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人之下,剑出华山

第20章 山雨欲来

  今日的桥头村异常热闹。

  天还没放亮,就听见村长刘大脖子挨家挨户的敲锣打鼓,他闺女跟在旁边一路哭嚎,“乡邻们,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狗日的城里的大户不是人,把我闺女抢走了....”

  啼天悲地,声音凄惨,可谓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不大会子,村头便聚起来一群人。

  此事自然是张屠户的杰作,他婆娘对那妮子可比他要上心多了,昨夜回去一说便信了,天一早便把他爹给薅了起来。

  而他经过昨夜里那么一档子事,只觉得周围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的监视着他,家里也没敢多待,直接又回到周狗子那里。

  临走时又瞧了一眼家里,不知怎的,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周狗子几个人赌了一夜,围在赌桌前眼睛通红,俨然是都上了头。

  赌的也简单,就是摇骰子比大小,但赌注可不小,运气好几局下来就是庄户人家一年的收成。

  他走进去后,正在兴头上那俩头都没抬,全神贯注的摇着手里的筛盅,只有周狗子稍微机灵点,喊了声大哥,但也又立马投入赌局,他上前一把把桌子给掀翻。

  “咣当!”

  “哗啦拉!”

  骰子和大洋零零散地洒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张屠户破口怒骂道,“奶球的,赌赌赌!一个个的成天光知道赌!人都废了!”

  被掀了桌的几人面面相觑,眼神不善,这张屠子平日里欺负欺负别人还罢了,怎么还敢在自己兄弟面前耍威风?

  周狗子冷不丁的开口道,“大哥可真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啊,怎么前半夜刚赢了钱,后半夜就变了脸,连自己都骂起来了。”

  其余两个也是一脸冷笑的看着张屠户,把他看的恼火不已。

  “看看看,看你达呢!”

  随后把钱袋子扔了过去。

  几个人听了此话,刚要变脸,就听见钱袋子里大洋哗啦啦的动静。

  也不恼了,纷纷喜笑颜开,脸变得比猴子还快。

  周狗子细细一数,这袋子里足有五十枚现大洋!

  眼疾手快的就搬了个凳子让张屠户坐下,一脸谄媚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哼,这回想起叫大哥了?刚才可不是这副嘴脸啊!”张屠户冷笑道。

  “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可一直喊您大哥啊!老三老四,还不快给大哥上茶!”周狗子连忙对那两人使眼色。

  “行了,别弄这些虚的了!兰花找着了。”他没好气的说道。

  “兰花找着了?“

  几人听到这话都不禁皱了皱眉,这张屠户整天和他们厮混在一起,根本没去外面找过,这会儿突然来和他们说找着了。

  “大嫂给寻着了?怎么样了?”周狗子揣测一会,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接话道。

  “在县里呢,找你们就是为的这事...”

  而后将打算和他们几个细细一说,只不过看见刚才几人的作态,他也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讲那个神秘人的事,独吞了五十块现大洋。

  几人听完之后一脸为难,但看在先现大洋的面子上,还是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周狗子脑子活泛,知道光凭自己几个人肯定不成,又言道,“大哥,这事还得你那丈人出力啊,常言道,法不责众不是吗?”

  “放心,你嫂子已经去了。”

  几人闻言,心中大定。

  ................

  张屠户看着愈发多的相邻,底气也不由得多了些,扫视过人群,忽然眉毛一紧,冲旁边的周狗子问道,“那朱六呢?他敢不来?”

  “没找着,家里没人,兴许是又跑了。”

  “喊他作甚,那胆子小的,怕是看见护院的都得被吓的尿裤子。”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

  张屠户只是随口一问,也没当回事,觉得人聚的差不多了,一伙人便浩浩荡荡的朝平遥县去了。

  天上阴云密布,暗灰色的云彩把日头遮的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的光亮,低沉潮湿的空气,使人异常烦躁。

  “砰砰.....砰砰砰!”

  双林寺的寺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来了来了...还没到迎客的时辰呢。”寺中的迎客僧揉了揉双眼,无精打采的回应着,昨夜里睡得正香时,不知哪里忽的传来一道响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过了小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才又睡下。

  “张施主?”

  迎客僧惊愕出声,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看花了眼,又揉了揉眼,方才肯定了下来。

  来人豹头环眼,满脸胡茬,一身酒气,可不正是这桥头村的村霸张屠户吗?!

  这人平日里可以说是无恶不作,距离佛寺如此之近,却从来没有一颗向佛之心,怎的今日里突然来了,还如此之早?

  张屠户似乎觉察到迎客僧的吃惊,连忙点头道,

  “正是,往日里张某人胡作非为,还以屠牲为业,全然不懂得佛法的高妙。近些日子,小女一丢,久找不回,方才明悟这因果报应,想来寺中烧香拜佛,恳求佛祖宽恕。”

  言辞恳切,言罢双手合掌慎重其事的迎客僧深深的行了一礼,迎客僧连忙避让,道,“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张施主有此觉悟便已然窥得一丝佛法真意了,我这便去请主持来,亲自....”

  话还没讲完,便被他给打断,“张某自觉罪孽深重,还是不要打扰主持的好,师父带我去拜见佛祖,让我烧烧香便好!”

  迎客僧虽然觉得古怪,但又不好伤及这张屠户一片赤忱之心,只好孤身一人带其来到大雄宝殿。

  大殿中佛祖宝相庄严,俯瞰着殿内二人。

  “师父,我...我能否单独在此处待一会?和佛祖诉说我心中的罪恶?”张屠户呐呐开口,似乎有些羞赧。

  迎客僧面露难色,但细细一想,自己就在殿外守候,这张屠户一个普通人,自己虽然未得真传,但常年习武,若是真有什么异动,自己应当也能觉察到。

  随后点点头,“那贫僧便在殿外等候施主。”

  话虽如此,但殿门终究是没有关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