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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1.3 如果我当时选择你,会不会更好?

纳肃 傅莲莎 15799 2025-09-28 03:54

  如果我当时选择你,会不会更好?

  第一章第三篇

  When a lake fish falls in love with a flying bird, is it the bird that dies of thirst, or the fish that drowns?

  (译:当湖鱼爱上飞鸟,究竟是渴死了鸟?还是溺死了鱼?)

  e国x州冬岩山基地,纳苏在禁闭室里写老师因惩罚而布置日记,借着昏暗的灯光,日记如下:

  “致亲爱的老师珍妮”

  很抱歉在您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朝丢爆爆弹,是纳苏不好,纳苏道歉,以后纳苏一定认真听讲。

  只是,纳苏真的非常难受,各种各样的声音快把纳苏逼疯了,我能听到身边跟你一块儿进来的那两个士兵衣服摩擦的声音,皮靴站在地板上的声音,他们沉重的呼吸和血管流动的声音,纳苏对这一切感到非常难受,忍耐不住才不小心弄伤了那两个士兵,纳苏以为让士兵躺下不动就不会有这些声音了,然而当纳苏这么去做之后,声音变得更密集,更碎更小,很多东西很响,真的非常难受,以及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纳苏忍耐不了,请老师原谅纳苏,纳苏非常难受,纳苏不是故意的……

  纳苏的日记还没写完,便听到远处有走动的声音,尽管还很远,但逃不过纳苏过于敏锐的感知能力,轻轻一闻,便嗅到了空气中麻醉剂的味道,还有一丝辣味儿,这次没有铁和火药的味道,纳苏又把耳朵贴在墙壁上,能听到走过来的人有10个,8个人带着武器,队伍前面4个后面4个,有一男一女走在中间交谈,男性声音严肃的说道:“西摩小姐,这个小畜生非常危险,昨天从教室夺下了士兵的手榴弹扔到了教室的角落,几乎把珍妮的心脏病吓出来了,后面冲进来4个士兵也抓不住这个小畜生,它的骨头和皮肉非常软,有时又很硬,用了三发电击枪才把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克利格曼先生,他只是个小孩子!”

  女性声音打断了男性声音继续说道:“你们一直把他当畜生,他才是畜生,你要把他当人,他才能是人……”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纳苏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回想起被电击的感觉,于是先假装在写自己的日记,然后见机形式也摸过来两个电击枪逃出这个地方,随着禁闭室的铁门被打开,先走进来的是4个轻装士兵分两行排开,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带的都是非致命性武器,随后进来的是刚刚正在交谈的卡伦女士和克利格曼先生,其中克利格曼先生,年龄仅40岁,却已经秃头,体态枯瘦,身穿全套白色实验服,没有一个污点,长着一副鹰钩鼻,脑袋总是不由自主享受似的往上抬,像一只正在吞噬腐肉的秃鹫。

  卡伦女士是另一副打扮,年龄22岁,下半身深蓝色牛仔裤配棕色牛仔长靴,上半身黄色皮衣,梳一个金色低马尾,高鼻梁棱角分明,粗眉毛,圆眼睛,五官俊美,身材高挑,富有活力,像一匹刚刚横穿溪流的骏马。

  一进禁闭室,克利格曼依旧抬了抬脑袋准备说些什么,看到纳苏没注意,先偷偷调整位置站在了其中一个士兵的斜侧后面,而卡伦则是率先介绍自己视图和纳苏说上几句,卡伦温柔的对纳苏说到:“你好呀,纳苏姆(nasumu,卡伦拉长了su的发音),我是负责你文化课的新老师。”纳苏眼也不抬的继续写日记,一直心不在焉的在纸上随意涂画,实际按打算见机行事。

  卡伦见状,向纳苏走近了几步,纳苏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慌张,从来没有人能主动愿意走的这么近,近到能听到卡伦温柔的呼吸和平静的心跳,能闻到金发的香气,不同于房间其他人如潮水一般的噪音,沉重的呼吸,剧烈的心跳,卡伦像是涓涓流淌的清泉,可是这汪泉水并没有安抚纳苏焦躁的内心,反而更加让纳苏难以忍受。

  “你可以称呼我为卡伦,卡伦可以看一看你写的东西吗?”女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声调比刚刚更低,更加温柔,但声音也更近,纳苏见状急忙盖住自己写的东西,回头望向卡伦,一双疲惫的小眼直勾勾的望向卡伦,在纳苏眼里,他看到一个金发大姐姐,面带微笑的距离自己这么近,油亮的皮革,牛仔裤上的尘土,马尾辫的香气,卡伦的脸上没有化妆是素颜,没有粉饼的异味,只有如海水里的清咸,双目对视,纳苏体会到了一丝别样的情感,记得自己被电击的时候心跳都不会跳的这样快,脑袋像这样的不清醒,反而被一个完全没有敌意的女性搞成了这样,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急忙将脸和双手一同盖住桌子上的日记,用乞求的口吻回答:“我,我,我叫纳苏,不是纳苏姆…”

  克利格曼感知到了一丝异样,并没有做出其他举动,而是偷偷暗示屋里的士兵准备应对冲突。卡伦温和的向纳苏说道:“珍妮老师拜托我一定要看一看你写的东西并转交给她,请让我看看吧。”纳苏不好推辞,于是跳下椅子,低着头递上了自己写的东西,正当卡伦即将拿到手里的时候,纳苏对生人的恐惧达到了顶点,突然腰腿前冲用肩膀顶飞了卡伦,卡伦脚没站稳眼看即将摔到墙上,背后两个士兵连忙接住卡伦,纳苏接着拎起椅子,用极快的速度砸了另一个士兵趔趄,自己一个滑铲侧身踢向距离自己最近士兵的膝盖使其失去平衡,顺手扯下了其腰间的武器,一个回身拉开距离,一看手里的武器是个罐子,容不得思考,纳苏急忙对着众人用力按下喷钮,却搞错了方向,把辣椒喷雾喷了自己一脸,对于嗅觉敏感的纳苏来言这几乎是毁灭性的伤害,一股灼烧感充斥了整个大脑,使其呼吸困难,眼泪横流,唾沫乱飞,翻滚到墙角不停的揉脸,如同被泼了开水的猫,惨叫连连,狼狈不堪,久久不能回神。

  纳苏的一番滑稽的举动,并没有让房间里的士兵放弃警惕,反而引来了克利格曼几声轻蔑的嘲笑,上仰的脖子如同吞骨头的鬣狗,随后示意士兵们准备电击枪,一旁,卡伦缓过神来,看到4把电击枪齐刷刷的对准手无寸铁的纳苏,这样残忍的一幕深深刺痛了卡伦的内心,大声制止道:“放下!放下!你们要杀了这个孩子吗?!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说罢,不顾刚刚冲撞的伤害,腿脚大开,腰背微弓,把纳苏挡在了背后,克利格曼冷冷的说道:“你看到了,卡伦小姐,这个疯狗总是这样,没有缘故就肆意攻击,如果你执意这样,再出现意外,我们可没法保证您的安全。”但并没有让士兵放下武器,此刻纳苏稍稍微缓解,泪眼朦胧的看到一个身影挡在自己的面前,知道是刚刚伤害过的人保护了他,羞辱,愧疚,痛苦,像肿胀的气球砰的一声在胸膛炸开,此刻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低声抽泣,嘤嘤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向一边挣扎的向卡伦爬去,断断续续的说道:“不…不……是…纳苏的错…躲开…卡…卡伦躲开……”,想把卡伦推开,自己承受,卡伦听到声响,回头见到纳苏如此狼狈可怜,急忙脱下自己的皮衣盖在纳苏单薄的衣物上,接着单腿跪下,一只手把纳苏温柔的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掏出纸巾擦拭纳苏的脸庞,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姐姐会保护你,有我在,他们再也伤害不了你了。”纳苏再也不敢面对这样的情景,只能把头埋进皮衣里痛哭。一旁的克利格曼捡起了纳苏刚刚写过的东西,扫视了一眼,拿起随身携带的马克笔在纳苏的日记写上了“毒性抵抗:良感知能力:优秀服从性:渐好”。

  纳苏昨晚哭了一夜,第二天中午被一队士兵从禁闭室押出去教室,尽管缓解了一晚,但辣椒喷雾的伤害仍旧使的纳苏的脸上阵阵作痛,惧于纳苏敏捷的身手,克利格曼命令手下给纳苏加上了手铐和脚铐,为了惩罚,还禁止纳苏穿鞋,纳苏只能光脚走在由山石铺路的基地内。对此,心中愤恨的纳苏没有表达任何情绪和动作,麻木的任由士兵推嚷,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石壁随着深入越来越窄,加上着士兵时不时的呵斥,纳苏视线越来越模糊,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石怪发出呜咽的声音,而自己逐渐向石怪的嘴里走去,被吞吃掉了。正当纳肃的步伐越来越慢的时候,一个清脆,温柔,的声音穿过了纳苏的耳朵,

  “嘿!纳苏,早上好,昨天有好好休息嘛。”

  是卡伦老师热情洋溢的问候声,甜美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长廊,如同热软的糖果逐渐凉成一团,裹上彩色的糖霜,带着阵阵香甜,将原本涣散的纳苏拉回现实,暗淡的眼神闪过一丝喜悦,脚步也欢快起来,走进教室坐定,纳苏看到卡伦老师换掉了昨天的衣装,没有像之前的其他老师一样千篇一律的的穿一身西服,而是上身红蓝色外套,下身卡其色长褶裙,短白袜加黑色休闲板鞋,发型也从低马尾梳成了披肩散发,优雅而又不失活力与时尚,但同时眼角也闪过一丝疲惫。

  “哎,你们两个…”

  刚刚坐下的纳苏不知道卡伦在叫谁,东张西望起来。

  “没有说在你啦纳苏,我是说,喂!那两个士兵!”

  负责在教室里警戒的两个士兵面带疑惑的看向了卡伦,卡伦则继续命令士兵道:“你们在我的教室,就是我的学生,总是站在纳苏同学旁边干什么,去找个座位坐好!”

  士兵听了卡伦的命令本想反驳些什么,但是抬头一看到卡伦那凌冽的目光,便慢条斯理的各自找了距离纳苏不远的位置坐好,卡伦老师也开始了她的授课。

  卡伦热情洋溢的讲道:“欢迎,我是卡伦老师,我的全名是莎丽·卡伦……”一边说,一边拿蜡笔在白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继续介绍:“我来自e国新铜海市,住在富斯顿城海滩附…”卡伦讲了几句发现纳苏有些走神,一直警觉的偷偷盯着自己斜后方坐着的一个士兵,见此情景,卡伦并没有责怪纳苏,而是微笑着对纳苏问道:“纳苏同学~你有什么发现?”

  纳苏则是假装一脸天真的回答道:“卡伦老师!我听到坐在后边的这个人一直在用左手摩擦自己的裤兜,真的很吵!”

  那个士兵听了先是一楞,然后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士兵对视了一下,二人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带着几分猥琐,卡伦快速走到那个士兵面前,狠狠甩了他一耳光,并责令其去教室外面罚站,士兵见卡伦的气度不凡,碍于上级有命令要无条件配合卡伦,只好悻悻的出去,见到这样的卡伦,纳苏对卡伦的好感又多了一些,没想到卡伦老师也有这样的脾气。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卡伦整理了一下发型,对纳苏说道:“好了,纳苏,你也来做一个自我介绍,郑重的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和由来吧。”

  纳苏站起身来略带羞涩又流畅的开始了自己的自我介绍:“卡伦老师,你好,我…我,我来自c国,忘记是哪个城市了,全名叫做纳苏·纳法兰特,1925年出生,当时村里来了好多带枪的人,我没跑掉,就被抓到当地的实验室注射了新的药剂,做了一个怪梦,梦醒了之后工作人员说实验成功,要把我当做礼物送到他们本土去,当时我在船上的箱子里听到外面一阵颠簸和巨响,再然后我就被运到这里了。”

  卡伦略带疑惑的问道:“你的家人在哪里呢?”

  纳苏回答道:“不知道,他们都失踪了,可能死掉了吧。”回答这个问题时,纳苏的语气安静的可怕,内心里却涌起一阵悲伤。

  卡伦听到这个回答,回想纳苏之前的遭遇,心疼万分,这个孩子年仅9岁,却遭遇如此大的变故,不由得鼻子发酸,眼眶湿润,却故意转过身来不想让纳苏察觉,正揉了两下眼睛,发觉有人在轻轻的拉自己的衣服,转身一看是矮小的纳苏,纳苏笨拙的安慰道:“没事的,老师,之前珍妮老师告诉过我,死去的人都会去天堂享受幸福和快乐,不需要悲伤呢。”

  卡伦揉了揉眼睛,一只手摸了摸纳苏脏兮兮的小脑袋,随后蹲下给纳苏了个大大的拥抱,这是纳苏和家人分开之后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拥抱,纳苏感觉一阵暖意穿透了自己皮肤直达心脏,昏沉的脑袋也可以有了依靠的地方,双腿原来不用发力,也可以站立,一切是那么的柔软,又是那么的温馨,再次听到卡伦的心跳,是那么的平静,血液的流淌是那么的细腻,肌肤的香气是那样的扑鼻,纳苏也想张开双臂抱抱卡伦,却发觉双手被铐锁住,只好微微侧过头,把脸颊贴在卡伦的肩膀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关心。

  这样温馨的时刻持续了3分钟,纳苏用搞怪的声线对卡伦说道:“卡伦老师,你的胳膊把我的脸挤扁咧。”

  卡伦听到这话连忙放开纳苏,看到纳肃原本圆圆的脸像橡皮泥一样被挤成了一个长方形,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呆在了原地,纳苏见卡伦有些手足无措,便又对卡伦说:“没事儿的,老师,你看我……”然后转过身,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捏来捏去,捏了半分钟,口中喊道:“当当!”回过头来再看,纳苏竟然模仿卡伦的脸捏了一副自己的样子,原本的尖脸,捏成了方的,细眼捏成了圆的,圆鼻捏成了尖的,薄嘴捏成了厚的,从原来的小瘦猴变成了一个可爱中性假小子。

  “怎么样?像不像卡伦小时候?”

  卡伦愣了几秒钟,接着捧腹大笑,刚刚伤感时憋着的眼泪,现在全都笑了出来,纳苏不解,年幼的纳苏没法理解为什么代表悲伤的眼泪能被笑出来,气鼓鼓的说道:“老师不要笑了,我再捏回来就是了。”说着就又要用手拍自己的脸,卡伦拦住纳苏说道:“不不,老师非常喜欢,你这个小怪物,简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纳苏就一直用这张脸吧,每当老师看见你都会想起我小时候的样子,回座位吧。”

  于是纳苏顶着这张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开始听讲,从此以后纳苏形象就再也没有发生过更大的变化,即使后来升格成为了更强大的存在,纳苏也只会用这张脸面对世人,也只有这个身份能让纳苏不会忘记自己是人的存在。

  早上的课程顺利结束,卡伦正要带着纳苏回禁闭室,被克里格曼带着一队士兵拦下,鉴于之前的经历,纳苏本能的把卡伦挡在了后面,见状,克利格曼示意士兵退后,一个人走到了卡伦和纳苏面前,看了纳苏,又看了看卡伦,随后耸了耸肩,纳苏已经表现出相当多不可思议的能力,克利格曼对此并不奇怪,整理了一下思路,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调侃卡伦:“卡伦小姐,看来你对实验体的驯化做的不错啊。”

  卡伦听了这话不高兴的回道:“纳苏是人,他可不是动物,怎么能用训化这个词呢?”

  克利格曼翻了个白眼儿,随后说道:“随你吧,我可不是来咬文嚼字的,上级有令,午餐过后,纳苏要开始其他训练,下午2点,l区3室,不见不散。”

  说罢,俯下身子,伸出手掐住纳苏白嫩的脸颊,中指和食指隔着脸皮插入纳苏的口腔,纳苏觉得难受,呜呜直叫,想掰开克利格曼的手,无论用力也掰不开,卡伦见此厉声制止道:“克利格曼!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他!”

  克利格曼没有理会,恶狠狠的对纳苏讲道:“还有,你这个小畜生,以后不用再去禁闭室了,你亲爱的卡伦老师托人给你安排了个更好的地方,祝你好好休息,好好享受。”

  讲完,随意用手一推,推了纳苏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坐在地,克利格曼双手揣兜,悠闲的走开,回头又补了一句:“千万别被撤了…我的好项目,要精神点儿哦~”又伸手往后一甩,扔出两把钥匙到卡伦面前,卡伦心领神会,扶起纳苏,拿起钥匙打开了纳苏的手铐脚铐,领着的手纳苏来到了上级安排的新房间。

  纳苏和卡伦走了一会儿,看到一道厚重的铁门,门旁站着一个士兵,士兵交于卡伦一串钥匙随后离开,铁门打开之后是一条狭窄由东向西的长廊,每间隔3米安置两颗昏暗的灯泡,走在长廊里,纳苏看着在前面带路的卡伦,微弱的灯光照在鲜艳的衣服上,像一盏指路的明灯,此时的纳苏心中有了一丝别样的依赖感,不自觉红了脸颊,纳苏心想:“这种感觉…是什么?是因为卡伦保护了我?照顾我?我想接近卡伦,我要照顾卡伦,我想和卡伦贴的更近,我想保护卡伦。”在这个想法的推动下,纳肃想伸手抱住卡伦的腰,随后掐了一下自己,清醒了一些,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而卡伦通过影子悄悄察觉了这一小动作,走廊尽头是一个明亮的南北朝向的房间,不同于禁闭室的黑暗,房间亮着的白光,可以切换暖光,屋子里起居用品应有尽有,自带小小的厨房和卫浴,天花板自带中央空调,房间建造于山体的岩石堆里,虽然小了一点,见不着太阳,但对于之前的禁闭室来说已经是极好的地方了。卡伦对纳说:“以后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因为在山体深处非常,静,非常适合你,你再也不用去禁闭室了,桌子上有午饭,吃完之后洗个澡,下午1:30我在铁门门口等你,不要迟到。”

  纳苏因为刚刚的小动作,不敢直视卡伦,只是低着头红着脸,一声不吭的钻进卫浴洗澡,卡伦决定给纳苏一点自己的空间,于是也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卡伦回想起刚刚纳苏的举动,脸颊也有一些微红,卡伦不敢相信一个9岁的孩子能对自己抱有别样的爱慕之心,但自己并不想戳破纳苏的行径,想到这里,卡伦深呼吸几口,扶了扶头发,嘴角带笑,略带忧虑的离开了。

  下午1:20,纳苏洗过澡换上了一身新装,上身黑色长袖圆领卫衣,下身黑色运动裤,脚穿运动鞋,比之前身穿囚服的邋遢模样要精神的多,闻着新衣的布料,心中乐开了花,走到铁门外等了5分钟便等到了卡伦,二人一起牵着手走到了l区3室的门前,这门很小,从外面看不起眼,推开门看,l区3室是山体里一个巨大的山洞,大小约等于一个大一点儿篮球场,高度约等于5层楼,因为场地较大,一般被拿来训练和测试体能以及实战演练,此时,正好1:50,场地里已经站了10几个士兵,一旁的参观席上坐着5个穿军服的普通军官,克利格曼穿着白大褂,坐在军官中间自顾自的写着报告,身旁放着几袋还未冲开的咖啡粉,见卡伦和纳苏到来,便停下手里的笔,先合上钢笔,再不紧不慢的把纸叠好,并用钢笔帽夹住揣进兜里,气定神闲的参观席上走下来,大声吆喝:“哟!下午好,来的真早!”一庞休息的士兵听到克利格曼吆喝,急忙整军列队,卡伦客套的回应:“下午好,博士,还不都是纳苏来的早,我还是被这个小怪物拽来的。”

  听卡伦这么说,克利格曼也高兴的回应并向四周喊到:“都听到啦!这个小屁孩儿已经急不可耐了!来几个人开始今天的测试吧!”

  第一个测试的是耐力,克利格曼叫上来5个士兵,准备了六台跑步机,让纳苏站上一台,另外5个士兵各站一台,克利格曼一声令下,另外5个士兵同时开始匀速跑步,纳苏见状也学着其他士兵的速度跑,40分钟过去了,有两名士兵力不能支无奈退下,纳苏却不知疲惫一样稍微加快了速度继续,想要逃离这些吱呀的噪音和沉重的心跳,低头发现自己只是在原地踏步,无奈只得继续忍受,又过了半小时,又有两名士兵筋疲力尽的停止,又过了10分钟,最后的士兵也坚持不住,只能放弃,而纳苏在最后一个士兵放弃之后,又跑了20分钟也只是微微出汗,克利格曼见状满意的叫停测试,心中多了一丝轻松。

  下一个测试的是力量,克利格曼叫来5个士兵和纳苏站在一起,要求同时举起50kg的杠铃,士兵们并不费力的举起,纳苏也是如此,随后克里格曼把杠铃的重量加到了100kg,士兵们费了点儿劲儿还是举起来了,唯有纳苏吃力的举起,接着杠铃的重量被加到了150kg,士兵只能奋力抬起,有两个士兵能举起来,纳苏也是勉强抬起,察觉即将脱力,随即咬一咬牙,拼命举过头顶,实在力量不够,没有坚持5秒便扔下杠铃,自己也摔坐在地上,最后克里格曼让人把杠铃的重量被加到了200kg,只有一个士兵能拼命抬起,完全举不动,纳苏则是先用了用力,发现举不动,随后调整呼吸,气沉丹田,把周围隆隆的心跳当做战鼓,而沉重的呼吸当做鼓点,找到节奏大喝一声,竟然把杠铃抬了起来,又大喝一声,将杠铃举过头顶,但是只坚持了2秒,便脱力撇开杠铃,累到虚脱,汗水浸透了衣服,这是纳苏第一次清清楚楚闻到自己汗液的味道,但似乎味道与其他人不同,此刻纳苏不愿意思考,不嫌其他人的汉臭味,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不复之前的轻松,对此卡伦捂住了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看着巨大的杠铃和纳苏不高的个子震惊许久,回想自己管纳苏叫小怪物只是一个昵称,没想到一个9岁的孩子有这么大力气,真的和怪物一样,克利格曼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悠闲的饮下一杯咖啡并记下数据,又令众人回去稍稍休息。

  最后测试的是敏捷和身体协调,克利格曼令士兵搬来一个独木桥,并让一个士兵和纳苏站上去进行对打,纳苏正要上桥,发现自己的手被卡伦拉住,卡伦回想起刚刚纳苏因为举重而累到虚脱,关切的建议纳苏:“一定要小心,量力而行,不要受伤啊!”看着卡伦担忧的面孔,纳苏回过头双手握住卡伦的手回答:“放心吧老师,我不累,后面我会加倍小心。”说完,松手跳上独木桥准备应战。

  面对第一个士兵,克里格曼刚刚下令开打,士兵的拳头还未挥出,便被纳苏一脚踢下了独木桥,克里格曼又叫来一个士兵上去与纳苏对打,在士兵上台前写了纸条暗示士兵不用听令提前出手,二人站好,克里格曼大喊准备,士兵领了纸条,遂提前直拳出手,纳苏有些惊讶,惊险的躲过拳头,观战席上的卡伦暗暗担心纳苏被影响心态而发挥失常,紧张的握住了自己的衣角。士兵又一横踢,纳苏直接跳下木桥,侧手环抱独木不让双脚落地,腰胯用力一甩便环绕一圈,又稳稳的坐在木桥上,见纳苏坐着,士兵一脚踩下,纳苏双腿一撇避开,侧坐在独木上,双手抓住士兵双腿,大腿夹住独木猛然用力,把士兵甩下独木,纳苏则倒挂在了独木上,随后跳下独木,看到这卡伦长舒一口气,和观众席上的军官拍手叫好,而克里格曼只是低头记下数据,嘴里默默自言自语:“猿猴一样,丑陋至极。”

  正在克里格曼记数据的时候,3室大门打开,几个衣着华丽的军官走进来,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军官见到克里格曼便打起招呼:“下午好啊,博士,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克里格曼见高级军官前来,急忙把纸和笔揣进兜里,小跑来到军官面前,敬了个礼,毕恭毕敬的回答:“各位将军们,午安!你们来的正好,赶上这最精彩的部分,来,请坐请坐。”说完便引领军官们入座,并指挥士兵把独木桥搬走。军官们各自落座,其中八字胡的军官直接坐到了卡伦旁边,卡伦刻意拉开距离,不愿意看那个军官一眼,军官也知趣,没有纠缠。但这一切被纳苏看在眼里,在心里偷偷记下。

  独木桥搬走,士兵们随后搭起了一个5米的圆形擂台,并在周围附上笼子,纳苏想快点结束这个所谓的测试,同时又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认为这帮士兵不过如此,于是很自觉的跳上擂台,打开笼子门钻进去,见纳苏情绪冲动,卡伦有些担心纳苏应付不了,跑下参观席对纳苏大喊:“纳苏!你要是累了,老师会告诉博士,带你回去休息,不要勉强。”纳苏正想回答些什么,克里格曼则先对台上的纳苏进行挑衅:“听见了吗?小畜生,你要是累了就趁早回去和你亲爱的老师回去歇着,帮着你老师削土豆,煮西红柿,备点儿晚餐,她用盘,你用盆,可比在这轻松。”

  纳苏年纪还小,本就经不起克里格曼的激将法,再加上生性好斗,便也学着克里格曼挑衅的口吻对着坐在观众席上的那5个普通军官喊道:“这几位大叔在这儿干等了好久,不是只来看看的吧?别一个一个的,一块儿上吧!”

  “纳苏!!”卡伦的内心十分焦灼,眼巴巴的看向纳苏希望他改变主意,一只手用力摁住自己的胸口,希望用手穿过皮肉直接安抚自己的心脏。

  而纳苏则轻松的安慰卡伦:“没事儿的老师,纳苏之前徒手杀过一队,这才5个,不会把怎么样。”

  克里格曼见纳苏识破了自己的想法,甚至又给自己加码,心中十分开心,像咽食鹈鹕一样仰头大笑,开心的同时也倍感欣慰,笑了几声,随手示意,那5个军官走下观众席,一路小跑着钻进了擂台。

  卡伦见纳苏自信满满,揉了揉眼睛叮嘱道:“那你小心一些,这些人都是士兵的队长,会用战术…”

  纳苏应了一声,回头发觉,这5个军官已经采用前三后二的站位把自己包围了起来,于是纳苏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身上的肌肉和骨骼逐渐舒展,并变得充实,1米3的身高伸展成了1米6,眼神也凶狠起来,腿立四股,双手摆出天上地下的姿态,一番变化唬住了台上的军官,即使克里格曼宣布开始,台上的军官也不敢下手,纳苏发觉自己摆了半天姿势没有人动,顿感无聊,叹了一口气,重新把自己的身高缩回了1米3,自然的站在场地中间张开双臂:“来吧,我不动,你们抓我。”面对这样奇异的场景,台上的军官鼓起勇气,互换眼神,迅速前后包夹,腿脚刚刚踏出两步,纳苏闪电一样斜垮飞向前方左侧,借力肘飞左侧军官,中间军官本能挥拳,纳苏下蹲躲过,连带右腿横扫将其扫翻,另三个军官见仅跨出四步便被破阵,而纳苏已经回身站好,三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够了!够了!你们这几个!!笨!蛋!打成这样,还好意思给我承诺能训练那个畜生?!”克里格曼愤怒的叫停了战斗,亲自走上擂台把这几个军官轰了下去,随着军官连滚带爬的离开,这一番滑稽的行为引得参观席上的将军们哄堂大笑,卡伦确一点都没有放松,她早就知道博士这样做是在挑选将来能训练纳苏战斗的教官,但她也害怕克里格曼会做出格的事情伤害纳苏。

  克里格曼轰走台上的军官,回过身来面对纳苏深深的鞠了一躬,对着纳苏表示道歉:“抱歉!纳苏!找了这几个杂兵给你练手,我太轻视你了,这是我的错,稍等,我再去找一个,一定能让你满意。”说完,一路小跑的跑出3室,纳苏见主持人跑了,便放松的坐在擂台上倚着笼子,哼着小曲儿,享受刚刚的尊重和恭维。

  5分钟过去了,观众席上的高级军官有些不耐烦,卡伦站在台下看着沾沾自喜的纳苏,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又过了5分钟,正当那些军官打算离开的时候,大门推开,走进来的是大步流星的克里格曼,这次没有和将军打招呼,而是径直走上擂台,纳苏见克里格曼回来也没站起来,疑惑的询问:“你找人在哪儿?”

  “就在这儿!”

  “嗯?!”

  不等纳苏反应,克里格曼突然从外衣兜里掏出手枪,向纳苏的脚下开了一枪却故意不射中,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坏了卡伦,吸引了参观席上的目光,惊得纳苏整个人离地弹起,急忙紧闭双眼,捂起耳朵,场地的空旷使回声放大了枪声,一时间耳鸣灌满了纳苏的耳朵和鼻腔,又伴随着阵阵的恶心和晕眩,纳苏强忍难受,气愤的看向克里格曼,而克里格曼则满脸堆笑,享受一般的品尝起纳苏的窘态,并继续嘲讽:“就这样的忍耐力?这样的心智?赢了几个杂兵就沾沾自喜?”随即转身面向观众席,不紧不慢的脱下披在身上白大褂,潇洒的扔出擂台,露出里面穿着的轻便战斗服,腰挂匕首,隐约能看到干枯的躯体上布满伤疤:“很抱歉!各位!本人实在看不惯那群废物,索性擅自出场,亲自来为大家介绍,我们从J国缴获的最强实验品纳苏·纳法兰特!”又把头微微转向卡伦,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接下来的场面会令某些人感到不适,心善的现在可以离开!”

  见到这样的克里格曼,台上的军官满脸疑惑,议论纷纷,军官们一直以为克里格曼只是个羸弱的文人,一个小胡子的军官对众人解释道:“别吵了,博士在来到e国之前,本来就是g国的特种兵教官,来到咱这边儿之后,才开始发挥他的实验天赋,今天算是让他捡回老本行了。”卡伦从没有见过这样疯狂的克里格曼,又但心纳苏的安危,急的大喊:“你这个疯子!你要干什么?”克里格曼没有回话,露出一丝阴险的微笑,举起手枪又向卡伦的方向开了一枪,虽然故意没有射中,同样吓得卡伦瘫坐在了地上,这一举动彻底激怒纳苏,不故枪声噪音对神经和肌肉的干扰,迅速向前突刺并挥出一拳,克里格曼对着纳苏射了一枪,故意没有射中纳苏,但枪声带来的巨大噪音使纳苏的神经和肌肉受到了刺激,使得攻击速度变慢,方向发生偏转,被克里格曼轻松躲过,纳苏正想收身后撤,克里格曼右手迅速抓住纳苏左臂关节限制行动,右手狠狠的将枪托砸向纳苏的下巴,又微微调整角度射出一发子弹,擦着纳苏的脖子射了过去,持续对纳苏进行干扰压制,左腿发力斜踢,踢中纳苏的侧腰,借着右手出力,整套动作速度不快,却没有一丝冗余,如同g国工业一样精准高效,纳苏被踢飞,撞到擂台边缘的笼子,瘫坐在地,此时的纳苏,眩晕耳鸣疼痛充斥着整个大脑,下巴遭受重击,嘴角渗出黑色的血液,眼前的画面模糊曲折,整个五脏六腑搅在一起,想要起身却一个没站稳摔倒在笼子旁边,卡伦心中十分焦急连忙在台下劝阻纳苏:“收手吧纳苏!你不是他的对手!”纳苏没有回应,卡伦脆弱的呼喊无法穿透纳苏脑海中剧烈的愤怒和屈辱,只是调整呼吸艰难爬起,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见纳苏艰难挣扎,克里格曼优雅的转过身向观众席的军官们介绍纳苏的特点:“大家都看到了!实验品的特点就是有极其敏捷的身手和超强的感观,也同时拥有着过人的持久和爆发力……”顿了一下,见纳苏重新爬起,又继续说:“还有,顽强的意志,以及…愚蠢的头脑。”

  纳苏刚刚清醒过来,晕眩感还没结束,听到克里格曼当众羞辱自己,顿时怒不可遏,又要挥拳前冲,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脱臼,使不上力气,不知如何是好,克里格曼见情况,偷偷打开手枪的保险远远的扔到一边,用一种玩弄猎物的口味继续羞辱纳苏:“哟?你这条死狗还不服气,现在我不用枪,把它扔到这,你要是有能耐就抢过来毙了我,会有人放你离开这儿。”

  纳苏无话,带着脱臼的右臂像一条瘸腿驴笨拙的滑到手枪旁边,正欲捡起,却被克里格曼一步踩住左手,另一只脚踢开手枪,见克里格曼重心改变,纳苏忍痛抽出左手,克里格曼失去平衡,紧跟一个扫腿将其绊倒,自己起身挪步下蹲捡起手枪,正要开枪,却勾不动扳机,急忙打开保险,此时克里格曼已经正握匕首近身,纳苏急忙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并没有射出子弹,抛出来的弹壳是空包弹,克里格曼抓住机会,正握匕首刺入了纳苏的胸膛,扣住纳苏的肩胛,匕首刺得更深,将纳苏挑离了地面,这样残忍的场景把克里格曼拉回到25年前,当时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就是用这样的处决方式鼓舞友军的士气,从而以少敌多,回想到这,克里格曼用骇人声音说道:“以后还相信敌人吗?”

  “不!!!快停下!!”

  卡伦再也无法忍受,想要冲上擂台制止克里格伤害纳苏,却被台下的士兵死死拉住,按在原地动弹不得,气的卡伦怒骂:“你们这群恶魔!恶魔!你们会下地狱的!!!”

  卡伦凄历的叫喊淹没在了军官们的喝彩中,只有那个梳着小胡子的军官皱了皱眉了,不忍直视,却仍旧没有说什么。

  黑色的血液顺着匕首浸透了克里格曼的双手,流淌一地,克里格曼收力拔出匕首将纳苏重重的砸在地上,纳苏挣扎了两下,正欲翻身,而克里格曼看纳苏想要翻身,顺便一脚踢中纳苏脑袋,帮其翻滚了三圈儿,此时的纳苏掩掩一息,看到擂台下卡伦心如刀绞的目光,挪动四肢,本能向卡伦爬去,而克里格曼悠闲的踏着小碎步,大声的继续挖苦:“实验体的第三个特征,就是在保留力量的同时,还具有相当高的……”走到纳苏身边,悠闲的欣赏这单方面的屠杀,抬起脚:

  “服从性!”

  一脚落下,踩碎了纳苏的左膝,一股全新的痛感传遍纳苏全身,眼泪喷涌而出,失去肢体的恐惧布满全身,再也没有反抗能力。

  “不!怎么能这样……”

  卡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又慢慢变弱,仿佛那碎裂的是自己的骨头。

  “以及强大的……”

  又一脚踩碎纳苏的右膝,

  “恢复力!”

  不顾纳苏痛苦的挣扎和悲惨的哭声,最后弯腰抓住纳苏唯一完好的左手:“最后的一个最好的特征就是旺盛的……”

  “斗志!”

  咔吧一声,伴随着纳苏凄凌的惨叫,骨骼碎裂的声音通过回声传遍全场,另一边卡伦不敢直视,她徒劳的捂住双眼,对着擂台掩面痛哭,仿佛克里格曼也踩碎了她的作为老师的尊严。

  克里格曼张开双臂,狂热的对军官们喊道:

  “我们的目标就是把这个实验体训练并调教成世界第一的杀手,让世界感受e国的强大,让世界拜俯在科学的脚下!”

  一番煽动性地演讲深深打动了在场的将军们,纷纷站起身来为克里格曼喝彩,其中也有几人被暴力的场景所惊憾,只是祥装镇定坐在座位上鼓掌!卡伦面对这样残忍的场景,心里没有一丝愉悦,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泪水无声的涌出,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此时的纳苏由于失血过多,加上过度的噪音干扰,和剧烈的疼痛,已经失去知觉,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趴在场地上,只有眼睛在不停流泪。克里格曼做完了自己的介绍随即低头看向纳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克里格曼,威廉·克里格曼,你可以称呼我为the doctor,你虽然身体远强于人类,但是攻击毫无章法,对武器一窍不通,心智和承受力糟糕透顶,想要复仇?三天后还是老地方见。”说完便走下擂台,没有理会一旁冲上擂台搀扶纳苏的卡伦和观众席上的将军的询问,捡起扔在地上沾着黑血的白大褂,搭在肩膀上,放声大笑,心满意足离开了3室。卡伦则轻轻推动纳苏试图唤醒,纳苏在晕眩中仿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卡伦一边哭一边为自己擦拭身体,纳苏想发出声音,示意自己没事儿,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再次失去知觉,意识回归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纳苏醒来,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和卡伦的条纹运动服,浑身剧痛,四肢沉重,胸口缠着绷带,微微抬起头,看到卡伦正在小厨房,纳苏想开口叫卡伦,又回想起自己在擂台上惨状和卡伦受到的刺激,心里非常愧疚,于是闭上眼睛装睡逃避。

  卡伦处理好了菜,先放进锅里炖着,静静的走到纳苏床前,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到纳苏没起,拿过一个凳子坐下没好气的盯着纳苏。纳苏知道卡伦在盯着自己,不敢面对卡伦,卡伦也知道,纳苏这个小混蛋在装睡,就想看看纳苏能装多久?

  二人僵持了5分钟。

  卡伦起身去厨房,纳苏悄悄舒了一口气,谁知,卡伦只是假装去厨房,回头一拳发泄似的锤在纳苏右膝盖上,疼的纳苏浑身一震,再也装不下去,丝丝直喘,见纳苏伤的厉害,卡伦心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刚刚纳苏故意装睡的怒火压了过去。

  “好阿!你这小畜生现在都会瞒着老师了。”

  纳苏歪头看到卡伦正弯腰生气的瞪自己,回过头去不敢直视,闭上眼,嘴里小声嘟囔:“对不起,对不起,卡伦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卡伦老师对不起……”随口嘟囔几句,再睁开眼,看到卡伦的鼻子快贴到自己的鼻子,湿润的眼眸直勾勾的瞪着纳苏,羞的纳苏想找个坑把自己种进去,只好忍着疼痛用肩膀翻身,侧身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大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卡伦老师!都是我过于轻敌!过于好斗!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呜呜……让老师担心了(小声)。”

  卡伦叹了一口气,有点后悔把自己的同理心给了一个爱玩命的家伙,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一句话也没有说,起身到厨房关火盛菜,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番茄土豆牛肉汤,卡伦并没有把汤给纳苏,而是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当着纳苏的面拿着汤勺自顾自的小口品尝起来。

  纳苏见卡伦气还没消,先吃力用肩膀翻了个身,四肢没有力气,没法坐在床上,见卡伦怒火未消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卡伦吃完整碗肉汤,馋的本就嗅觉敏感的纳苏直咽口水,不停眨巴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见纳苏又回到第一次见面时可怜巴巴的样子,卡伦也有些心软,又盛了第二碗汤,打算喂给纳苏,纳苏竖起耳朵,对卡伦说:“卡伦老师,外面来了三个人。”

  “就你能听见。”

  敲门声响起,卡伦打开门,是博士带两个着提东西的士兵前来拜访,卡伦正想拦住博士,博士没有理会,自己带着士兵径直走进房间,看到博士走进屋,纳苏回想起被博士收拾的经历,残忍的画面历历在目,吓地纳苏拼命往床角里缩,尽管他的四肢几乎动弹不得。博士站在房间里看了看四周,看到被子上的运动外套和冒着热气的番茄土豆牛肉汤,冷哼一声:“晚上好啊,沙包!”搬了张椅子坐在纳苏的床尾,卡伦回屋,看到危险的博士和吓破胆的纳苏,大声质问:“克里格曼!你要干什么!你还要虐待这个可怜的孩子吗!?”

  博士像平时一样悠闲的说道:“没事,我不会伤害他,只不过我实在等不到三天之后……”

  纳苏颤颤巍巍的憋出几个字:“还……复仇?”

  看着这只浑身发抖的可怜小狗,博士回答道:“有话直说吧,我希望你接受我的训练,你今天的表现太糟糕了,如果我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没没事,我总会痊愈。(超小声)。”纳苏仍旧小心翼翼的回怼。

  “那就等痊愈了再杀一次,再痊愈再杀,直到你一复活,就求着我给你个痛快,然后我会亲手把你做成血鹰扔进岩浆,让你在地狱永恒燃烧。”

  博士的一番话,吓到了卡伦,也吓到了纳苏,这一番话刷新了纳苏对死亡的认知,明白了自己看似不死,其实最容易接触死亡,对其心服口服,不再反驳,卡伦见博士没有敌意,搬起凳子坐到纳苏床头劝戒:“纳苏阿,老师知道你想回到自己的家乡去抵御外敌,可是战场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因为自己不会死,所以敌人不会拿你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敌人摸清了你的特性,采用针对性的战术反击,囚禁你,折磨你,羞辱你,弄垮你的心智,反而不利于你的家乡。”

  博士接过话茬:“25年前,我用今天对你的方式处决了我的兄弟,因为他的出卖,我的小队陷入重重包围,最后只活下来我一个,虽然鼓舞了士气,但仍旧突围失败,我才被俘虏来到这里,战争拆散了我的家庭,使我成为奴隶,本打算弃武从文,直到我看到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冷热武器全挨一遍睡一觉就能醒来的小兔崽子,我才意识到战争能毁灭国家,而你会毁了这个星球,你让我想起了我那不争气的兄弟,我必须出手。”

  纳苏听这俩人讲了半天,问出一个最在意的问题:“如果我将来会战斗了,我可以回去保卫我的家乡吗?”

  博士深思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如果你真的熟练的掌握了属于自己的战斗,那这个基地也关不住你了,到时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会直接放你离开,你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不与人类为敌,并加以恩威并施,那么谁也拦不住你。”

  卡伦也跟着说道:“如果你想回到e国,可以……住在我家,感受一下平静的生活,不要再受伤了。”

  纳苏听着两位导师的肺腑之言,思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最后点了点头,答应了博士,博士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对着纳苏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我会给予你足够的尊重,不要让我失望,还有,这两个士兵拎着的教材,是你的课本,由卡伦老师教授,以后每天上午9点去卡伦老师的教室,下午2点,来l区3室,如果到地方发现没人,就回自己的房间歇着,不要迟到。”说完这些,士兵放下教材,和博士一起离开。

  “唉,终于走了”

  卡伦长舒一口气……

  “是啊,我终于可以喝点儿东西了…………唉!?那碗番茄土豆牛肉汤呢?”

  纳苏发现刚刚摆在桌子上的汤没了,

  “卡伦老师,锅里还有汤吗?”

  “没有了。”

  “啊……”

  另一边,博士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拿勺子品尝卡伦的手艺,连连赞叹:“味道真不错,卡伦啊卡伦,为什么不当厨子,非要来教孩子,太为难她的将军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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