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冷暖当自知
街口中
数十名夜月一族的治安所忍者层层包围住夜月天斗所在的地方。
老人年迈的嚎哭声充斥着对眼前发生事情的绝望。
夜月宗义自打被治安所的小辈告知夜月天泽与夜月天斗似乎起了什么纠纷大打出手两眼一黑。
他就杵着拐杖,喘着大气玩命的跑来想要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想要阻止这一切。
他十分清楚夜月天泽的实力早已超过了中忍。
哪怕比起村里的某些占着“特别上忍”席位的忍者来说只会高不会低。
“不能这样,天泽,不要犯错。”
而夜月天泽的性子对于这位归族的弟弟辈或许不会软手。
...
已经奄奄一息的夜月天泽裸着上半身无力躺在地上。
夜月宗义为了二人的安危还将族内两名有些垂垂老矣的夜月一族医疗忍者请了出来。
“医疗忍术.止血法。”
二人合力施展,带着生机的青绿色查克拉正将一些还在流淌的鲜血止住。
可肚子给穿了一个血洞,这也不是简单的止血法就可以解决得了。
纵使用自己手中的医疗忍术救治了不知多少人性命的夜月老者。
看到这长枪贯穿出来的伤口都有些不寒而栗。到底是什么武器可以造成这样的伤口。
为此,其中一名老者开始更加复杂的结印。
“医疗禁术.肉体复生之术”
充满生机的绿色查克拉以一种不科学,但是符合“忍界柯学”的方式将夜月天泽一些受损的器官功能复苏甚至在生长。
随之而来的就是正在施展医疗忍术的这位夜月老者已经多了几分死气,花白的头发更是枯萎似的散落在了地上。
“恢复情况并不理想。”
“肉体复生之术你我轮流来施展。”
“只能这样。”
二人常年的默契下继续开始了治疗。
此刻的夜月天斗能感受到周围一圈族人对自己大多都是不理解或是有些隐隐的敌视。
这样的目光不是很好受。
但他自己问心无愧。
没当面杀掉这个对自己露出过一点杀意的天字辈族兄,已经算是比较顾念这帮人的感受了。
还要他怎么样,站着给人打死?
夜月天斗百分之一百的相信要是位置调换一下,自己被其抓住弱点,两指一戳就被戳碎了眼眶。
哪怕是跪地求饶,侥幸活到这些喜欢姗姗来迟的夜月治安所小队的到来。
除了自己那已经没有直系后辈的夜月宗嗣亲爷。
其他人肯定不会哭的这么伤心,人情冷暖当自知。
夜月天斗趁着众人伤心的时候,也思索着这起突发事件背后的影响。
而夜月天泽此刻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昏迷不醒的样子,惨白的脸色下是鲜血过度流逝的体现。
作为凶器,染血的亮银枪早已变回了一堆碎末,被不知哪来的风吹散。
夜月宗义看着那被洞穿的胸膛大肠和一些器官在医疗忍者想把人扶起来的同时都险些掉在了地上。
他是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孙子输了,还受到这样的重创,甚至今天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
这一切......
“天斗,为什么要下这种狠手。”
“今天你要给我一个交代,咳咳咳!”
“为什么?”
夜月宗义将拐杖狠狠敲击着地面,得到的也只有夜月天斗面无表情的脸色。
看着其的表现,摆弄着手指还在思索事情的夜月天斗便不再沉默,盯着夜月宗义的那种老泪纵横过的老脸认真的说道:
“夜月天泽想要杀了我,被我反杀了。就这么简单,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天泽他怎么可能会这样?”
“长老爷爷,就是他想要杀了族兄和我们。”
“没错,没想到天泽哥哥为了救我们才,呜呜呜呜。”
两道不合时宜,这时候就显得非常刺耳的声音从围观的人堆前传出。
夜月天斗直接黑着脸看了过去。
是他前面放走的那两个比他略大一点的孩子。
正在一脸指责,愤恨,手舞足蹈的给自己泼脏水,拉仇恨。
夜月天斗不明白。
他想把人想好,却没想到这么跟他一个身体年龄相仿的小孩会这么坏。
“怎么,还想体验一下。”夜月天斗看到那种肿成猪脸的少年,十分“和善”的笑道。
这句话一出,就让这个脸上被夜月天泽为了平息事态狠狠抽了不知道多少下巴掌而抽晕的那名肿脸小孩哑然,浑身一颤。
没一会就把脑袋低下,不再说话。
“这里这么多族人在,你还敢这么威胁?大家,他脸上的巴掌就是被这个家伙给......”
还想颠倒是非,夜月天斗决定给他一点教训。
伸出左手。
银色的查克拉钻进地面。
将土层再次钢化。
而钢遁化的土层也飞速蔓延至那个脸上没有肿印的天字辈少年脚底。
“等等,不要。”
“宗义爷爷救命,救我。”
“救命,我唔。”
夜月天斗全力下的钢遁化土层只用了几个呼吸就直接将这个嘴臭,一遇事就饶命的孩子塑造成了一尊银白色的雕像。
“呜呜呜呜”的哭声从雕像中传出。
“真是聒噪。”
“再喷粪,我就杀了你。”
夜月天斗那赤裸裸的威胁和杀意让那个夜月少年不敢再有动静。
而二人的对话对在场的夜月忍者来讲根本无关紧要。
绝大多数夜月忍者关注点都在夜月天斗所使用的这个银白色的忍术上。
“这怎么可能,银白色的月遁?”
“愚蠢,这根本不是月遁。”
“这个白发小孩是血迹忍者。”
“区区一个孩子,是怎么获得这个血继限界的。”
“是新的血继限界吗。”
“难道除了月遁,真的有人可以获得新的血继限界吗?”
“也就你们这些年轻人太信修改前的传承。”
“血迹限界据我所知也可以通过自主学习修炼成功。”
“这样吗,那这个孩子他是有这个特殊遁术的修炼方法?”
除了已经老的不像话的夜月宗义,在场的所有夜月一族忍者都没有觉醒“月遁”。
夜月天斗身上的“钢遁”让有的人心中起了邪念。
互相对视后,呼吸也加重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恶意在人群中逐渐散开。
夜月天斗皱起眉头,看着直接陷入沉思,沉默不语的夜月宗义。
那周围围着他一圈的夜月一族的成年忍者都用一种让他极其不舒服的火热目光看向自己。
甚至连那两名正在进行救治,施展医疗忍术的夜月老者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着头望向他惊讶的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能力?”夜月宗义用嘶哑的声音问出了牵扯着在场众人心声的问题。
“这是钢遁,我的血继限界,有什么问题吗?”夜月天斗自是脱口而出。
“钢遁?看表现还是遁术类的血继限界。”
夜月宗义有些哭笑不得,震惊也有,惊喜也罢。
“血继限界,钢遁。”
“加上马上到来的“祭月之日”,如果再觉醒月遁。”
复杂的心情在夜月宗义的心里打转,一个接着一个的好坏消息甚至让他有些头晕。
他也明白这个消息或许会让自己身后这般虎视眈眈小辈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对于绝大多数的夜月族人来说,虽然每年都能参加“祭月之日”,获得激活沉睡在血脉之中的“月遁”的机会。
但绝大多数的夜月族人终其一生都接触不到月亮的呼应。
忍者的历史是残酷的,“月遁”的强大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总会有心态不平衡,实力突破不成的夜月忍者眼红不忿。
【如果始终得不到月亮的认可,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再造一支血继限界?】
【凭空捏造捏不出来,那么我们又该如何获得血继限界?】
答案显而易见。
夜月一族的有心人开始关注起拥有血继限界的敌族,并在合适的时间对那些实力弱小的敌族血迹忍者下毒手。
通过各种惨无人道、略显卑鄙的方式。最终的愿景就是想要将其的血继限界收归囊中。
可最好的结果也不过于获得了该血继限界。
却也因为各种不良反应和负面buff加身而宣布失败。
大多带着悔恨不甘的案例被留存到月之塔内,以示后人。
自那名叫做夜月真秀的族长开始拨乱反正,又经过武士到忍者,战国到如今的忍村时代。
建村后二代夜月艾的收缩改制,教育普及。
留有这种想法的又变少了一些。
甚至在当代族长夜月宗正留存在月之塔上年轻一代基本人人都看过的笔记上也稍微提到了这方面。
一锤定音的写到过血继限界乃是天赐,是定数。
作为夜月族人唯有虔诚的感动天上的“圆月”建立联系,才能获得这种真正冠以夜月之名的力量。
这几十年来的努力才将这股歪风邪气打压下来。年轻一代也因为村子的繁荣而渐渐的忘去。
可真的打压下来了吗?
夜月宗义和其他二老的心其实如同明镜一般清楚。
特别是角之一族叛乱之后族内大量的精英忍者身死。
大家已经不满足于那点只是稍微比如今云忍村还齐全的忍术秘术了。
世代在这片名为云雷峡的群山之中的夜月一族。
不管如何的改变引导,但依旧会觊觎于更强的力量而前进。
...
夜月天斗周围的夜月忍者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夜月天泽的伤势反而不再受到关注,除了那两名医者变得有些无人问津的意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一样以夜月之名为姓,却与他们格格不入的白发黑眼少年身上。
一个个更加火热的目光和耳边不时传来的“钢遁”的名词也让夜月天斗渐渐知道了他们的想法。
夜月天斗双手抱胸,嫣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是因为自己的“钢遁”吗?
信息的不足让夜月天斗只得再次思考。
哪怕一开始自己还不是夜月一族的人。
可自打与夜月天泽第一次见面时候不就已经展现出了钢遁的部分能力,三位族老就应该知道自己是血迹忍者。
可刚刚夜月宗义问出的这个问题却恰恰证明了他根本事先不知道自己拥有“钢遁”血继限界。
加上这些夜月族人的奇怪反应,仿佛是看他年纪小酒对自己的血继限界有些觊觎。
等等。
夜月天斗睁大了瞳孔,通过记忆中的脸扫视了这周围的一圈。
他没发现那几个当日与夜月天泽一块的族人面孔并不在人群之中。
“这个夜月天泽,打从一开始就对他有别的目的。”
“而这些人,对自己的敌意与企图无非就是他身上的血继限界。”
夜月天斗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得结合这个时代的背景,云隐村的历史文化本就是劫掠和变强。
在这样的熏陶下才会出现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发生的
“英雄救美事件”:云忍们抢玖辛奈被水门救
“日差日足事件”:云忍们抢白眼没成最后尸体交代。
夜月天斗想要理解他们,就要代入他们的角色。
这些遭受惨痛的夜月中年壮年一代对于力量的渴望是绝对渴求的。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只是孩子。
在他们的视野中,自己更是一个伤害了自己的族兄的凶手和罪人。
“族老。”人群中的一名夜月忍者已经按耐不住的发声道。
“这种伤害天泽小队长的罪人理应归族受到审讯。”
“我建议立刻扣押,以示惩戒!”
“我附议。”
“我也。”
夜月宗义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夜月天斗的心也是沉了下来。
这样的宗族,真的值得他加入吗?
夜月宗义此刻还是顾忌夜月宗嗣那边可能的反应。
他本来并不想闹的太变扭。但自己作为天泽的长辈又不能在众人面前坐视不管。
“天斗,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你还是跟我回族里吧。”
“我保证,如果是天泽的错,我一定严惩不贷。”
夜月天斗脸色也变得冷若冰霜,正要开口拒绝。
一道熟悉的声音前来救场。
“大师!”
“暗部到了,你没事吧。”
那正是水虎的声音传来。
跟在起身后的正是一支四人建制的暗部小队拥上前来。
而看着领头之人暗部的打扮,几名夜月壮汉也是非常识趣的让开了一条道。
水虎一眼就瞄中了那个半死不活,还爱装b,一口一个尊卑有序的夜月天泽,本能的想口嗨嘲讽两句。
但瞧着四周乌压压一片,着装大致相同的黑发黑眼黑衣的夜月大汉好像都在看着他。
这也让他硬生生将垃圾话憋回了肚子里。
回头对着夜月天斗关切道:
“我已经将事情都告诉这位暗部的云忍大人了。”
“水虎,你做的很好。”
夜月天斗稍微松了口气。而来人那略微熟悉的面孔也让夜月天斗眼珠转了转就想到了其名字。
“穆萨伊中忍。”
“嗯,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那正是前几日大半夜还在执勤寻找实验体与夜月天斗有一面之缘的暗部中忍穆萨伊。
此刻的他正蹲在昏迷不醒的夜月天泽,在与夜月一族的两名年老的医疗忍者沟通后他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我们执勤期间接到匠之国方面的代表求助,根据《雷之国与匠之国和平条例》,前来查看。”
他看了眼水虎和夜月天斗。
他自己本人倒是对于这个这几日没有在公共场合出现,却也在云隐村内部掀起了一点波浪的夜月少年没什么恶感。
可毕竟其回归夜月一族,加入云隐村的消息不知为何传了开来。
加上现在雷影大楼方面还没有消息,他也不好有什么过多的表示。
便继续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继续讲道:
“夜月天斗,既然你这边已经没有了安危。”
“出于安全考虑,接下来回到匠之国驻地的这段路程就由我们暗部第十七小队领航。”
“谢谢你,穆萨伊中忍。”
“职责所在。”
“诶天斗大师,马车去哪了?”
“......”
正当夜月天斗在几名暗部的拥护下想要离开。
几名挂着治安所标识的夜月一族忍者将他们的去路拦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