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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光明铃铛娜娜莉?

  海神阁的门再次被推开时,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响。

  外面是清晨未散的薄雾,海神湖的水面像一块沉静的玉,连波纹都压得很低。

  可在门口出现的那道身影,却像把另一种阴影带进来——不是天气的阴影,而是“名字”自带的重量。

  黑暗铃铛娜娜莉。

  她仍旧是那副看上去玩世不恭的模样,步子不急不缓,肩背松弛得像是来参加一场不关己的茶会。

  可她身上那股让人本能不舒服的气息还在:像夜里不该响的铃声,叮一下,人的心就会发冷。

  多情斗罗臧鑫与无情斗罗曹德智一左一右,把她“带”了进来——说是押送,却又不像押送:两位极限斗罗的气场摆在那儿,根本不需要捆绳,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任何人明白“别动歪心思”。

  舞长空站在窗边,背对众人,身形修长如一柄收在鞘里的剑。

  只是他那一身寒意,比冬天更硬,连空气都像被他削薄了几分。

  雅莉坐在侧位,手指交叠在膝上,神色温和却不松懈;唐舞麟则倚着桌沿,表情认真,金龙王血脉的威势沉在骨子里,随时能翻出来。

  而主位处,舞阳烬没有起身,只是抬眼。

  那一眼不重,却像一束光,照得娜娜莉脚步微微一顿。她很快压下那点本能的紧张,反而扬起一个近乎“撒娇”的笑,声音也故意拖着尾音:

  “先祖——真的,再一次见到您很高兴。您可能已经不——”

  她话没说完。

  舞阳烬淡淡开口,直接把她的“戏”掐断在半空:

  “我记得你。”

  娜娜莉的笑僵了半秒。

  舞阳烬继续道:“黑暗铃铛娜娜莉。或者……更早的时候,那个被人追进巷子里、抱着破铃铛哭得鼻涕一把的人。那会儿你喊自己‘莉莉’,对吧?”

  这一句像一记轻轻的锤子,敲在她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臧鑫眼皮一跳,曹德智的目光也微微一凝;连舞长空都转过头来,寒眸里多了一点“审视”。

  娜娜莉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了一下,她仍想维持那副轻佻的样子,却到底没撑住,笑意浅了些:“……先祖居然还记得这种小事。”

  舞阳烬看着她,语气不重,却有一种不容糊弄的笃定:

  “我重新转世来到这片大陆时,留过一缕神魂气息,做过一些‘不该死的人别死’的小改动。你觉得,救你那一下的我,只有一缕神魂就会忘了你?”

  娜娜莉眸子一颤,那点“黑暗铃铛”的吊儿郎当终于裂开一道缝。

  她嘴角动了动,像想嘲讽自己,又像想把眼眶里的潮意压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

  “我以为……您会只记得我现在的身份。”

  她故作轻松,尾音却藏着一点说不清的哀意:“圣灵教的四天王,黑暗铃铛。听着就该被唾弃的那种。”

  舞阳烬的眉眼沉了沉,声音也冷了半分:

  “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不提高声,但那股压迫感像山一样压下来,让娜娜莉下意识站直了几分。

  “我有光明之力、命运之力,还有神力。”舞阳烬缓声道,“你是不是‘原本轨迹上的你’,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有黑暗,却没有那种真正把恶当成乐趣的臭味。”

  舞阳烬抬手,指尖轻点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所以,给我好好说话。娜娜莉。”

  娜娜莉眨了眨眼,像是被训了一下,反而不气——她甚至有点恍惚地想:原来被他这样“训”,也算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她收起那副夸张的腔调,语气仍带着一点俏皮,却明显真实了许多:

  “好嘛……先祖。”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自己的底子摊开来:“我是黑暗铃铛娜娜莉,圣灵教四天王之一。四天王里有我,还有黑暗凤凰、黑暗血魔,以及——黑暗蜂鸟。”

  “黑暗蜂鸟”四个字一出口,海神阁里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一截。

  舞长空的眼神瞬间锋利到能割人。他没有说话,但那股杀意像冰原上拔出的剑,直直指向娜娜莉的喉咙。

  娜娜莉看了他一眼,没有狡辩,也没有多余解释,只是平静道:

  “他做的事,不是我做的。我也从没替他洗过。”

  舞阳烬抬手,轻轻一压。

  舞长空身上的寒意没有散,但到底没有当场出剑——他把那股怒意硬生生压回去,像把一头要扑人的狼按回笼子里,只剩眼底的冰火还在烧。

  娜娜莉把目光重新放回舞阳烬身上,语速慢了些,也认真了些:

  “先祖,我知道我这个身份,放到大街上,别人不需要证据就能把我打死。因为我确实在圣灵教里,确实‘站’在那个位置上。”

  她摊了摊手,笑得有点自嘲:“可我能做的事,和他们也一样——他们有他们瞒着我的事,我也有瞒着他们的事。我用这个位置,换了一些人活下去。换一些……不该死的人别死。”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怕自己说得太轻、太空,于是又补了一句,语气甚至带点急:“我不是在给自己洗白。我就是……在赎。”

  ……

  话说到这里,海神阁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舞阳烬身上。

  舞阳烬看向娜娜莉:“你说你现在没法证明。那你想怎么做?”

  娜娜莉深吸一口气,忽然收起所有花里胡哨的表情,郑重地像在宣誓:

  “先祖,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拿出‘别人认可的证据’。可您有办法控制我。”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口,声音竟然异常平稳:“您想要我滚,我滚回牢狱。您想要我以死谢罪——我会怕,但我认。”

  她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却很真:“可如果您愿意让我赎罪,我也愿意。您用什么方式束缚我都行。锁住我的魂,断掉我的本源,甚至……把我当成随时可弃的棋子,都行。”

  她停了一瞬,像是把最后一点自尊也压下去:“只要让我……别再当黑暗铃铛。”

  舞阳烬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抬手。

  一束光,从他指尖射出,直直没入娜娜莉的心口。

  那一瞬间,娜娜莉瞳孔骤缩。

  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胸口像被一柄温热的枪贯穿,疼得她眼前发黑,耳边却仿佛响起很久以前的铃声——不是现在这种阴冷的铃声,而是童年那只破铃铛,摇起来叮叮当当,明明难听,却莫名让人安心。

  走马灯一般的画面涌上来:巷子、血、追她的人、她抱着铃铛发抖,然后——一抹光落下,像有人隔着命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时那人说:“你的武魂不脏。脏的是认定你脏的人。”

  她那时哭着说:“我叫娜娜莉……”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可下一秒,她胸口浮出一枚黑紫色的“烙印”,像一只扭曲的铃铛,又像一只趴在心脏上的虫。

  舞阳烬眸色冷下来。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翻出一道更深的气息——那不是光明,而是“毁灭”。

  仿佛有一位古老而威严的存在在他精神之海中睁开眼,冷冷看了一眼那枚烙印。

  随即——

  毁灭之力碾下去。

  没有花哨的过程,只有一种干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抹除”。

  那漆黑紫色的东西疯狂扭动,像想钻回娜娜莉体内最深处,却被毁灭直接按碎、碾平、化作虚无。

  娜娜莉猛地一颤,像从窒息里被拽出来,整个人几乎跪倒。

  紧接着,第二股力量涌入——温柔、浩瀚、像春天的水。

  那是光明与生命的交织。

  她胸口绽出一层柔光,像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洗了一遍。

  她身上的阴郁气息明显被剥离,连那股“铃声”都变了:不再像坟场里飘的叮响,而更像晨雾里清脆的回音。

  光芒散去。

  娜娜莉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胸口,像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她抬起头,声音发颤:“恩人……不,先祖……这是?”

  舞阳烬淡淡道:

  “你小时候武魂被侵染,我那缕神魂只是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没办法彻底处理。后来你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有人在你心口种了锁——像是把你‘钉’在黑暗里,方便他们随时控制你、污染你,也方便你在不知不觉里越陷越深。”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像宣判:

  “你的铃铛可以是黑暗,让人堕入深渊。但你本来的‘你’,不该只剩黑暗。”

  舞阳烬顿了顿,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黑暗铃铛。”

  “你是——光明铃铛娜娜莉。”

  娜娜莉像被这句话砸懵了。

  “光明……铃铛?”她喃喃,像不敢碰这个词,“我……真的可以吗?”

  舞阳烬没有给她廉价的安慰,他的回答冷静而残酷,却也因此更像“真实的路”:

  “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也不代表你过去做过的事就一笔勾销。”

  “我只是把你从‘被强行钉死的黑暗’里拔出来,给你一个机会。”

  他看着她,目光像刀,又像灯:

  “你要赎罪,最后是死在赎罪路上,还是涅槃重生,自己选。”

  说到最后,他忽然换了一个称呼,声音很轻,却像把她心口最深处那根弦拨响:

  “莉莉。”

  娜娜莉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知道自己不配。

  她也知道,若她真的只是想活命,她可以继续装、继续骗、继续用那副轻佻把所有人糊弄过去。

  可眼前这个人,已经把她最想藏的那部分叫出来了。

  她咬着唇,狠狠吸了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多年的浊气吐出去,忽然站直,朝舞阳烬深深一躬:

  “我选赎罪。”

  她抬头时,眸子里没有了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亮:

  “我不求结局好看。我只求……别再逃。”

  海神阁里无人反对。

  舞长空依旧冷着脸,但他至少没有再把“现在就杀了她”挂在眼神里;雅莉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替某些被黑暗吞掉的孩子默默祈愿;唐舞麟看了舞阳烬一眼,点头——那点头的意思很简单:你做的决定,我认。

  舞阳烬抬手,一道更隐秘的光纹没入娜娜莉体内,像锁链又像印记。

  他没有把威胁说满,只留一句,反而更让人心里发寒:

  “我给你下了束缚。敢起一丝邪念——后果你自己明白。”

  娜娜莉没有半点犹豫,甚至像松了口气似的点头:“我明白。”

  之后的安排也干脆。

  舞阳烬没有让她继续留在海神阁,更不可能让她在史莱克新城公开出现——那会引起不必要的舆论与恐慌。

  他带着她去了神印学院。

  那是一处临时安置的院落:外表普通,里面却布了层层阵法与监控魂导装置,别说逃,连她想在房梁上多站两秒,都会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娜娜莉站在屋里,看着那些明显“为她准备”的布置,居然还笑了一下,带点自嘲的爽快:

  “挺好。比圣灵教那种‘笑着给你一刀’的安全多了。”

  舞阳烬没搭理她的嘴贫,只淡淡道:“住下。配合观察。”

  娜娜莉却忽然抬手,指尖在掌心一划——不是自残式的乱来,而是用武魂本源逼出一点血色的光,疼得她眉头一皱,却硬是没哼一声。

  她把那一点“本源”凝成一个细小的物件,像一枚脆弱的芯片,又像一截随时能折断的琴弦,双手递给舞阳烬:

  “这是我的本源引爆点。”

  “它能要我的命。”她笑得坦然,“不用你束缚也行。你想让我死,就捏碎它。”

  舞阳烬看着那东西,眸色微动,却没立刻接。

  娜娜莉耸耸肩,把那副“青春活力”的笑又挂回来一点点,像是想把气氛弄得不那么沉:

  “先祖别误会。我不是在演‘我很可怜所以你要心软’。”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比任何人都怕自己哪天又被黑暗拖回去。你给我一根绳子,我就把绳子另一头递给你。这样我踏实。”

  舞阳烬终于伸手,将那枚“本源引爆点”收起,声音仍冷,却不再拒人千里:

  “你想赎罪,那就从‘不骗’开始。”

  娜娜莉眨了眨眼,忽然笑得有点坏:“那我能提个小要求吗?”

  舞阳烬:“说。”

  娜娜莉一本正经:“以后别在这么多人面前叫我‘莉莉’。”

  她耳根微红,却还嘴硬:“我、我也是要面子的。”

  舞阳烬看了她两秒,忽然轻哼一声,像是被她这点别扭逗笑了:“你还有面子?”

  娜娜莉立刻炸毛似的瞪眼:“我怎么就没面子了!我现在是光明铃铛!光明的!你不能歧视我!”

  舞阳烬懒得跟她贫:“闭嘴,住下。”

  娜娜莉“哦”了一声,乖乖站好,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凶什么凶,凶也凶得挺帅的。”

  舞阳烬脚步一顿。

  娜娜莉立刻抬头望天,装作刚才那句不是她说的。

  屋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舞阳烬丢下一句:“再嘴贫,给你阵法加两层。”

  娜娜莉:“……”

  她立刻举手投降,笑得又乖又狡黠:“不贫了不贫了,先祖英明!”

  ——至此,黑暗铃铛娜娜莉的命,算是被硬生生从深渊边缘拽回了一截。

  可她未来会走到哪一步,是死在赎罪路上,还是涅槃成真正的“光明”,没人替她保证。

  唯一能确定的是:从她抬头选择“赎罪”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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