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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海月归墟(其五)

  霜溟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察的寒芒,将此前的人记小本本上,待得时机成熟便要连本带利讨还。身旁幽蓝的空间传送门泛着粼粼波光,门楣缠绕的海纹银线流转着古老韵律,他与蓝佛子对视一眼,并肩踏入那片扭曲的空间涟漪。

  刺目的传送光芒如潮水般褪去,一座恢弘得超乎想象的殿宇骤然铺展在眼前——海月归墟主厅通体由深海寒玉筑成,穹顶镶嵌着亿万颗细碎的夜明珠,仿似将整片星空搬进殿内,地面流淌着淡蓝色灵纹,踩上去便有温润灵气顺着经脉游走。殿内人员已然泾渭分明地分为两半:右侧区域的修士气息沉稳,衣袂翻飞间隐有灵光流转,霜溟一眼便瞧见了千古流明——他依旧白衣胜雪,手中折扇轻摇,神色淡然如昔,仿佛周遭一切都无法扰其心绪;不远处,名叫月月的黑发女子静立不动,银灰色面纱遮住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澄澈如溪的紫眸,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冷气息,正是此前相遇时那抹神秘身影。而左侧区域的魂师则个个垂头丧气,衣衫上不乏打斗破损的痕迹,有的面露不甘咬牙攥拳,有的低声叹息面露颓然,周身灵气滞涩,显然在之前的考核中损耗颇大。

  “挑战场次低于3场者,三十九人,立即淘汰。”一道毫无感情的苍老嗓音突然在穹顶回荡,仿佛来自亘古时空,不带丝毫波澜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场次高于2场者,晋级第二轮·海之决斗场;场次高于15场者,可跳过第二轮,直接晋级第三轮·月之回廊。”

  话音刚落,左侧三十九人脚下骤然亮起淡红色传送阵纹,不等他们发出半句异议,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化作道道红光消散在殿内,只余下淡淡的空间波动。右侧八十六人周身随即泛起分层光芒:七道耀眼的银月之光从天而降,笼罩住霜溟等七人,他们脚下的灵纹瞬间化作银白色,隐隐传来月轮转动的轰鸣,银辉之中还夹杂着精纯的月华之力,正是直接晋级月之回廊的标识;其余七十九人则被淡金色光芒包裹,灵纹化作翻滚的海浪形态,磅礴的水系灵气扑面而来,昭示着他们将踏入海之决斗场的角逐。霜溟感受着周身流转的月华,指尖悄然攥紧,眼底寒芒一闪而过——那些欠下的账,正好在后续的考核中,慢慢清算。

  银月之光尚未散尽,霜溟脚下的传送阵纹已化作漩涡状,一股磅礴的月华之力将他裹挟,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不再是海月归墟主厅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悬浮在星空中的玉石回廊。

  回廊由乳白色月髓玉铺就,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星空深渊,点点星辰如碎钻般镶嵌在黑暗中,偶尔有流星划过,拖着淡蓝色的尾焰。回廊上方悬着九轮大小不一的银月,最大的一轮如圆盘般皎洁,洒下的月华凝练如实质,落在皮肤上竟带着一丝刺痛;其余八轮残月则按九宫方位排列,月纹流转间隐有阵法波动,显然这月之回廊本身便是一处天然的困敌杀阵。

  “不愧是直接晋级的区域,这月华之力的浓度,比外界高出三倍不止。”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霜溟骤然转身,寒芒凝于眼底。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青袍修士,面容狭长,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腰间挂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血影楼”三字——正是此前在挑战场中,暗中偷袭过他的血影楼弟子,沈玄!

  沈玄缓步上前,指尖把玩着一枚淬毒的短刃,刃身泛着幽绿的光泽:“哥们,没想到你竟能积累十五场以上的胜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月之回廊,可不是你这种能待的地方。”他眼神阴鸷,显然是记恨上了之前挑战场中被霜溟反制的仇怨。

  霜溟周身血气骤然升腾,月髓玉地面瞬间升腾出一层薄雾,冷声道:“上次偷袭未果,这次想光明正大找死?”

  “找死?”沈玄嗤笑一声,猛地挥袖,三道血色刀气自袖中激射而出,刀气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竟能吞噬周遭的月华之力,“血影楼的《血噬经》,专克你这种依赖血气的魂师,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血色刀气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破空狂飙,所过之处,星空中的流萤被瞬间染成暗红,仿佛连光线都被这阴邪之力吞噬,空气撕裂的锐响如鬼哭般刺耳,暗紫色瘴气被刀气搅动得沸腾翻滚,化作道道扭曲的血雾,朝着霜溟迎面压来。

  霜溟眼中寒芒暴涨,非但没有半分退意,反而脚下猛地蹬踏月髓玉地面,冰晶炸裂间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出。他右手五指骤然蜷缩,指节咔咔作响,澎湃的血气自体内喷涌而出,暗红色的血气在掌心凝聚、翻腾,竟化作一只覆盖着赤黑鳞片的龙爪——爪尖泛着幽冷的赤光,鳞片上流转着古老的纹路,隐隐有龙啸之声从血气中传出,赫然是蕴含着上古应龙之力的绝杀之招!

  “应龙爪裂击!”

  冰冷的喝声震得周遭星轨都微微颤动,霜溟探爪直扑血色刀气,青黑龙爪裹挟着撕裂天地的威势,与三道暗红刀气轰然相撞。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血气与刀气碰撞的瞬间,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暗红刀气被龙爪直接撕裂,化作漫天血雾,那些被染血的流萤在冲击波中瞬间炸裂,化作点点猩红碎屑。

  龙爪余势未减,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继续朝着沈玄抓去,爪风凌厉得几乎要将空间都抓破,沈玄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骇然——他万万没想到,霜溟血气之力会那么强。

  沈玄仓促间想要后退,却被龙爪散发的威压锁定,动弹不得。他只能猛地催动《血噬经》,周身血气暴涨,试图凝聚防御,可赤黑龙爪已然欺近,爪尖距离他的眉心仅有三寸之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沈玄眼眸骤然一凝,瞳孔深处翻涌着嗜血的猩红,掌心突兀浮现一枚通体血红的珠子——珠身布满扭曲的黑纹,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下一刻,六道魂环自其脚下升腾而起,三紫三黑的配比在魂师界也是少见,紫环妖异如燃烬的鬼火,黑环深沉似凝冻的长夜,环身流转的光晕将他周身映照得明暗不定。

  “嗡——”第三魂环与第六魂环骤然亮起,紫黑光芒交替闪烁,如同呼吸般起伏不定。沈玄周身瞬间迸发出妖异的暗红色光罩,霜溟身上散逸的血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化作无数道猩红丝绦,疯了似的涌向他的身体。那些血气触碰光罩的瞬间,便被极速炼化,转化为凝练到极致的妖异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狭长的利刃——刃身泛着琉璃般的血色光泽,边缘流淌着细碎的黑芒,每一次震颤都发出刺耳的破空声,隐隐有噬魂的异啸传出。

  几乎在沈玄出手的同时,霜溟眉心骤然裂开一道竖瞳,命运之瞳武魂轰然显现!那瞳孔呈暗金色,内蕴繁复的星轨纹路,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因果,周身寒气陡升,两道漆黑如墨的魂环缓缓升腾,虽数量不及沈玄,却散发着更为沉凝的压迫感——那是超越普通魂环的极致气息,冰寒与精神力交织,让周遭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第一魂技,冰狱寒天刺!”

  霜溟冷声喝出,声音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两道黑环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精神力与冰元素瞬间融合,化作数十道通体冰蓝、萦绕着银白电光的飞剑。飞剑形态凝练,剑刃上布满锋利的冰棱,尖端闪烁着足以撕裂神魂的寒芒,刚一出现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流星雨般朝着沈玄疾射而去,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都仿佛被冻裂开来。

  “什么?!”

  沈玄心头猛地一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握着血色利刃的手都下意识紧了紧,指节泛白。视线死死盯着霜溟周身那两道漆黑魂环,脑子里轰然一片混乱——刚才那股沉凝如渊的魂力波动,明明带着堪比魂帝甚至魂圣级别的压迫感,冻得他血液都快凝滞,怎么可能只配两个魂环?!

  二环大魂师?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下意识掐灭,心底疯狂嘶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普通二环魂师的魂力储备,撑死了也就像一汪清泉,可霜溟身上那股力量,分明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刚才碰撞时感受到的冰寒与精神力交织的威压,绝非二环能拥有!

  难道……双生武魂?

  他死死盯着霜溟眉心那枚仍在闪烁的命运之瞳,看向霜溟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嗜血与杀意,又多了几分忌惮。

  沈玄目光飞速扫过霜溟眉心的命运之瞳,感受着那两道黑环下隐隐涌动的恐怖威压,心底瞬间权衡清楚利弊——他掌心的血色珠中藏着压箱底的杀招,那是专门为千古家族那些怪物准备的,毕竟那家族底蕴深厚、强者如云,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还有那个始终带着面纱的女子,气息诡异难测,周身萦绕着连他都看不透的迷雾,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

  这些真正的劲敌还没动手,怎么能在这小子身上浪费底牌?

  “若此刻暴露核心手段,后续面对那两股势力,必陷入被动!”沈玄牙关紧咬,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又迅速被理智压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暂且避其锋芒,等解决了真正的目标,再来收拾这小子不迟!”

  念头既定,他猛地抬眼看向霜溟,语气嚣张依旧,丝毫不见撤退的狼狈:“白毛小子,小爷没闲工夫陪你在这里耗!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下次狭路相逢,定将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沈玄脚掌猛地一跺地面,周身妖异的红光骤然暴涨,身形化作一道猩红残影,如同鬼魅般掠向远方。原地骤然炸开一团散发着刺鼻血腥气的红色烟雾,烟雾翻滚间,将他的踪迹彻底掩盖。待烟雾缓缓散去,原地只余下淡淡的妖异气息与几缕未散的猩红,仿佛刚才那股嗜血的威压从未存在过。

  “呵,宵小之辈罢了。”

  霜溟唇角勾起一抹冰冽的弧度,喉间溢出的嗤笑裹挟着彻骨寒意,似能冻结周遭流转的月华。他眼睑微抬,眸光扫过回廊暗处隐现的窥探气息,那份轻蔑浑然天成——仿佛眼前这暗藏杀机的月之回廊,不过是孩童戏耍的庭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间凝霜的纹路,他并未再多言半句,既没点破那些潜藏的恶意,也未曾提及所谓的回廊规则。在真正的强者眼中,规则从不是束缚,而是可随意碾踏的尘埃。

  脚步沉稳地踏在月华铺就的白玉路面上,廊柱两侧镌刻的银月图腾随着他的前行缓缓流转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辉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他目不斜视,身影在回廊的明暗交错间若隐若现,衣袂翻飞时带起的气流,竟将周遭蠢蠢欲动的杀意都压下几分。

  行至半途,霜溟才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向回廊中心悬着的那轮明月。起初它如霜似雪,淡银色的光辉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可此刻望去,那银辉竟在悄然褪去,边缘晕开一圈浅浅的昏黄,像是被岁月蒙尘的古玉,逐渐失去了原本的清冽。但他只是瞥了一眼,眸光未起半分波澜,仿佛这异象不过是天边流云变幻般寻常。脚步未停,依旧朝着回廊深处走去,背影挺拔如松,浑然不觉这月色的异变,正预示着一场远超想象的凶险。

  脚步踏入回廊深处的刹那,那轮昏黄月色骤然暴涨,银黄交织的光潮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下,原本淡淡的腐朽气息瞬间化为刺鼻的腥甜,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霜溟眉头微蹙,衣袂无风自动,周身凝起一层淡蓝色的寒冰罡气,堪堪挡住扑面而来的光潮——可那些看似柔和的月华,触碰到罡气的瞬间竟如附骨之疽,滋滋腐蚀着冰层,留下点点焦黑的痕迹。

  “月华噬灵?有点意思。”他低声嗤笑,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鬼魅般避开一道突袭而来的银黄光刃。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回廊两侧的银月图腾已然亮起妖异的黄光,无数道细小的月华丝线从图腾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张巨网,朝着他当头罩下。更诡异的是,随着月色愈发昏黄,他体内的灵力运转竟变得滞涩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每一次催动罡气都要耗费数倍的气力。

  “这回廊的规则,是借月色压制修为,再以月华凝煞伤人么?”霜溟眸光一凛,指尖一弹,数道冰棱破空而出,将身前的光网冻裂。可下一秒,破裂的光网碎片竟重新凝聚,化作数十个手持银月弯刀的傀儡——这些傀儡通体由月华凝结而成,面容模糊,周身萦绕着与中心明月同源的昏黄气息,动作迅捷如电,刀光霍霍间带着割裂空间的锐啸。

  更令人心惊的是,傀儡的攻击竟能引动月色共鸣,每一刀落下,都会有一道昏黄光柱从空中劈下,形成双重夹击。霜溟身形辗转腾挪,寒冰罡气在周身化作旋转的冰盾,挡住一波波攻击的同时,指尖凝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魄斩,轰然斩向最前方的傀儡。冰与月的力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傀儡被斩成漫天光屑,可仅仅呼吸之间,那些光屑又在月色的滋养下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杀不死的傀儡,持续增强的压制……”霜溟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中心那轮明月的昏黄愈发浓郁,隐隐透出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月色中苏醒。就在这时,回廊尽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月色中缓缓浮现——那是一头身形堪比山岳的月兽,浑身覆盖着银黄相间的鳞片,独角如弯月般锋利,一双兽瞳燃烧着昏黄的火焰,正是这月之回廊守护凶兽之一,月影魔犀。

  月兽踏地而行,每一步都让回廊剧烈震颤,银黄的魔焰从它口中喷薄而出,与空中的月华交织成一片绝杀领域。霜溟体内的灵力被压制得仅剩三成,可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一丝战意在:“既然躲不掉,那就破了这所谓的规则!”

  他右臂龙化,周身赤黑血气瞬间暴涨,竟硬生生撕裂了部分压制,淡红色的黑焰在掌心熊熊燃烧。望着迎面扑来的月华魔犀与漫天傀儡,霜溟身影骤然拔高,如同一柄破冰而出的利刃,朝着绝杀领域的核心悍然冲去——他要做的,不是逐个击破,而是直捣黄龙,毁掉那轮引动一切凶险的昏黄明月。

  然而就在霜溟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布满诡异符文的月轮时,回廊穹顶突然破开一道银黄交织的光缝,一道黑影如流光般俯冲而下——那是一头形似猫头鹰的月兽,通体由凝实的昏黄月华凝聚而成,羽翼展开足有三丈,每一根羽毛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锋利如刃;圆睁的双目是两团旋转的银月漩涡,透着刺骨的凶戾,速度快到极致,竟在空气中拉出数道重叠的残影,连空间都被划出细微的裂痕。

  霜溟心中警兆狂生,下意识催动应龙血气的力量,周身瞬间竖起一层密不透风的血气墙。可这头月兽的速度实在超出想象,血气墙尚未完全凝实,便被它裹挟着月华之力的利爪轰然撕碎!碎屑纷飞间,霜溟只觉一股巨力如泰山压顶般撞在胸口,体内气血瞬间翻涌,赤黑色血气都黯淡了几分。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月兽的攻击轨迹,身形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回廊的白玉地面上。“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飞溅,腥甜的血液从霜溟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那月兽一击得手,并未停歇,双翼扇动间卷起漫天月华罡风,再次俯冲而下,利爪闪烁着足以撕裂神魂的寒光,直取霜溟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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