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卡伦开车离开基地,盘旋的直升机和巡逻的军车全部消失,卡伦的内心逐渐安定下来。
“喂,星空好看吗?”
纳苏正看着入迷,听到卡伦在叫他,
“好看,星星也好看,月亮也好看,会动的山也好看。”
纳苏幼稚的回答缓和了卡伦的情绪,表情放松下来,
“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纳苏低头思考,日日夜夜都想离开那个基地,闲暇时畅想一幕幕美好的未来,可现在,真正逃离基地,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
见纳苏不语,卡伦对纳苏说:“今天晚上,是旧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新年,在我家过节吧。”
听到新年过节,纳苏回想起在基地过新年的时候都会有士兵给自己送小礼品,还能蹭到士兵晚餐里的烧猪腿,开心的满口答应卡伦:“好耶!那一定要多备点菜哦,我的饭量可大了。”
卡伦笑笑,伴着月光默默欣赏纳苏的侧颜,或许是内心使然,充满宠溺和怜爱的眼神一次一次的落在纳苏身上,右手缓缓的离开方向盘想摸摸纳苏,突然发觉自己在山路开车,只好缩回右手,把方向盘握的更紧,纳苏察觉到卡伦被自己吸引,不好意思再坐在副驾驶,随即拉平座椅,害臊的钻到后座躲避。
过了一会儿,卡伦的家到了,是一个高档社区的海景小别墅,卡伦停好车开门进屋,纳苏抱起士兵塞的几捆东西紧随其后。隔壁的邻居见卡伦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男生,隔着栅栏对卡伦喊:“晚上好啊,卡伦小姐!终于找到男朋友了嘛。”
卡伦回应邻居:“别瞎说啦,这是我远房的弟弟。”
卡伦让纳苏先把东西放到客厅,接着立刻要求纳苏去换拖鞋认真的洗澡,以免汗液影响自己,自己先去收拾菜品,准备晚餐。
15分钟后,别墅的门被打开,是之前的小胡子军官,卡伦一边烹饪一边招呼:“爸比,今天回来怎么这么晚?”
原来之前那个小胡子军官是卡伦的父亲。
军官说道:“哎,你回来的早没赶上,我原本正要下班儿,突然进来两个博士的士兵,说是将军试图潜规则实验品,引起实验品暴走,他们来是专程保护我,还我不让我出去,所以今天就回来晚了。”
“再后来发生什么了。”
小胡子军官一边换鞋脱外套一边回答:“将军被其他基地的人带走了,博士带士兵封锁基地,说是这个小怪物还在基地里,要好好搜查…要我说,这小怪物连瞬移都会,指不定跑哪个倒霉蛋家里过新年去了。”
小胡子军官话音刚落,纳苏披着一条浴巾走到了客厅对卡伦说:“卡伦姐姐,有没有能换的衣服呀?”
军官看看纳苏,又看看一脸心虚、仿佛偷偷带男友回家的卡伦,右手掐腰,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卡伦以为父亲生气,正要进屋解释,房门再次打开,军官拿着一身自己年轻时穿过的米白色毛衣和棕色灯笼裤一把丢给纳苏,然后又把一条蓝白内裤塞到纳苏手里。
“穿精神一点!有个男人样!我是布朗·卡伦,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讲你的英勇事迹。”目光扫向尴尬的卡伦继续说道。
“请别让我的女儿难堪。”
随后走进厨房烹饪晚餐。
卡伦见父亲没说什么,急忙吩咐纳苏穿好衣服,自己也跟着父亲去准备晚餐。纳苏见父女二人都有事忙,自己不想添乱,便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穿好衣服,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踢沓着拖鞋,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2小时后,一道道大餐摆上了餐桌,番茄土豆牛肉汤香气扑鼻,烤乳猪在暖灯的照耀下滋滋冒油,魔鬼蛋中间铺满奶酪焗面,菠萝翻转蛋糕装着世间的香甜,肉桂苹果派像火炉一样温暖,一大碗抹着蛋黄酱的蔬菜沙拉和奶油菠菜用于解腻爽口,最后就是能填饱肚子每一个空隙的意大利肉丸面。卡伦知道即使做多了父女二人吃不完,不管剩下多少纳苏都可以全部解决。
望着一道道的美食,纳苏坐在餐桌前馋的浑身发抖,努力克制自己不吃掉盘子的欲望。看着饿鬼一样的纳苏,布朗不紧不慢的打开一瓶来自y国进口的安堤诺利牌灰皮诺白葡萄酒,分别给纳苏,卡伦,和自己倒上了一杯,然后示意卡伦开始餐前祷告,纳苏也像每一个e国小孩一样,趁其他人在祷告时自己先吃点儿什么,看向少一个也没人注意的恶魔蛋,纳苏悄悄伸出胳膊,摸了一个撇到嘴里,咸辣的味道在如火苗一样在舌尖跳跃,咽在喉咙里熊熊燃烧,辣的纳苏眉毛拧在一起,又顺手拿起酒杯猛灌几口,觉得好多了。
祈祷结束,布朗看向几个翻倒的恶魔蛋和纳苏少了酒的酒杯,站起来离开座位拿起公共餐刀分切烤乳猪,一边切一边对纳苏说:“纳苏,你今天下午做的事,卡伦已经在做饭的时候告诉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叫其他基地的士兵来抓你嘛?”
此时的纳苏像一个两腮鼓起的松鼠一样满嘴都是肉桂苹果派,呜噜噜的向布朗回答:“喂息莫(为什么)?”
布朗切下一条猪腿分给纳苏,切下几条猪肋分给卡伦,随后回到位置上端坐。
“一方面,那个将军好几次骚扰我的女儿,我很想为我的女儿出头,可是碍于官职不好开口,你为我的女儿出了这口恶气,对此我非常感谢你。另一方面,博士对我展示过你很多次实战演练,表现出的军事素养,就连曾经身为g国最强杀手的博士也赞叹不已,真是未来可期,且你在博士的士兵里名声不错,虽然年幼了些,但很有威望,就凭这些,我看得起你。”
纳苏现在眼前只有吃,拿起猪腿塞进嘴里,露出细尖的舌头和四排尖牙,像破碎机一样连骨带肉嚼成碎末囫囵咽下,没注意布朗在说什么,敷衍的嗯嗯点头回应。
布朗抿了一口酒,盛了一勺番茄土豆牛肉汤,挖出一块儿带汤的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缓慢咽下,露出忧虑的表情对卡伦说道:“莎丽呀,你年纪不小了……”
卡伦原本在品尝奶酪焗面,听到父亲又提到了年纪,立刻用力咽下回应:“爸爸!我向你保证过,我碰到合适的人一定会结婚的。”
布朗何尝不明白女儿火辣的脾气,对脾气的配不上,不对脾气的看不上,没有一人能和卡伦约第二次会,想到这里步朗揉了揉脑袋倍感头疼,看着一旁狼吞虎咽的纳苏,一个新奇的想法油然而生,随即问向卡伦:
“丽莎,你能再和我讲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吗?我想再帮你物色一下。”
卡伦听到自己的老爸又要帮自己物色,连忙摆手说:
“好了爸爸,你不用讲这么多,你直接告诉我谁,我直接去和他约会……要是一个年轻温柔且富有的小男生就好了。”
布朗看看女儿不说话,随即转头,把目光指向正在仰着头生吞菠萝蛋糕的纳苏,卡伦看着父亲的举动,瞬间头皮发麻,气血上涌,脸红到耳根,再看看已经吞完蛋糕的纳苏,又看看自己的父亲,站起身两手扶住桌子大声质问布朗:“爸爸!您不能这样,纳苏和我年龄差了这么多,他…他只是我的学生,再进一步也是我的朋友,我的弟弟,您怎么能让我嫁给这样的怪物??!”
一旁的纳苏正要起身去偷偷拿剩下的烤乳猪,听到卡伦用异样的语气称呼自己为怪物,心情有一些失落,又缓缓的坐回位置,无味的吮吸身旁的意大利肉球面。
布朗回答卡伦:“纳苏不是很好吗?你们相处了有十几年,感情深厚,纳苏还很年轻,富有奇异的力量,待人温和善良,忠诚果敢,虽然与常人不同,是个怪胎,但可以护你一辈子,毕竟,你不是也很喜欢这个怪物吗?”
“可是…可是……我……”卡伦的语气已经带有哭腔,却又反驳不了什么,内心有些动摇,她知道纳苏一直对自己拥有爱慕之心,而自己从见到纳苏的第一天就把他认做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孩子,甚至,为了避免今天这样的事情,一直想寻找一个和纳苏类似的普通人类结婚,却一直没有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这一刻,未来的迷茫,爱情的渴望,命运的缠绕,像洪水一样没过卡伦的大脑,难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小怪物能作为自己的真命天子?
卡伦慢慢的坐回椅子,趴在桌子上啜泣。布朗面无表情的拿起一个恶魔蛋,剥去外壳之后放到嘴里慢慢品尝,又顺手把剩下的烤乳猪全部分给纳苏,同时也默默观察着卡伦,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想通。纳苏想安慰一下卡伦,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停止进食,把凳子挪的和卡伦更近,闭上眼,在脑海里去感受卡伦沉重的心跳,和沙哑的呼吸。
“你还记得你母亲吗?”
卡伦听到母亲,心情缓和了一些,却仍旧趴在桌子上不愿抬头。
布朗缓缓讲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母亲的时候,我还是个飞行员,而你母亲只是J国光导城乡村里的一个商人的女儿,再后来成为了我的女学员,在当时的J国,我,一个高大的黄发外邦人骑的会飞的铁鸟在去你母亲的家里的时候也没少称呼我为怪胎……”
“再后来,你的母亲不顾家里的反对,一定要嫁给我,1912年我们生下了你,多么幸福的时光啊,直到……前几年的事儿你都知道了,1941年12月1日我和你母亲回到J国光导探亲,12月8日e国和J国突然宣战,你的母亲被当地的军队扣押,而我无力解救只能回国被迫面对战争,最后……唉……”
讲到这里,布朗的手紧紧握住酒杯,喝光酒杯里所有的酒,不停的深呼吸,继续讲道:“如果,我当时有…能力……能带回你母亲的话……”
布朗的声音有些哽咽,不愿再回忆那些悲惨的往事,颤抖着把酒斟满,低着头抿了一口,不再说话。
那一丝丝的哽咽,一声声啜泣,如同被利爪划过的皮毛,撕扯着纳苏顽强的内心,一幕幕画面从纳苏的眼前浮现,二人缓慢而又沉重的心跳所锤打的是由战争和绝望铸成名为时代的铁墙,无数的人成为了铁墙下徘徊的亡魂,无法达到另一面的彼岸。
感应到这里,纳苏缓缓睁开双眼,心里不是滋味儿,想安慰安慰父女二人,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捋了捋卡伦披散的头发,起身走进厨房,乒里乓啷的忙活起来,布朗仍旧低头喝酒任由纳苏折腾,卡伦缓解了下情绪,揉了揉脸,转头看到纳苏独自在灶台,生怕纳苏不小心把厨房炸了,起身走向厨房正要制止纳苏的烹饪,却看到从来没做过饭的纳苏熟练的用锅铲从锅里取出一个心形煎鸡蛋,点缀上一点糖霜,放进盘子里端到自己面前。
“卡伦姐姐,这是我用两个鸡蛋煎出来的,趁热尝尝叭”
布朗饮了一口酒,也对着卡伦说道:“拒绝客人的好意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看着盘子里心形煎鸡蛋和纳苏圆溜溜的大眼睛,心里再不对纳苏抱有任何芥蒂,回想到自己花了十几年的光阴才追逐到自己身边最近的人,心想:“或许这个小怪物真的值得我去陪伴一辈子吧。”
拿过厨房里的餐叉,竖着切下一半,学着纳苏的吃东西的样子整个塞进嘴里,大口咀嚼,黄油的清甜和糖霜的丝滑随着嚼碎的鸡蛋覆盖了整个口腔,虽然菜品简单了些,可是这味道真是不错啊。
卡伦享受般的咽下了鸡蛋,微微弯下身子,伸手拿过纳苏手里端着另一半鸡蛋的盘子,把手里的餐叉递到那苏手上,纳苏也用餐叉把剩下的鸡蛋放到自己的嘴里,大口咀嚼并咽下,对着卡伦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布朗看到女儿接受了纳苏的好意,饮下杯子里所有酒,迅速起身,抢过纳苏盘子里的猪腿啃了起来,调皮的说了一句:“最后吃完的要洗碗~”
纳苏听闻,急忙把餐叉丢水池,回到餐桌上清理剩饭,卡伦转身收过吃剩下的餐盘,放到水池里清洗,不经意间看到另一个碗里放着几片被煎坏的鸡蛋,脸上止不住偷偷微笑。
晚上吃完饭,收拾完餐具,三人在客厅随意聊了会儿天,布朗提议三个人一起去广场参加跨年活动,纳苏和卡伦欣然接受,来到广场,漫天都是欢庆的烟花,随着代表新年到来的大球缓缓落下,民众们高声欢呼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好不热闹。纳苏并不太适应突然和这么多人站在一起,巨大嘈杂的声响和海量陌生的气味让久经训练的纳苏感到厌烦,烟花是很好看,但烟花巨大的爆炸声和炫彩的光球让纳苏回忆曾经训练中被榴弹轰炸时的场景,大量的陌生气味有些触动纳苏曾经对生人的恐惧,一想到曾经的经历,纳苏咬紧牙关,面色凝重,肌肉紧绷,比起其他人的放松快乐,他心中更多是恐惧和不安,还是更喜欢和比较少的人较为安静地待着,但当他听到最近的声音来自卡伦父女时,身体的不适感减轻了很多,也自然的放松下来和群众们一起欢呼新年的到来。
参加完活动三人立刻回家,布朗对卡伦说基地被整个封锁,自己会放假数周,要求卡伦把自己送到自己的另一套房子里,卡伦并不反对,于是先开车把布朗送到其他地方,又开车带着纳苏回自己家,回去的途中故意把空调的暖风开到最大,想细细的闻一闻纳苏身上那令人安定而放松的气息,使自己更快的接受纳苏拉近二人的距离,不停酝酿这个小男生对自己提出亲密请求时的表情,而纳苏只感觉到了热,纳苏早已察觉到卡伦浓浓的爱意,那加快的心跳和长舒的呼吸早已暴露了其内心的想法,更何况那早已对视数次的灼热眼神,整个车内都是一股暧昧的味道,而纳苏不敢过于主动,一直克制自己要腼腆清纯,不能失态,因为纳苏知道卡伦就是喜欢这样的自己。车厢内,二人对彼此的迷恋随着暖气的吹拂逐渐升温。
一回到家,卡伦身心俱疲,想抱着柔软的纳苏好好睡一觉,便让纳苏先去看电视,自己先换上睡衣去洗漱,期待着纳苏能先一步自己主动,洗漱完毕一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纳苏乖巧整齐的站在门口,一脸单纯的盯着身穿睡衣的自己,挤出可爱星星眼,两只手自然垂在胸前握在一起,满心期待的问卡伦:“卡伦姐,我也有些困了,我可以和卡伦…和卡伦姐姐的电视机一起在客厅休息吗?我想睡前再看一会儿电视。”纳苏差点就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也是纳苏想要的效果,自以为自己的笨拙表演的恰到好处,期待卡伦的点头同意。
看着努力装可爱的纳苏,卡伦有点沦陷,在1米81的卡伦面前,1米7的纳苏挤出的星星眼发挥出了120%的效果,本想自然回答:“就姐姐一起睡吧。”突然脑海中闪过纳苏曾经在博士安排的训练中徒手拧断黑熊脑袋并将其血肉高傲而残酷的分解。回想起纳苏的强大和残忍以及非人的构造,再看看眼前可爱乖巧的小男生纳苏,一种巨大的反差感油然而生,瞬间把酝酿许久的爱意拍个粉碎,沉默半分,还是要求纳苏去布朗的房间睡觉,纳苏听了这个安排,高高兴兴的钻进布朗的房间,在关上门的瞬间,一股无名的失落感爬上了纳苏的脊梁,纳苏背靠房门,慢慢滑落坐在地上,一番沉思,或许爱情就是复杂而又多变的吧。
纳苏躺在布朗的房间,躺了10分钟睡不着觉,有些不解,明明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为什么卡伦最后还是会拒绝二人早已心知肚明的想法,只好默默安慰自己这里是他睡过最好的房间,侧耳倾听,能听到楼上卡伦很轻的酣睡声,又回想起今晚的经历,对此纳苏已经心满意足,也安然睡去。
一夜无话,转瞬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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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转瞬天明。
笠日,纳苏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感醒来,头脑昏沉,全身的骨骼如同生锈的铁架,稍有一动便嘎吱作响,更可怕的是,昨天夜里纳苏在梦中梦到一个满身红焰的老妇人坐在自己的床边,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自己,嘴一张一闭,不知想说些什么,直到醒来才消失,纳苏不怕鬼怪,没有被吓醒,只好默默承受一夜,可惜全身的不适并未随着梦境上去。
纳苏在房间里更衣,小心翼翼的拉开窗帘,防止被阳光直射灼烧皮肤,一番试探,发觉今天是阴天,便不再拘谨,更衣完毕去卫生间洗漱,在镜子面前看了一下自己,轻微发黑的眼圈变得更重,随手接些清水向脸上拍了拍,似乎没什么效果,仍旧疲倦,连腰都直不起来,心烦意乱。
纳苏想刷刷牙,看了看洗漱台前摆放的蓝色牙刷杯和粉色牙刷杯,纳苏竖耳倾听,用力嗅闻,卡伦的气味和鼾声从2楼传来,随即拿起粉色牙刷杯,取出牙刷和牙膏迅速刷牙,回想起昨晚卡伦突然的拒绝,纳苏边刷牙边满嘴白沫的自言自语道:“该死……该死…真该死……明明一切应该顺利进行…怎么非要打断我的好事………那些写我人生剧本的人简直就是有病……光追求所谓转折了…压根儿就没有人看…”
纳苏正喷着牙刷沫嘟囔,忽然听到2楼有卡伦起床的声音,被发现后的尴尬和心虚提前攥住了那纳苏的心脏,急忙咬着牙刷囫囵漱口,把牙刷杯归回原位,卡伦打开房门的声音如同警钟,纳苏心虚,正欲离开,却发现牙刷上的一簇刷毛卡了在他第二排牙齿的后牙槽里,又听到卡伦下楼的声音,也不管牙刷结不结实,直接用力一扯插进牙刷杯里,一个瞬移闪现到客厅里偷偷剔牙,不敢往浴室里看。
卡伦下楼,整个人朝气蓬勃,宽松的睡衣随着自然的下落款款摆动,看样子昨晚睡了个好觉,见纳苏起的比她早,眼神还带着疲倦,懒洋洋的向纳苏问早:“早上好啊,记得你曾经在基你能一次性睡到中午,今天起这么早,是不是没睡好呀。”
纳苏回想起刚刚的行径,伸着懒腰漫不经心的回答卡伦:“是,是没睡好,或许是突然换地方水土不服吧。”
卡伦走进洗漱室没有关门,看了看几乎粉色牙刷杯里几乎秃毛的牙刷,摆出一副怨哀的小表情瞪向纳苏,纳苏则很自然的把脚靠在茶几躺在沙发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哼着小曲儿,目光看向别处。
看着心虚的纳苏,卡伦耸了耸肩,不追究这事儿,麻利的洗漱完毕并回2楼换了衣服下来和纳苏面对而坐,想起还有东西没有交给纳苏,于是卡伦拿过昨天回家时的几捆儿包裹,于是翻出来依次摆在纳苏面前。
“卡伦姐,这些是什么?”
“纳苏,这是昨天该送给你的礼物。”
“好耶!是礼物!我来拆……”
纳苏欢呼一声,便冒失的伸手撕扯最小的那个包裹,只是刚刚抓握包裹的瞬间,包裹如同活过来一样刺出一片刀刃,纳苏吃痛,扔下包裹一看,自己手指上多了一条口子,疼的厮厮的直喘,稍微一缓,纳苏的拆装开始变得小心起来,撕开脆弱的缓冲层,包裹里卧着两把匕首,通体是一种磨砂黑的质地,能吞噬所有射出的光线,比其他刀更长的刀刃彰显着他更强大的杀伤,持握处用采用暗色的耐磨橡胶包裹,即使被阳光直射也不会带来一点光,如同夜空的半人马阿尔法双星,静静的隐藏在温柔的月光中。
见纳苏冒冒失失的,卡伦说道:“划伤了?嗯?就算是博士留给你的教训吧,这两把匕首,刀身较长,铸造材质为高速钢,硬度和韧性甚至强于其他重型冷兵器,对于其他人来说较沉,对你来说正好,它曾经是博士的武器,现在是你的了,这还有两个匕首套,把它收好。”
纳苏看着这两把极具象征意义的匕首回忆起了曾经博士对自己的训练,当时的纳苏无论用多快多重的拳去攻击博士,当停止出拳时,流出鲜血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双手,之后博士告诉纳苏:“虽然你的身手强于很多人,但如果你的对手会用兵器格挡的话,那你们二人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一旦徒手的一方陷入劣势,那就要被拥有武器的一方单方面的宰杀了……”
回想起博士的教诲,纳苏把两只匕首揣进兜里,默默收好,同时卡伦拆开了其他包裹分别介绍道:
“这一捆包裹,里面是e国和g国的一些技术图纸,这一捆,是关于在你身上进行的实验数据,最后这一捆,是你的e国身份证明,博士知道你离开基地必须要回c国,等回去后献上这些图纸,c国可以更好的接纳你的回归,如果c国不接纳你,也随时都可以回来。”
听到回c国,纳苏看了看对自己说话的卡伦,现在只是相处的第二天,纳苏还想更多的感受一下情侣间的温存,而迫于命运自己也要逃离这里,扫视了这个温馨的小家,眼神没落,心中恋恋不舍。
卡伦察觉到纳苏顾虑,自己心中也难以割舍,可纳苏必须要走,迫于形势严峻,军方迟早会搜查周围的社区,纳苏必须离开一段时间,于是强忍悲伤,主动开口安慰纳苏:“纳苏,现在c国的战争要结束了,你现在带着这些资料回去,c国会非常感谢你,等基地解除封锁,外围的社区也会被地毯式搜查,如果你一定要回去一趟的话,那…就今天回去吧。”
纳苏抬头看向卡伦,卡伦强撑着的微笑掩饰不住心中的哀伤,如同吞入一块吸水的海绵,难以下咽而又令人窒息。纳苏深吸一口气,收敛起幼稚和玩闹的态度,仿佛一瞬间催熟了所有的年岁,主动起身在卡伦身边单膝跪下,抓住卡伦的手,仰头直视卡伦,用认真的语气对卡伦保证:“卡伦姐,我得尽快离开,军队很快就会搜查到这里,我们今天一起去买船票,中午我就独自离开……你放心,不会离开太久的,我向你保证一年之内,一年之内,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你也要向我保证,你会一直这里等我回来。”
卡伦很意外,纳苏终于能做出成熟可靠的回答,和过去判若两人,一股自豪和欣慰感涌上心头,悲伤一扫而空,看着眼前的纳苏,卡伦越看越喜欢,重新燃起作为姐姐对弟弟的宠溺,一把把纳苏揽进怀里,开心的揉搓纳肃的头发,两人玩闹了一会,便收拾好行李,牵着手一起出门买船票。到了中午,一切计划顺利进行,没有突然出现的士兵,没有纳苏因恐惧生人而产生的退缩,没有卡伦的强行挽留,没有二人的生离死别,没有超敏感官产生的意外,没有苦情的离别和残忍的战斗,也没有冗长的环境描写和多余的抒情,只有一条出航行的游轮,渐渐远离海岸,汇聚成海岸线远方的小点,命运到这里终于了眷顾纳苏一回,希望纳苏安好。
卡伦看着游轮上远去的纳苏,回想这14年和纳苏的点点滴滴,又看看现在的自己,心情十分复杂,不停的盘问自己。
He's my younger brother,?how can I love him?
(他是我的弟弟,我怎么能爱上他?)
Is he my son? I watched him grow up.?
(他是我的儿子?我看着他长大。)
Is he my student again? I taught him a lot of things.
(他又是我的学生?我教了他很多东西。)
But now, he is my lover, I watched him go far away and hoped he would come back.
(但是现在,他是我的情人,我目送他远去我盼望着他回来。)
No!I've figured it out now.
(不!现在我想通了。)
He is my Nasu.
(他是我的纳苏。)
Or rather
(或者说)
our Nasu.
(我们的…纳苏。)
第一章第三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