粒都重要无比,但依旧将腰包中的一盒白色医疗包取出。
配合搭配的清水,轻轻让二位清柳卜咽下。
让水虎好好照料这对父女,夜月天斗也收起了笑脸。
恢复了常态下冷如隔世的漠然。
夜月天斗倒是不急不忙的问道:
“我已经给你们时间了,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你们,也想和前面那些人一样起舞吗?”
夜月天斗的黑色眼瞳冷漠地扫视面前的所有人。
他既然决定要管,那就绝不会手软。
被他认定为敌人的百人匪徒团队早已四散开来,没变成零零碎碎的部件,留下来的人不过数十而已。
这些人作为空隐叛忍的嫡系,一个个也在此时汇聚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暴力,血腥,残肢断臂碎在地上。
空隐叛忍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飞天罗盘。
一把把手臂粗的利刃镶嵌固定在罗盘上,刀刃上不时滴落下鲜红脑黄浆状的混合物。
这是夜月天斗三年来所掌握的血继限界钢遁结合匠忍术的造物。
钢遁造物-清兵轮盘。
血腥的味道早已四散开来,空隐叛忍能够感觉到自己身后这帮叛村之后才结识的兄弟们的恐惧。
良久,他有些苦笑低沉的缓缓说道: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们空隐村的战争武器。”
“空隐村?”夜月天斗皱起眉头。
对于这个名词心中隐隐有些跳动,但一时半会有些想不起来。
“是啊,不然忍界又有哪个国家有能力制造出这样堪称杀戮机器的机器。”
空隐叛忍的目光有些痴迷的看着悬于天空之上的巨大罗盘,嘴中不停的喃喃道。
可惜,在强大的机器,无敌悬浮于天空之上的无敌堡垒。
刚一出世,就被那如同魔神一般的赤身巨人击落至深渊之中。
失去了安克尔·班迪安的空忍们连同空整个村子湮灭于忍界历史,化为了尘埃。
而自己也只不过是一名苟且偷生,才勉强活下来的人。
“放肆。这是我们大师的杰作,怎么可能是你什么空隐这种不知名的小村子能够粘上边的!”
“作品,就凭他?”看着不过十岁大出头的夜月天斗,空隐叛忍显然是不信。
“你怎么敢?”
水虎怒斥回应道,匠之国对于匠忍作品,名刀利器的铸造者是非常重视尊重的。
如今水虎遇到这种公然质疑的,自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水虎,把那位云隐大叔扶上马车吧。”
夜月天斗背手看着眼前这个大叔,在他的视野中一道淡紫色光芒在其身上显现。
这人怕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机器这个词能从你的嘴中出现,大叔。你们空隐村难道也是走我们匠之国路线的?”
“如果你曾见过这样的刃具,那你们又是怎么能制造出来的?
夜月天斗的语气自是带着些许热情,记忆中的空隐村一词让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吴哥要塞?”夜月天斗想起了那个要塞的名词。
空隐叛忍脸色一变,目光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难道得到过我们空隐某位忍者大人的传承?”
“你怕是疯了。”
夜月天斗白了眼。
他倒是有些想起来空隐村的种种。
对于这个没落于忍界,却又在鸣人时代驾驭着战舰火炮,飞行堡垒的国度更加好奇。
清兵轮盘盘旋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化为了一颗颗黑点重新汇聚在夜月天斗的手中。
变为了一杆亮着寒光,锐利无比的银质长枪。
钢遁造物-亮银枪
“束手就擒,你才有跟我聊下去的可能。”
“我也对你们空隐村有些疑问,或许你可以解答。”
夜月天斗有些正视道。
眼前这人,或许就是他所能接触空忍的唯一途径了。
“看来真是某种特殊的忍术吗。”
空隐叛忍没有管夜月天斗嘴中的招降,而是有些失神的看着轮盘变为了夜月天斗手中的长枪。
昏黄的天空已经有些昏暗,空隐叛忍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明意义的苦笑。
“也好也好。”
不知为何,他抛开了手中的长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人竟然真的一点战斗欲望没有。
夜月天斗挑起眉头,哪怕自己查克拉续航是个问题。
如今自己的实力在五大忍村应该能够得着特别上忍的行列。
简单拿下,吃下这个叛忍,夜月天斗不认为会花费多少力气。
但这般作态让夜月天斗心中隐隐有些不对劲。
“你是匠之国的匠忍大师是吧。”
空隐叛忍的目光显得有些无神,他将手中的忍刀重新拾起。
“放过我身后这般弟兄,虽然都或多或少沾上过血,但说到底都是这该死世道的受害者。”
空隐叛忍拿起腰间有些污垢的巾布简单擦试。
这幅作态。
夜月天斗将眉头拧起,再次回道:
“你这次恐怕也不是单纯的想要劫掠吧,来自空隐的叛忍。”
“不是就不是吧。”空隐叛忍不置可否。
“你既然也不是我空隐村的传承者,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将腰间一副有些陈旧的护额重新戴上。
这一刻的他,就是自己那个已经被木叶灭掉的空隐村忍者。
“同作为小忍村出身,不论你去云隐如何,你既然选择阻碍我就必将受到我背后的人注视。”
空隐“叛忍”笑容有些惨烈,他用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声音向夜月天斗诉说:
“要小心夜月一族的人。”
“什么?”
“还有,我有名字。”
“我叫神农。”
看着太阳落下,走马观花。
明明,结束这一切之后。
或许真的还能再回村子看一眼。
没准还能振兴自己的村子...
“说来也讽刺,你知道吗,小子。”
神农还有些洒脱的自嘲道:
“我本来的志向是做一名医疗忍者救死扶伤,可惜世事难料。”
“小子,给你一...”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呆滞起来。
略显僵硬的手却十分果断的挥动着另一只手把握着的长刀。
鲜血喷洒,他的头颅掉在地上。
在遥远未来,第二次忍战中重新组织空之团向木叶复仇失败,又在数十年后卷土重来。
掌控零之尾兽,重启要塞袭击木叶的一代枭雄,空忍首领——神农。
于木叶四十一年卒,死在了这个无名之处。
看着神农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二位清柳卜终于也放下了执念,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
水虎也将这不适合孩童看的画面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柚木人的眼睛。
柚木人则是通过水虎两腿之间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了那及其恐怖血腥的场面。
白发黑瞳的影子也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双眼之中。
...
听着尸体跪倒在地上,喷溅的血水让夜月天斗的外衣浸染上了一层厚重的鲜血。
无言。
落日之下,无头身影面前。
夜月天斗随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他自是知道神农是谁。
一个未来学会了堪比八门遁甲,体术天赋惊人,还明显比水虎还有潜力。
严格来讲与他并没有什么立场上的分歧的小国忍者天才。
竟然就这样死在了他的眼前,他还什么都没有问道。
这让有些强迫症的他现在心情非常不爽。
“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了?忍术吗。”
夜月天斗有些气笑了。
他那有些压抑愤怒的笑容让水虎顿时大感不妙。
这是第二次他看到这位匠忍大师如此恼怒的表情。
但人明明已经自杀死了,为什么会...
马车上,夜月天斗作为下那尘封不久的箱子开始抖动。
一粒粒呈碎末状的查克拉石从箱中突破而出。
围绕在夜月天斗旁边,逐渐化为了一道银色圆环。
有准备足够多的查克拉石头粉末的夜月天斗,实力上绝对比拟的了五大忍村的特别上忍。
钢遁造物-天圆地方。
银色圆环开始逐渐的放大,如同水面的波纹迅速向外飞速扩张。
水虎也是第一次见到夜月天斗有这种形态的钢遁造物。
眼见要打到自己身上,只得下意识提起手臂拦住。
“不痛不痒。”
黑色的查克拉石粉末只是沾染了一点在他身上。
“人还不少吗。”
用作侦察手段的天圆地方乃是他最新开发出来的能力。
夜月天斗黑色双眸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看着一道道带着雷光遁术的身影从不知处的高山密林中跳到大道之中。
为首之人一身白色作战服,戴着云隐标志的护额。
一袭黑色短发下那眉心处的黄色月牙痕迹引人注目。
“诸位没事吧。”
“我是云隐村治安办小队队长夜月天泽。”
这个黑发青年的脚就直接踩在一名早已面目全非的匪徒尸体上,尸水和鲜血又一次的从尸体上蔓延出来。
“似乎这里,也并不需要我们的援助了。”
来人的小队成员也是有些装模做样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夜月天泽则是直接锁定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二位清柳卜。
“还有我们村子的伤者吗,你们几个快去救治。”
身后的几名云忍们也是围了上去,却被小小的柚木人张开双臂拦了下来。
“不许靠近我的爸爸。”
其中一名云忍自是不会管一个小女孩的话,想要伸手接触却也被水虎拦了下来。
“这名伤者状态已经恢复的比较良好了,不劳几位大人的费心了。”
夜月天斗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子,这是我们云隐的家事...”
夜月天泽身后的一名高大云忍不乐意了,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夜月天泽的手势压了下来。
“伤者的病情已经控制好了,这一路先在我匠之国的车队上歇息,对他也好。不是吗?”
夜月天斗看向明显是这支小队的领导人的夜月天泽,等待他的回复。
而听着言语中充满拒绝意味的夜月天斗。
夜月天泽低头沉默了一会。
抬头,重重的点了点头。
黑发下的帅气面庞又露出了有些关切的表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没必要了。”
夜月天泽眯着眼笑着说道:
“那您没事吧。”
“来自匠之国尊贵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