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大姐的博弈
车窗落下,坐在驾驶位的是一位衣着时髦带着黑色墨镜的成熟女性,眼看陈逸夫不吱声,就想着自己下车找其他人问问。
车门缓缓打开,随着轻柔的“咔哒”声,一双修长纤细的高跟鞋从车内伸出。她优雅地迈出一只腿,稳健地落在地面上,随后另一只腿也轻盈地跟随而出。
她身着一袭简洁而典雅的黑色长风衣,风衣的一角随着微风的吹拂,轻轻飘起,展现出她端庄大气的气质。
手里还拎着一只精致的包包,目光如电,流露出自信与沉稳。一步步走向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敞开,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从容与优雅。
但没等她走几步时,陈逸夫又躺回了自己的长椅子上,闭着眼睛轻描淡写地说道:“大姐别找了,这里没有其他人。”
而这些话也只是让这位大姐走路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开始她的搜寻之旅,逐渐地消失在陈逸夫的视野里面。
“这年头咋一个个都不听劝呢,反正暂时也走不了,不如直接摆烂等着呗。”
“正所谓。”
“阎王让我三更死,二更我就抹脖子。”
“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
“……”
由于地方过于空旷,陈逸夫的圣经在里面来回传播,经久不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谁在这里面念祷告。
虽然空旷地的景色或许缺少了繁华与喧嚣,但却赋予了人们一种独特的宁静与清净,这让陈逸夫本来略有焦虑的心情彻底的舒缓了下来。
就这样,陈逸夫在椅子上胡言乱语打发时间,而时尚大姐则是焦急地四处寻找,就这样在陈逸夫面前来回经过了好几次。
每次经过自己时,陈逸夫都会睁开一只眼睛观察她什么表情,结果不出自己所料,脸色越来越铁青,像极了刚刚在这里四处寻找时候的样子。
就这样一个人躺在椅子上悠闲自得,另一个则是努力寻找能出去的机会,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很忙的,没有功夫在这里耗着。”
“告诉我怎么离开这地方,给你一百块钱。”
终于时尚大姐最后一次气喘吁吁经过这里时选择了向陈逸夫求助,毕竟这个地方确实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多待一会都要窒息了。
但是让陈逸夫有点诧异的是,这个大姐上来就是一百块钱的问路价,这不得好好宰一顿?
小不点明天的伙食费有啦!
“好,大姐你既然问了,那我也没有理由不和你说了。”
陈逸夫坐了起来,突然面露一丝痛苦之色,拍了拍脑袋,“哎呀,刚准备说的,结果又有点想不起来了。”
“要是能多一点动力,我想我就能记起来了。”
对方又是非常干脆地说道:“两百。”
“哎呀,钱这个东西摸不着看不见,光口头承诺着实……”
“给你三百。”大姐直接不和陈逸夫啰嗦,就像丢垃圾一样,从包里面拿出三百扔向陈逸夫身上。
“身上好痒,大姐你不扔还想不起来,这下我就想起来了。”
“刚才去寻找出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掉了钱,心里面好不平衡。”
“哎呀,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本来能想起来的,结果又又不行了。”
“你你你,不要太过分。”大姐咬牙切齿,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恨不得将陈逸夫一刀两断。
但过了一会,便冷静了下来,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掉了多少,我给你补,你看这么多够不。”
刚陈逸夫也觉得自己提的要求确实过分了,准备收手来着,结果还没说出声,人家便同意给自己补钱。
大姐从车上拿出一个黑色的包包,从外面看起来十分的膨胀,很难想象里面要是都是一百元大钞,总共得有多少钱。
但陈逸夫却一点也不高兴。
他可不相信会有人这么傻傻地做慈善,更别说自己现在四肢健全了,想捐给自己也没有理由啊。
就在自己大脑等疯狂运转的时候,突然眼睛瞟到了大姐手机拨号键上赫赫然有着“110”,并且还没打出去。
难不成是要制裁自己?!
好家伙,寻思刚才三百金额不够立案,这位大姐一次性掏出这么多钱是想让自己牢底坐穿吗?
好家伙,自己难不成是触碰到了人家的底线,寻思你问路费随随便便就是一百,一看就是有钱人,栽你几大百块钱应该没啥问题吧。
底线不应该这么低啊!
“一年应该够了……”
特别是不知道从哪里轻轻地飘过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陈逸夫吓得不轻,更是证实了这一点,赶忙追问道:“一年?什么一年,够什么?”
“嗯?什么一年呢?”
陈逸夫站了起来,手里面还握着三百块钱大洋,这是自己头一次觉得钱握在手里是如此的扎手。
“你刚刚才说的,什么一年够了。”
“我刚才……”大姐想了一下,然后食指放在嘴唇下面,眼睛向上若有所思地说道:“刚才说的啊,好像就是我要在这里待一年应该够了。”
这大姐说话绝对是假的啊!
刚才才说的话,还需要想?
肯定是在编理由,这样一来,完蛋。
看来对方是存心要致自己于死地了!
“好了,你问这么多干嘛,害得我还跟着思考了一下,快说怎么离开这里。”
或许是被陈逸夫一系列无厘头的问题给弄烦了,此时的大姐有点不耐烦了。
这下怎么收场?
陈逸夫敢肯定现在自己说只想骗她钱,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离开,等待他的恐怕就是律师函了。
有钱人的手段恐怖如斯。
没办法,只能拖延一点时间了,去上一个车站碰碰运气吧。
“大姐,跟我走吧,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离开这里。”陈逸夫说完便向大姐招了手,实意让她跟上来。
“嗯?你不要我给你补钱吗?”说完大姐摇了摇钱包,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到底是个啥表情,但陈逸夫此时已经脑补出来了。
(„ಡωಡ„)
“好吧,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