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

　　“进。”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香气溜进来——带着点星罗皇室特有的精致气息，也带着少女故意放重的“委屈”。

　　戴云儿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像刚刚在走廊里就憋着不满，终于找到机会冲进来讨说法。

　　她把门关上，下一秒就像一只粘人的小猫，直接扑到舞阳烬身前，毫不讲理地坐到了他腿上。

　　“六哥！”

　　她鼻音很重，带着撒娇和控诉：“你瞒着我！”

　　舞阳烬被她这一扑弄得笔差点掉下去，抬手稳稳扶住她腰侧，声音却依旧温柔：“我知道你不开心。”

　　“你当然知道我不开心！”戴云儿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你们早就找到了永恒天国，你们早就安排好了，对不对？那我当时担心得要命算什么？我还以为你真要去赌命……”

　　她越说越委屈，手指揪着他的衣襟，像要把那一点点不安都揉进他身上：“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想……万一你真的出事，我怎么办？”

　　舞阳烬的眼神微微软了。

　　他没有急着解释“战略”，也没有用“这是为了大局”去敷衍她的情绪。

　　他只是先抱紧她，让她在自己怀里稳下来，然后才低声开口：

　　“云儿，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

　　“那你就是故意瞒着我！”戴云儿抬头瞪他，眼睛还湿着，却依旧凶巴巴的，“我又不是外人！”

　　舞阳烬看着她那副“明明委屈死了还要凶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又立刻收敛笑意，怕她更气，便耐心道：

　　“我瞒你，是因为你太在乎了。”

　　“你一在乎，就会忍不住操心。”

　　“你一操心，就会分神。”

　　他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那点湿意，指腹很轻：“那次行动，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敌人。传灵塔、军方鹰派、战神殿内部的复杂局势，任何一个环节泄露，都可能让局面彻底翻盘。”

　　“你是星罗的小公主，也是我很在意的人。”

　　“我不想让你被卷进那些算计里，更不想让你在那种地方，被人抓到把柄。”

　　戴云儿咬着唇，明显听得出来他不是敷衍——她理解，可她还是不甘心。

　　“那你就可以不告诉我？”她小声嘟囔，“你还不是只瞒着我和凌所长……你瞒她我不管，可你瞒我，我就不开心。”

　　舞阳烬失笑：“你还挺会挑重点。”

　　戴云儿立刻抬头：“我当然会挑重点！因为我在你心里很重要！”

　　舞阳烬不躲，直接点头：“很重要。”

　　这一句承认，像把戴云儿胸口那口气轻轻按住了。

　　她的委屈稍微散了一点，却又不肯就这么放过他，便带着点“我要讨回来的”小心思，哼哼道：

　　“我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六哥以后真的不能再瞒着我哦。”

　　舞阳烬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好。我答应你。”

　　戴云儿眸子一亮，立刻趁热打铁：“那六哥要补偿我！”

　　舞阳烬挑眉，故意逗她：“你想怎么补偿？”

　　戴云儿盯着他，脸颊微红，却又装得很理直气壮：“我要六哥亲亲我！”

　　舞阳烬一怔，随即失笑。

　　“你这补偿提得倒是……很直接。”

　　戴云儿哼了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眼神又软又亮：“你不亲，我就一直生气。”

　　舞阳烬看着她那副“我耍赖但我有理”的样子，终于叹了口气，语气宠溺到不行：

　　“好。”

　　下一瞬，他抬手扣住她后颈，动作不急，却很坚定。

　　戴云儿还没来得及得意，唇就被他覆住。

　　这一吻很深，却并不粗暴——

　　更像是把她所有的委屈、担心、后怕，全都一点点吻散。

　　她本来想“撒娇讨债”，可真正被他这样抱着吻住的时候，反而心跳猛地失控。

　　那种感觉像被他整个人包围：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力道，都让她瞬间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凶他”。

　　她下意识抓紧他的肩，呼吸乱得厉害，脸颊热得发烫。

　　舞阳烬吻得很克制，却也很霸道——

　　克制在于他没有失去分寸，霸道在于他不允许她再用“委屈”把自己推远。

　　像在用行动告诉她：你在我这里，从来不是可有可无。

　　戴云儿的睫毛颤得厉害，最后几乎是软在他怀里。

　　等舞阳烬终于松开她的时候，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脸红得像要滴血，偏偏还要嘴硬：

　　“你、你这是补偿吗？你这是趁机欺负我！”

　　舞阳烬把她往怀里一按，低笑：“那你还要不要？”

　　戴云儿：“……”

　　她耳朵都红了，却还是小声哼唧：“要……但是你不许笑我。”

　　舞阳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哄宠物一样：“不笑你。”

　　“六哥。”戴云儿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其实不是非要知道所有计划……我就是不喜欢你把我挡在外面。”

　　舞阳烬的声音更温柔了：“我不是挡你。”

　　“我是怕你受伤。”

　　“你可以跟着我闹，跟着我撒娇，跟着我任性。”

　　“但我不想让你去面对那些阴暗的东西。”

　　戴云儿终于安静下来，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说：“那以后……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舞阳烬低声答：“我一定会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给她一颗定心丸：“而且，我会带着胜利回来。”

　　戴云儿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像终于被哄得彻底舒服了。

　　但很快，她又抬头，眼里闪着一点狡黠：“那……我今天可以一直在这吗？”

　　舞阳烬看着她：“你想粘着我？”

　　戴云儿毫不脸红：“对啊。我就是要粘着六哥。”

　　舞阳烬捏她脸：“行。粘着吧。”

　　于是这一整天，戴云儿几乎就没从舞阳烬身边离开过。

　　她坐在他腿上看他批文件，他抬手写字，她就故意把手指塞进他掌心里，让他写字都写得有点难；他起身去倒水，她就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跟人开会，她就抱着资料坐在一旁，表面乖巧，眼神却时不时瞟他——像在宣示主权。

　　舞阳烬也不赶她。

　　反而偶尔会抬手揉揉她头发，或者在她嘟嘴的时候低声哄一句，逗得她眼睛发亮。

　　这一幕落在后来陆续赶来的众女眼里——自然就热闹了。

　　……

　　先敲门进来的，是舞丝朵。

　　她进门时第一眼就看见戴云儿坐在舞阳烬腿上，顿时脚步一顿，眉毛微挑：

　　“我就知道，你又在这里粘着他。”

　　戴云儿立刻抱紧舞阳烬，抬下巴：“我愿意！六哥也愿意！”

　　舞丝朵轻笑一声，走近几步，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我来是有正事的。学院的几个训练项目需要你批一下……当然，你要是忙着当座椅，那我晚点再来。”

　　舞阳烬无奈：“丝朵，你也别逗她。”

　　舞丝朵眼神一转，落在戴云儿红红的脸上，意味深长：“我可没逗，是你自己把人哄成这样。”

　　戴云儿嘴硬：“我本来就这样！”

　　舞丝朵也不拆穿，反而顺手把文件放下，俯身凑近舞阳烬耳边，低声道：“晚上记得别太惯她，不然她会得寸进尺。”

　　戴云儿：“？？？”

　　她瞬间炸毛：“舞丝朵！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爱。”

　　戴云儿：“……你骗人！”

　　办公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紧接着来的是慕曦。

　　她一进门就先闻到了那股“甜得不对劲”的气氛，愣了愣，又看到戴云儿那副“刚被亲过”的样子，瞬间反应过来，脸也有点红，却还是装作很镇定，轻咳一声：

　　“哎，弟弟，我带了些新的锻造方面需要的材料……还有你之前让我搜集的关于咱们神印学院，锻造课程的意见。”

　　她说完，又看了戴云儿一眼，语气温柔：“我说，小公主你没事吧？之前那趟行动你很担心吗？”

　　戴云儿立刻摇头：“我才不担心！我就是……就是来监督六哥别乱来。”

　　舞阳烬：“……”

　　慕曦忍不住笑，眼神却也柔下来，走到舞阳烬身边，低声道：

　　“你也要注意休息。你这几个月……真的太累了。”

　　舞阳烬抬手拍了拍她手背：“我知道。谢谢姐，辛苦你了。”

　　慕曦耳尖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门又被敲响。

　　许小言探头进来，第一句就很欠揍：

　　“哇哦——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戴云儿瞬间抄起桌上的纸团砸过去：“你闭嘴！”

　　许小言灵活躲开，笑得眼睛弯弯：“哎呀，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刚刚……”

　　“啊啊啊你别说！”戴云儿差点从舞阳烬腿上跳起来。

　　舞阳烬把她按住，低声哄：“别急。”

　　许小言看到这一幕，反而更来劲，凑到舞阳烬旁边小声道：

　　“班长，你这哄人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舞阳烬挑眉：“你想试试？”

　　许小言此时开开心心的蹦过来说，“好呀！”

　　舞丝朵：“……”

　　慕曦：“……”

　　戴云儿：“……”

　　办公室里笑声一片，气氛倒是被许小言这一下彻底带活了。

　　再之后，叶星澜也来了。

　　她站在门口时明显还带着一点点“新性格”的余温，不像以前那样冷着脸就进来，而是先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走进来。

　　她一进门就先看见戴云儿坐在舞阳烬腿上，脚步微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可下一秒，她竟没有发作，也没有冷言冷语。

　　只是走到舞阳烬面前，轻声道：

　　“我来找你。”

　　简单四个字，却比过去的叶星澜更直白。

　　戴云儿下意识抱紧舞阳烬，像要宣示主权。

　　叶星澜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抱得太紧了，他会不舒服。”

　　戴云儿：“？？？”

　　她本来想怼，可对上叶星澜那副“我是真关心他”的眼神，反而怔了一下。

　　舞阳烬无奈地把戴云儿往上抱了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没事。”

　　叶星澜这才点头，走到一旁坐下，姿态依旧清冷，却明显多了一份“愿意融进日常”的柔软。

　　她看着舞阳烬，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点点认真：

　　“我突破后……还需要稳固。阳烬你有空的话，陪我走一趟训练场。”

　　舞阳烬答得很干脆：“好。”

　　叶星澜眼底微微一亮，随即又压下去，像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开心”，可那一点点变化，还是逃不过在场人的眼睛。

　　紧接着，原恩夜辉来了。

　　她进门时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笑。

　　那股冷冽与沉稳依旧在她身上，像一把重锤——不华丽，但有力量。

　　她一进来，戴云儿就像触发了某种“本能警报”，立刻从舞阳烬怀里抬头，眼神亮得像要开战：

　　“原恩夜辉！”

　　原恩夜辉淡淡看她：“嗯。”

　　戴云儿：“你来干嘛？”

　　原恩夜辉：“找他。”

　　戴云儿立刻哼了一声，像在说“你凭什么找”，又故意把脸贴在舞阳烬胸口，声音甜得发软：

　　“六哥，我有点困……你抱抱我。”

　　舞阳烬：“……”

　　原恩夜辉看着戴云儿那副“我撒娇我无敌”的样子，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不像戴云儿那样会嗲，也不喜欢那样表达。

　　可她也不是没有情绪。

　　她只是更克制、更直。

　　她走到舞阳烬面前，声音低，却很稳：

　　“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戴云儿立刻插嘴：“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原恩夜辉冷冷看她：“你也可以明天再粘。”

　　戴云儿：“？？？”

　　她被怼得一噎，瞬间更不服：“我才不！”

　　舞阳烬终于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戴云儿的脸，低声道：

　　“云儿，别闹。”

　　戴云儿委屈：“你偏心她。”

　　舞阳烬失笑：“我偏心你，还不够明显？”

　　戴云儿一愣，脸更红了，却还是小声哼唧：“那……那你也不许让我输。”

　　舞阳烬：“……”

　　他真是拿这小公主没办法。

　　于是他抬手把原恩夜辉也拉近一步，没有夸张的亲昵，却很自然地用掌心扣住她的手腕，像在安抚她那种不善表达的委屈。

　　“你说。”

　　原恩夜辉指尖微微一颤。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深了一瞬，才低声道：

　　“那次行动，你把我安排在侧翼，是为了让我不被算计波及。”

　　“我也知道你在顾全我们每个人。”

　　“但——”

　　她停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下次如果还要去那种地方，别把我放在太远的位置。”

　　戴云儿立刻炸毛：“你什么意思！你想抢六哥身边的位置？”

　　原恩夜辉看她一眼，语气平静却锋利：“我不需要抢。我只是不想当被保护的‘摆设’。”

　　戴云儿：“……”

　　舞阳烬握着原恩夜辉的手更紧了些，声音温和却郑重：

　　“夜辉，你不是摆设。”

　　“你也不需要证明给谁看。”

　　“我把你放在侧翼，是因为我知道你能撑住那条线，而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弱。”

　　原恩夜辉眼神微微软了，却依旧倔：“我也能站在你身边。”

　　舞阳烬点头：“我知道。”

　　“所以我答应你——下次如果局势允许，你站我身边。”

　　这一句承诺落下，原恩夜辉终于不再说话。

　　她只是轻轻握回他的手，像把那句“我也在意你”藏进指尖的力度里。

　　戴云儿看得牙痒痒，立刻又把脸贴回舞阳烬胸口，委屈得不行：

　　“六哥，我也要牵手。”

　　舞阳烬：“……”

　　他一边牵着原恩夜辉，一边还得用另一只手揉戴云儿的头发，像一个被两只小兽围攻的饲养员。

　　偏偏他还不能偏心。

　　因为这两只——都很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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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雨雪来的时候，气氛反而稍微冷静了一点。

　　她一进门，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哪怕如今气氛轻松，她骨子里那股纪律感也没变。

　　“院长，关于学院与史莱克那边的联合训练日程，我整理好了。还有一些资源调配的细项，需要你签字。”

　　她说话干净利落，没有撒娇，没有调侃。

　　可那份“可靠”本身，就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

　　舞阳烬看着她，点头：“辛苦了，雨雪。”

　　龙雨雪微微一顿，眼神柔了一点：“嗯，你也辛苦。”

　　这一句“你也辛苦”，说得很轻，却比许多甜言蜜语更实在。

　　戴云儿本来还想争宠，看见龙雨雪这种“公事公办”的风格，反倒不太好插嘴，只能哼哼两声继续抱着舞阳烬。

　　狐魅儿是最后来的。

　　她进门时笑得很妖，像把“妩媚”写在骨子里。

　　“哎呀，院长大人——办公室这么热闹，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许小言立刻举手：“你来晚了，刚刚她已经拿到补偿了。”

　　狐魅儿眼睛一亮：“补偿？什么补偿？说出来让我学习学习？”

　　戴云儿瞬间脸炸红：“许小言！！！”

　　狐魅儿笑得更开心，走到舞阳烬身边，手指轻轻划过桌沿，语气软得像羽毛：

　　“院长大人，我也有点委屈呢。”

　　这话要是别人说，可能就腻。

　　可狐魅儿说出来偏偏有种“我就是故意撩你但我不逼你”的分寸感。

　　舞阳烬看了她一眼，语气淡定：“你委屈什么？你不是最会逗人？”

　　狐魅儿眨眨眼：“我会逗人，也需要人逗我呀。”

　　舞阳烬失笑：“行，晚点我请你吃饭。”

　　狐魅儿立刻满足，笑得像只狐狸：“这可是你说的。”

　　舞丝朵不动声色：“提醒你，别太放肆。”

　　狐魅儿笑得更媚：“我不放肆，那还叫狐魅儿吗？”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笑。

　　……

　　而凌梓晨直到这一刻，才姗姗来迟。

　　她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这幅“后宫包围”的热闹场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本来应该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狠狠教训舞阳烬一顿。

　　可她走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住了。

　　她看见舞阳烬一边批文件，一边哄戴云儿；一边握着原恩夜辉的手，一边还能耐心回答龙雨雪的事务；还能被许小言、狐魅儿、舞丝朵轮番调侃而不恼，甚至还抽空对慕曦说一句“辛苦了”。

　　这不是简单的“花心”。

　　这更像一种……能把每个人都放在心上、能把每个人都接住的能力。

　　凌梓晨忽然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烦躁的不是“他后宫太多”。

　　而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那股怒火，似乎真的找不到一个“绝对正确”的发作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咳。”

　　她咳了一声，声音很硬：“院长大人，你挺忙啊。”

　　戴云儿立刻警觉：“凌所长来了！”

　　许小言在旁边小声补刀：“来讨债的。”

　　凌梓晨瞥她一眼：“闭嘴。”

　　舞阳烬抬眼看向凌梓晨，眼神里没有躲闪，反而像早就等着她来：

　　“梓晨。”

　　凌梓晨走近两步，停在桌前，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呵呵，你还知道叫我名字？”

　　舞阳烬点头：“我知道你生气。”

　　凌梓晨冷笑：“你当然知道我生气。你把我瞒得死死的，让我跟个傻子一样跟着跑来跑去——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舞阳烬没辩解，只是把笔放下，站起身。

　　这一站起来，戴云儿差点摔下去，被他稳稳扶住，又被他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他做完这些，才走到凌梓晨面前，语气很平静：

　　“我不觉得有意思。”

　　“我只是觉得——那一趟行动，你越少知道，越安全。”

　　凌梓晨咬牙：“你是觉得我会泄密？”

　　舞阳烬摇头：“我从没怀疑你。”

　　“我瞒你，是因为你也算是我的人。我不想你被卷进去。”

　　凌梓晨一怔。

　　她本来准备好一堆狠话，可“你是我的人”这五个字落下来，她喉咙里那口火忽然就卡住了。

　　她别开脸，声音更硬，像在掩饰那一瞬间的动摇：

　　“谁、谁是你的人？你少自作多情。”

　　戴云儿偷笑：“完了，被一句话破防了。”

　　凌梓晨杀气腾腾：“戴云儿！”

　　戴云儿吐了吐舌头后，立刻闭嘴。

　　舞阳烬很认真地说：

　　“你的研究很重要。”

　　“你的方向也很重要。”

　　“你是神印学院的核心。”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这一趟行动，受到任何牵连。”

　　凌梓晨沉默了几秒，忽然低声道：

　　“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舞阳烬点头：“我承认。这是我的问题。”

　　“下次我会换一种方式。”

　　“至少会让你知道：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把你当外人。”

　　凌梓晨心里那点别扭终于散开了一点。

　　她想起自己在战神殿里看到的叶星澜那番话，想起自己心里忽然冒出的那些离谱念头，耳尖竟也微微热了。

　　她轻咳一声，强行把语气拉回“正常的凌梓晨”：

　　“行。算你态度还行。”

　　“但我警告你——再有下次，我真揍你。”

　　舞阳烬失笑：“好。”

　　凌梓晨看着他那笑，忽然又补了一句，像是随口，却又像在试探：

　　“……还有，神印学院的魂导项目，我有一些新思路。”

　　舞阳烬眼神一亮：“说说看。”

　　凌梓晨心头一跳。

　　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期待——期待他像刚才哄戴云儿、安慰原恩夜辉那样，也能认真听她说研究，认真把她放在心上。

　　她压下那点情绪，声音硬，但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觉得机甲的核心方向应该更明确——为顶级魂师服务，而不是执着于普通人超越魂师。我要把一些结构推倒重来……”

　　舞阳烬耐心听着，点头，偶尔插一句，语气认真得像在开一个最重要的会议。

　　凌梓晨越说越顺，越说越兴奋，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是来“讨债”的。

　　直到说完，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他面前把“新方向”说得这么坦白。

　　她沉默两秒，别开脸，小声嘟囔：“……反正你得支持经费。”

　　舞阳烬笑：“支持。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凌梓晨：“……”

　　她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找个男人也许不错”的念头，忽然变得更清晰了。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舞阳烬一眼，心里轻哼：

　　“……也不是不行。”

　　……

　　于是，这一天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

　　舞阳烬久违地体验了一把被后宫包围的感觉——

　　说实话，确实挺幸福的。

　　他可以有后宫。

　　而且后宫氛围总体还算和谐。

　　只不过……

　　争宠这种事，是免不了的。

　　尤其戴云儿从一开始就来找他，整天几乎都粘着他。

　　最明显的，就是原恩夜辉来之后——

　　戴云儿老爱和她斗。

　　原恩夜辉比以前大胆了许多，但她终究不是戴云儿这种“嗲到骨子里”的类型。

　　她更直、更冷、更不愿意用撒娇去争什么。

　　可每次戴云儿斗不过她，就会“唰”地一下去向舞阳烬撒娇，靠在他怀里，委屈巴巴地喊“六哥”。

　　原恩夜辉看着，确实有些没辙。

　　她不擅长那样表达。

　　她只会站在旁边沉默，眼神却明显更深、更紧。

　　而舞阳烬每次看到她那种“我不说但我其实也委屈”的样子，都会把她拉过来——

　　不需要让她学戴云儿，也不需要逼她改变。

　　只要把她拉近一点，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一句：“我在。”

　　原恩夜辉就会安静下来。

　　她不需要更多甜言蜜语，她只需要确定：自己在舞阳烬心里有位置。

　　舞阳烬也确实做到了。

　　他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觉得自己被忽视。

　　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觉得不公平。

　　热闹、诙谐、偶尔争宠、偶尔吃醋——这感觉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