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坪山(刀邢)
炑寿郎所在的难民在天黑下来后又走了几公里总算是到达了前面鎹鸦说的山谷,两边陡峭难以攀登,中间道路狭长,估计有八百米路程,并排最多走六个人左右。
前面有经验的人果断在看见山谷后,距离其一公里的空地停了下来。因为大晚上贸然闯过去要是撞上山贼流寇了,向往后跑,后面全是跟自己的难民;往前冲,前面是手持武器的暴徒。论谁也不想冒险,虽然大片的人呆在这里也不安全但没人想第一个闯过去。
鬼杀队员们中一人的鎹鸦从远方飞了过来,立在一处不起眼的树枝头上,将情报藏在树枝间,随后悄悄飞走。拿到情报后炼狱炑寿郎问:“说了些什么?”
“另一边混入难民的队伍已经到达新的避难区了,路上没遇上什么鬼,提醒我们注意这边。”最先取情报的队员说道。
“如果鬼有动作的话,今晚是最后的机会,大家打起精神来,万不可松懈,同时,注意自身安全,遇到十二鬼月果断后撤等我支援。”
“是!”一众鬼杀队员轻声应道。
随后,炼狱炑寿郎派鎹鸦去前方山谷侦察一番。并让几名乔装难民的队员去队伍前后两端。自己和乔装雇佣兵的队员就在队伍中间。
“哥,我们怎么不走了。”在队伍靠前的熊侯问一旁的熊公。
熊公走了一天的路,现在把鞋子一脱,找了棵大树靠着歇息:“你看看天这么黑,前面的路这么难走,不要着急。”
“哥,你说万一他们那些武士要是收了我们的钱再把我们杀死该怎么办?”
“少在这杞人忧天,我们只要手上有筹码就不用怕他们,账本给他们也没用,只有我们活着才行。”熊公边说着边检查藏于胸口的账本说道。
“哦。哥,我好累。”
“怎么这么多事!我不累吗?能不能有点毅力,只要过了今晚,我们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接下来众人各自在原地休息,就在大家都休息时,炼狱炑寿郎和同行的队员都没有放松下来。
炑寿郎的鎹鸦飞回来,告知山谷顶端密林茂密,自己冒死钻进去,没看见人的影子。但炼狱炑寿郎没有放松警惕,他认为现在没有危险不代表始终没有危险。
而就在这时——
“不好了!!不好了!德川武军朝我们这儿来了!”商贾的家丁提前被安排在队伍后方观察敌国军队的动向,刚刚这位视力好的家丁趴在高地望着山下突然冒出的火把,一个,两个,……并且火光的速度极快,似乎都是骑马来的。要知道在日本这种弹丸之地,能有马匹的部队少之又少,能出现在这里,铁定都是德川武士了。
“混蛋!谁让你这么大声的!”被惊醒的富商朝着家丁吼道。
但此时为时已晚,听到的难民开始惊慌起来,一传十十传百,加上队伍后方的人不断也开始发现这一事实,更是惊慌起来。整个大长队顿时乱作一团。
“大人,前面不远处就是原田的新城了,我们还要追击吗?”在快速奔走的德川骑兵问道。
骑兵队长回答:“我们的人已经混到那里了并沿路给我们留下标记了,今天杀了半天,捞的油水还没西军一半多,你们这些废物,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不然早就追过来了。”
“前面不远处的难民堆,藏着十几个富商,追到了就是赚到了,追不到,哼哼,那就当在训练一次夜间作战吧。”
小兵又问:“但队长,万一原田的人过来支援怎么办?”
“我们是德川家族最精锐的骑兵,还怕那些老弱病残?何况他们提前都躲在城里不敢出头,会大晚上来这儿?”骑兵队长不屑一笑。
“小的们!开饭了!给我上!”
“呜呼呜呼!”
伴随嘶嘶的马蹄声,这支五十多人的部队朝着山谷追来。
此时队伍里出现了各种声音——“不管了!赶紧走!不走就是一死。”
“可是前面也很危险啊。”
“现在没其他活路了,过了这谷,说不定他们就不敢贸然追击了。”
“我才不去呢,还不如往周围的树林躲起来。”
难民堆里已经有一部分人开始往山谷里面冲。顿时间踩踏事件频繁出现,身子壮些的男子不管还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或是站起来顾及随身行李挡在路中间的。要么直接踩过去,要么干脆推开管你是谁。
孩童的哭闹声,倒地的呼喊声,和争抢的咒骂声夹在眼前的混乱中,一时之间让鬼杀队员乱了阵脚。
“你救不了所有人——”炼狱炑寿郎的脑海中再次回荡起了这句话,他握紧拳头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现在的混乱是人在生死见的自私也好,有人密谋鼓动也罢,单凭他们寥寥数人是阻止不了眼前的骚乱的,自己能做到是尽可能挡住杀来的武军。骑兵数量定然不多,他们的目的大差不差也是为了这里潜藏的地主老财,若是击退击杀几个兵卒,为首的伍长定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再次对他们穷追不舍了。
“你,(炑寿郎指着离自己最近的队员)麻烦找几个人跟我来。”说完,就从背上的竹筐里掏出武器往队伍后方跑去。
“没有往山谷上方跑的路吗?”此时富商们急地满头大汗问探路的家丁。
“不行啊,太陡峭了,大人。不如还是往两边树林跑吧。”
“慌什么?不如混在这里面,反正德川骑兵又分不清哪个是有钱的油水,我们这里至少几百人,他们总不能把在场的都杀死吧,反而我还觉得他们是故意赶我们进山谷,说不定出口早就有埋伏了。”一些老油条的商贾建议到。
这时,有人发现了炑寿郎带着人往人群逃跑的反方向跑去。
“炑寿郎!我们忍耐你很久了,今晚是最后一晚,别出岔子,给我呆在这别动!”
“嘿嘿,我有东西丢失在后面了,我去找找马上回来。”炑寿郎笑着说。
“我们付你钱不是让你到处跑的,你还想不想干了?”
炼狱炑寿郎眼看这架势便无奈叹口气说道:“那好吧,既然这样——”
“我不干了!”炑寿郎说完把斗笠一摘,随后夹在富商队伍中的鬼杀队员也纷纷跑出。
“队长,接下来的命令是什么?”
“本来想赚点他们的钱救济灾民的,现在干不成了就好好干我们的本职工作,你们几个随时注意附近是否有鬼的动向,后方交给我。”炼狱炑寿郎一边转头对队员下命令,一边在人群间辗转腾挪,脚步丝毫没停,甚至顺路扶了一个将要摔倒的老人。
在队伍后方,德川的骑兵队已经杀了过来,有的灾民还抱有侥幸心理,跪在路两边高声大喊:“长官,我们也是德川的百姓啊!只是碰巧……唔!”
还没说完,此人的喉咙就被沾满风干血迹的长枪捅穿。整个身子被高速奔袭的马儿甩飞了,往身后滚了几步远就没了动静。
“狩猎开始!”德川骑兵压根就没人管他们在说些什么,杀死你,与你何关?
霎时间,往身后逃跑的,跪地求饶的,在士兵眼里只是平时训练的靶子,没有任何不同。他们仔细扫视那里有人堆聚集,至于这些零零散散的百姓他们不感兴趣,只是随手的事。
其中有一个士兵——板垣征四郎(曾任关东军参谋长、中国派遣军总参谋长、驻朝日军司令、最高军事参议官等要职,“九一八事变”的组织者,并策划成立伪满洲国)。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疯子,他以杀人为乐趣,认为这样能提升他的武士精神。
“往树林跑就能活下来吗?可笑!”板垣征四郎脱离队伍独自往树林继续追击。
长官只是往板垣征四郎这瞥了一眼,随后又把视线放到人群之中。——“这个疯子,总是擅自离队,今天白天还闯进没逃的村民家,活活折腾死了一个孕妇,死了最好。”
不得不说板垣征四郎的骑术、枪术和箭术都属于上等水平,短短几秒,用枪捅死了四人——其中一个还是几岁的孩童,被他用枪直接刺穿挑了起;,马匹踩踏撞开数人,因长枪在树林难以施展,又换弓箭射杀两人,其中一个为了保护怀中亲人,被板垣征四郎活活射了六箭。
“可恶,还怪能抗!”板垣征四郎下马,从马侧面的背带抽出长刀要砍下这人的头。
就在这时,板垣征四郎突然举起的右臂整个飞起,鲜血喷洒,飞溅到板垣征四郎满脸都是,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自己的左肩带着整个左手被橙黄色的火光弧斩击斩断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板垣征四郎这时才有了痛觉,这撕心裂肺的叫喊填满了那片树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
“你不配记住我的名字。”说完,炼狱炑寿郎也不废话举起日轮刀。
“不要啊!放过我!我不想……额……”随后一个藏在人间的魔鬼的头颅被干净利落地斩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