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轮到你们了。

　　唐娜已经初步接受沃森的男性形态，彻底适应还需要一段时间，沃森丢开她走到角落，朝着女伯爵一家和无面护士莉莎伸出了触须。经过完美融合T-维罗妮卡病毒的阿莱克西亚强化，沃森感觉自己对于黑光仆从的控制能力又有了质的提升，就是不知道原有的这些黑光仆从能否升级。

　　自己能想到的手段就是重新把她们感染转化一遍。

　　事实也如沃森所想，黑光仆从们陷入了浑身触须涌动的状态，最终也都陆续恢复原样，还好自己已经提前扒掉女伯爵阿契娜和无面护士莉莎的衣服，否则在转变过程中被撑坏就不好了。

　　拉拉拉三姐妹变化最大，她们此前能够雾化大部分身躯，如今升级过后这项能力依然得到了保留。而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们依照沃森的意愿生成了完整的女性身体，不再使用此前那套黑色婚纱模样的拟态皮肤。

　　换句话说就是能脱也能穿了。

　　然而拟态皮肤消失以后，拉拉拉三姐妹就是光溜溜的状态。

　　趁着米歇拉和妮莎还没回来，沃森赶紧让她们躲好，等会有空就去教堂居住区翻一下有没有邪教徒们留下的衣物。

　　经过一番测试，这批黑光仆从并未得到多少智力提升，依然没有恢复语言表达能力。但这次重新感染对她们而言也并非没有作用，主要就是身体得到了增强，速度、力量、敏捷等方面明显提高。

　　好吧，总好过没有。

　　另一方面，自己对于黑光仆从们控制能力的蜕变才是最重要的。

　　眼前这几个黑光仆从与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某种联系，有点类似于心灵感应，又像是肢体的延伸，就连躲进教堂居住区的拉拉拉三姐妹，哪怕隔着好几堵墙，沃森也能感应到她们的存在，并对她们下达指令。

　　这种操控的精准度与触须线控相当，意味着沃森终于摆脱了限制，拥有同时号令多个黑光仆从的能力。他很快便带着女伯爵阿契娜和无面护士莉莎走出教堂，在小广场上测试起这项能力的极限范围，而结果也算让他满意——大约50米。

　　进一步尝试和研究过后，沃森找到了自己这种“心灵感应”的源头。

　　菌感视野中，他的身体会向外分泌和喷射“粉尘”，或者说是信息素更为合适，这些物质就像细菌和病毒一样跟随空气流动，在无风环境下笼罩自身周边大约50米范围，形成一个控制区。

　　某种程度上说，这就相当于沃森周边50米范围内填满了无形的黑光触须，当黑光仆从处于信息素作用范围内，自己心里冒出的指令便可以直接传达到黑光仆从体内的神经接收中枢内。

　　这种特殊器官是此次升级的产物，阿莱克西亚本就深谙此道，根据她提供的记忆片段，所有黑光仆从的神经系统都得到了升级改造，使她们能够适配沃森的信息素控制领域。

　　至此沃森实现了相对全面的控制手段：

　　声控、触控、以及借助信息素领域的意念控制。

　　另外，他也初步探明信息素的存在时间。

　　它们脱离身体后的存活时间并不长，大约1分钟左右，如果得不到新的信息素补充，它们就会凭空消亡。沃森还发现，只要自己不再产生对黑光仆从下达命令的想法，身体就会停止分泌信息素。

　　然而这种模式与声控和触控存在一些冲突，当沃森通过声音或触须来命令黑光仆从时，他必须稍微集中精力，比以往更加专注，才能避免身体跟着分泌出不必要的信息素，这代表沃森需要更多时间来练习。

　　因为他最担心一点：

　　这种信息素是否会感染人体？

　　它们终究也是黑光躯体分离出去的东西，假如米歇拉和妮莎呆在身边不小心吸入体内怎么办？或者单纯接触到皮肤伤口，是否会导致她们遭到黑光病毒的感染？

　　偏偏眼下这两个女人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妮莎估计一时半会不想走的，她还没晒够假太阳。面对这个迫切需要验证的问题，沃森干脆用触须控制黑光仆从们返回教堂，自己则是借助通道重新返回位于布拉格的酒店房间。

　　......

　　与此同时，托卢卡湖畔。

　　“抱歉，突然让你陪我出来。”

　　妮莎赤脚踩着湖水，暗淡阳光在水波上频频反射的样子比不上纪录片画面，可却显得无比让人痴迷。而在更远处，薄雾逐渐遮蔽了山峦，眼前就像一处被完全环绕的宁静。

　　“我更喜欢上面看台的长椅。”米歇拉坐到她身旁，妮莎一疯起来不管不顾的，这也想试试那也想试试，刚才场面挺激烈，蝴蝶刀小姐身上也不剩什么东西了：“在这里我感到很平静，什么想法都没有，这地方叫做寂静岭是有原因的。”

　　“你刚才可不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妮莎笑着往后躺倒，让冰凉湖水一波一波亲吻自己的身体，天空中阳光洒落，尽管依旧灰蒙蒙，但莫名契合女人现在的心境。

　　“......你不生气吗？”

　　两人相拥着躺了一阵，妮莎又问。

　　“你是指什么？”

　　“那个高大的女人，那三个黑纱女巫，那个护士，还有那个脸上长了脓肿的小姑娘。”妮莎侧过身，一只手抚摸米歇拉的腰肢：“我可都看得清楚呢，你比我更早知道她们的存在，不是吗？”

　　“你指望我怎么做？”米歇拉看着她的眼睛：“我迟早要变成她们之中的一份子。”

　　“什么？”

　　“我是说，你知道人类的寿命有限，而且我还受困于各种伤病，现在它们没有爆发，也只是因为我身体还年轻，可以抵消它们的损伤。可再过去十年、二十年，等到我身体状态衰退了，不管再怎么保养和锻炼，我都会变成一个依靠药物存活、终身与病痛相伴的人。”

　　米歇拉抬起一只手，翻看上面的疤痕，继续说：“沃森非常担忧这一点，他一直在想办法，我看过他那几个，嗯......应该是叫做仆从，它们保留有一定的智力，可这对沃森来说还不够，他肯定想要得到完整保留仆从智力的方法。”

　　“你是说沃森想把你变成，它的仆从？”

　　“不是说仆从，我是说，变成和沃森他自己一样的个体，也就是平等的同类。”米歇拉有点受不了冰冷湖水，干脆坐起来：“你看到过他的各种超人类能力，他确实是没有什么需要惧怕的事物，他连反器材狙击步枪都可以正面扛下来。”

　　“那你愿意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很强烈的拒绝理由。”

　　蝴蝶刀小姐想了一下：“沃森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很神奇，你也看到了，超人类、卡玛泰基、寂静岭，还有各种魔法，我觉得变成沃森的同类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说实话，你难道不羡慕他吗？”

　　“确实......”妮莎沉默一阵，又问：“你说这地方有什么故事呢？”

　　“一个充满冤魂的山岭。”

　　一道声音代替米歇拉作出回答，娇小的阿蕾莎出现在岸边，那双小皮鞋距离湖水就只有几十厘米：“一座地下燃烧着煤矿的小镇，这片土地埋葬了无数个死者，无数不甘的苦难，无数疯狂的罪恶，无数可悲的忏悔，无数绝望的痛苦......”

　　她看着两个女人，继续说：“而你们，令人讨厌。”

　　“为什么？”

　　“为什么？”阿蕾莎一脸愤愤不平：“因为我从来享受不到这种幸福待遇，我童年时期最深刻的记忆就是被人当成女巫活活烧死，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妈妈，她也不是经常陪我玩！”

　　“听起来要算在某个人的头上。”米歇拉和妮莎对视一眼，先后笑出声，妮莎站起来朝阿蕾莎招招手：“所以你就是阿蕾莎？你好，第一次见面，我是妮莎，谢谢你创造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本来就存在，我只是维持它的运转而已。”阿蕾莎走过去抱住妮莎，以她的身高，脑袋只能达到女人小腹的高度，抱了一会儿，阿蕾莎松开手叹了口气：“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妈妈。”

　　“你的妈妈？”

　　“欧菲莉亚妈妈。”

　　“噢，是她。”

　　妮莎了然，也不再关注欧菲莉亚和阿蕾莎奇特的关系：“我很感激你让我看到了阳光，我该怎么感谢你？”

　　“叫欧菲莉亚妈妈出来？”

　　“这恐怕你要自己去叫沃森才行。”

　　“他已经不在寂静岭了！自己有事就先跑掉了！他一点都不在乎你们明白吗！”阿蕾莎气愤地大叫：“把我自己具现到现实世界是很消耗能量的！他一点都不体谅我！”

　　“沃森肯定有急事。”妮莎直接忽略阿蕾莎的话，她忽然想起刚才还在讨论的那些仆从，于是转头看向米歇拉：“嘿，亲爱的，沃森现在不在寂静岭，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这是个好机会。”

　　米歇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去拿我的装备。”

　　“而我，你们亲爱的阿蕾莎·吉雷斯比，我会保护你们。”阿蕾莎邀功似的蹦蹦跳跳：“不用担心那几个怪物伤害你们，只要有我在，我可以帮助你们逃跑，或者限制住它们！”

　　怕她们不相信，阿蕾莎还露了一手原地浮空，校服裙子无风自飘，一群肢体扭曲的人形怪物在四周生成：“让我们踏平那座教堂吧！摧毁沃森最喜爱的那几个玩具！”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某个乳牛说你坏心眼多。”米歇拉伸手点点阿蕾莎的小鼻子：“再干这种坏事小心你的欧菲莉亚妈妈不爱你了，我听说她收养了一个穆斯林小女孩哦。”

　　“妈妈是我的！！！！！！”

　　阿蕾莎一声大叫，防空警报响彻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