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坪山(冷风)
就在御门云树几人面对未知鬼的战斗中前,遥远的东边——坪山。
由于前几日的地震,位于原田幕府与德川幕府边界的百姓受灾严重,被迫向北方逃难,说是逃难,有小道消息说,德川没有放过这次好机会,派遣诸多密探来回出没于两国边境,与此同时,德川家族的德川文莱帅军驻扎在边境处虎视眈眈。
原田宅邸深夜
原田家首和诸多心腹在讨论着有关此事的决断。
“也不知谁走漏了消息,现在边境的平民四散而逃。”
“边境线直接放掉,我们把重心放谷原,至于前面的地盘秋后算账也不迟。”
“难民中定也夹杂着刺探,我看不如直接将难民集中一个地方然后——”
“杀的完吗?我们现在没空管这些,至于那些难民,只要不放进城就随他们去,我们连军粮都不够支撑三个月的哪有精力管他们。况且那股势力不刚好帮我们在处理这事吗。”
“还有找邻国救援……以及兵器……”
在一众家臣商讨之际,年幼的傀儡——原田予只能在一旁静静充当他的吉祥物……
德川文莱军帐主营
“不出所料,原田那帮野狗直接放弃了边境的土地,密探来报,现在那里只剩下走不动的老弱病残,能跑的都跑了。”
听着手下的汇报,德川文莱淡定地说:“我们的目标不是这没用的烂地,而是把他们拉到谈判桌争取更多的利益,就是打到谷原也没什么用,打下来还要管理麻烦的要死。”
“大人的意思是——”
“本来这次就是给原田施压,我也不想白白损失自己的军队,传令,让武军沿路捞捞油水就行。我相信这边境大山还藏着不少商贾,这里之前贸易市场搞得还不错,主军暂时别动。”
“是!”
不出德川文莱所料,此时浩浩荡荡顺着坪山边山路往北的难民队伍中,不少商贩打扮成乞丐流氓模样,夹杂在难民队伍中,谁知道真金白银藏在破烂的竹篮里。
“不出意外的话,天亮就能到城里了。”一个商人——熊公说道。
挑着竹筐的熊侯问:“哥,咱们真的能进城吗?听说他们不让难民进去。”
熊公低声怒斥:“蠢货!我们是难民吗?我早就提前派人打点好了,不过数串铜钱就能赚开守城的士兵。”
“父亲也真是的,非要让我们跑这里亲自要账。”
“那老东西巴不得我们死在这,好让他那个私生子拿家产。平时把钱和账本藏得比自己命还重要,我就说怎么前几天突然放开让我们来管了呢。”熊公咒骂道。
熊侯问:“哥,那我们还回去吗?”
“回去个屁,只有带着这些银两和账本到更远的地方打着老头子的名义收钱,我们两个就有花不完的后半辈子了。鬼才回去啊。说不定哪天被下药。”
熊侯又问:“哥,我们为什么要从这里走,去谷原找个客栈不好吗?我都几天没洗澡了。”
“蠢货,谁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还记得隔壁的商贾老丁吗?驾车跑路上被人杀了货被抢了;那个最有钱的老于,浩浩荡荡雇佣镖队走大路,贼人没见到,直接被撤退的军队抢了个精光,自己后面还被镖队的人扒了衣服,掉在一颗歪脖子树挂了几天。还是你哥我机智,跟着这些老油条藏难民堆里,一来人多消息广,二来这人群里定有高手藏于其中,总比我们两个人走安全。”熊公正说着,突然被前面的人撞了一下。
“娘希匹!谁走路不长眼!”熊公看见挡路的是一对母女顿时胆子大了起来。
“大人,我们一天都没吃饭了,我家小女刚才走路误撞了大人,还望恕罪。”
面对这种情况,路过的难民早就见怪不怪,无视地往前继续走着。
“哥,算了算了。”憨厚的熊侯拉住了愤怒的熊公。
熊公仔细打量了这对母女,发现这小孩刻意躲着自己,把脸蒙住。好奇地熊公一把挣脱了熊侯的束缚,一掌推开那个道歉的母亲,抓住女孩的衣领将她转过去的脸硬是转了过来:“你躲什么?本大爷很丑吗?”
随后,熊公发现了这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眼睛居然是异瞳!左眼是粉色的!而且皮肤虽粘上去泥土但难免她白嫩嫩的肌肤。
“要是把她卖到青楼又是饱餐一顿!嘿嘿嘿。”熊公想到这,忍不住坏笑。
“小姑娘,饿了是吧,我这还剩下半张饼,想吃吗?”
女孩没有理会熊公,而是趁着熊公不注意挣脱开跑去扶起摔在地上没力气站起来的母亲。
“这位大婶,你这娃娃长得不错,这样,她跟我们走,我这还有半张饼和几枚铜钱就当是可怜你们了。”
“不!我不会卖了我的女儿!”这位母亲死死搂住自己的女儿。
“你好好想清楚,你觉得就你们这些难民能撑到救济粮吗?看看这一路上,饿死多少人?平常百姓一年拼死拼活也就解决温饱,填填肚子,稍微遇到这样的事,能有几个活下来的,实话告诉你,我看上你女儿是你的福气,她在我这至少能活着。”
这位母亲知道熊公说的是对的,她们母女二人之所以流浪至此,是因为她们的家被地震毁了,丈夫被废墟掩埋活活压死,自己以前也是被人贩子卖到家里的,因此没了投靠处,只能带着女儿跟着大部队朝着未知的方向走着。
“娘!”
“娘!雪儿不要跟娘分开!娘你怎么不回头看看雪儿!娘!”
周围麻木的众人最多往这里瞥了两眼,隐藏的商贾最多也就看个热闹笑一笑。然而,这时,一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打扮的炼狱炑寿郎一把抓住了熊公的手。
“这人什么来头!劲这么大!”熊公暗暗震惊。
炼狱炑寿郎走到哭泣的女孩面前说:“雪儿,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父亲的好友,从小还去你家抱过你呢!没想到在这遇到了。”
“别多管闲事!”熊公还想靠近,被炑寿郎随便的一推就往后退步,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雪儿乖,叔叔带你和妈妈去叔叔家住好不好?”
那位母亲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她不相信这人是来救她们的,说不定是想抢人。但眼下先摆脱熊公的纠缠为先,于是这位母亲站起来假装炑寿郎真是老熟人聊了起来。
熊公知道这人不好对付,带着熊侯咒骂几句话快步离开。
待他们走后,这位妇人问:“你为什么帮我们,也看上我女儿了吧,但至少你看起来还算是个好人,雪儿跟你走也许……”
正说着,炑寿郎递过来粮食轻声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你们先吃点东西跟着人群走,一定要活下去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随后母女二人看着一脸正气的炑寿郎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炑寿郎!还不回来!”身后一群打扮难民的商贾朝着炑寿郎喊道。
原来,在早之前,炑寿郎为了不掩人耳目乔装成浪人武士,在展示了非凡的身手后,成功让一些抱团的地主富商雇佣了自己和自己一起行动的几个鬼杀队员。一路上,白天抵御些许盗贼的袭扰,晚上偷偷斩杀潜伏的恶鬼。
“先生,我回来了。”炑寿郎告别这对母女跑到商贩这边。
“不要多管闲事,我说了很多遍了,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会使我们很危险,我们花了那么多钱雇佣你,可别让我们失望。”
“是的,我明白!放心吧,我一定会保证现场所以人的安全!”
“……”
为首的商贾说:“这家伙怎么感觉像是故意和我唱反调,真的靠的住吗?”
“大人,再忍忍,明天就到新城了,他一路上也赶走了不少山贼流寇,就是爱多管闲事罢了,反正又不花我们的钱随他去。”一旁的商贾说道。
同时,炑寿郎随行的几个鬼杀队员贴着炑寿郎说:“大人,我们也知道您是热心肠,但是你把我们的随身钱粮一路上都拿去给人了,我们马上就成难民了。”
“啊,没事,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会补偿的,双倍补偿,主公那边不会介意的。”炼狱炑寿郎自信的说。
一位女扮男装的队员提醒道:“今晚应该是最后的决战了,前几晚估计都是试探,对面应该也快摸清我们的人手和实力了,而且……鎹鸦刚刚来报,按照我们的行军速度,天黑前大概会到前方的一处山谷。”
“这山谷怎么了?”炑寿郎开始严肃询问。
“必经之路,而且狭长难走,还发现有人活动迹象。”
炼狱炑寿郎双手交叉,眼中是落山的太阳——“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