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古月娜的思念
又过去了一天。
神印学院的夜,总是比史莱克更安静些。
夜风掠过学院的廊檐,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连灯火都像被风削弱了几分亮度。
舞阳烬没有急着动身。
他一直在自己住处的房间里等着——不是等人,而是等“动静”。
只要空间元素轻轻一动,像一颗石子落入水面,涟漪传到他这边,他就会知道:她在等他。
房间里很静。
桌上摊着几份资料,都是近期各方势力的动向——战神殿那一役之后,联邦政局震荡,传灵塔偃旗息鼓表面沉默,实则暗潮更深。
舞阳烬的指尖在纸页上轻点着,眼神却并不落在字上——
更像是在思考: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更难了?
古月娜在传灵塔内部,不是住进去那么简单。
那是把自己放在最危险、也最束手束脚的位置。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
就在这一瞬,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指拨了一下。
那种感觉极轻,轻得像风里的一缕冷香,却又准确得像敲钟:空间元素在他门口外的走廊里荡开一圈涟漪——
她给信号了。
舞阳烬迈步而入。
在跨过那道空间缝隙的瞬间,身后的世界像被关上了盖子,所有多余的声音都消失,连空气都变得更柔、更静。
舞阳烬不是第一次来。
回想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那可真是一出好戏。
当时,古月娜告诉他,千古丈亭那个色眯眯的家伙居然想对她下手,妄图拿下她的身体。
结果呢,古月娜二话不说,用空间元素把他直接传了过去。
空间之力一发动,千古丈亭那家伙瞬间就呆愣在了原地,像个木头人似的,眼睛直勾勾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舞阳烬一到场,没多废话,直接让那小子做了一场噩梦。
顺便,他还在千古丈亭的潜意识里下了一道诅咒:从今以后,只要这家伙敢再动歪心思,尤其是想着在所谓“结婚”之前触碰古月娜,或者对她有任何龌龊的想法,保证让他腿软心颤,欲仙欲死——不对,是欲哭无泪才对。
虽然古月娜和千古丈亭压根不可能在一起。
而现在,房间还是那间房间,夜色还是那样的夜色。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室内,落在地毯上像银白色的碎片。
房内布置素雅而不失华贵,龙族风格的雕饰点缀在四周,线条简洁却带着天然的威严。
墙角摆着一株生长旺盛的银月青藤,淡淡幽香若有若无,像把人心里的躁动轻轻抚平。
这里不像“寝室”。
更像一座被月光笼罩的小型圣地。
窗边,有一道身影静静坐着。
银白长发披散在肩头,发丝在月辉下泛着冷润的光泽,像流淌的月光。
她的侧脸轮廓精致得近乎不真实,鼻梁、唇线、下颌都像被细心雕琢过,清冷而漂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淡紫色的眼眸。
紫得像夜色深处的星,温度很低,却又深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当舞阳烬真正看清她时,又忍不住在心底补了一句——
她今天的气质,比以往更像“银龙公主”。
她穿着一身银白与淡灰交织的衣裙,领口与袖口有细致的银纹装饰,布料轻薄却不暴露,反而把她的身形线条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肩颈优雅,腰线收束得利落,身段高挑修长,哪怕只是坐在那里,都像一柄收敛锋芒的神兵,冷冽之下藏着致命的魅力。
那不是刻意的“媚”。
而是天生的“色”。
一种高贵与危险交融的美。
古月娜感受到了空间元素的咏动,指尖轻轻一拨,门前的空间像水面一样荡开。
她站起身,转过来。
视线落在舞阳烬身上的一瞬间,她眼底那层冰像被融开了。
她没有多余的矜持,也没有多余的试探,几步走过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抱得很紧。
像要把自己这些天压下去的情绪,全部揉进这一瞬的拥抱里。
她抬头,声音低而直白:
“阳烬,我想你了。”
舞阳烬低笑,掌心落在她背上,轻轻收紧,把她抱稳。
“我也想你了,月娜。”
古月娜在他胸口蹭了一下,那动作像某种无声的撒娇。
“千古家族那几个……还敢跟你提跟千古丈亭结婚的事吗?”
古月娜冷哼一声,眼底紫光微闪:“确实没再提。但要是他们再敢——”
她停顿一下,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真的会忍不住拍碎千古丈亭的脑袋。”
舞阳烬笑出声:“拍碎太便宜他了。”
古月娜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就他?居然还想碰我,还敢想我?”
说到这里,她的气息明显冷了一瞬,像寒潮掠过。
可她很快又压住那股杀意,抬眸看着舞阳烬,眼神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这次你们去战神殿那边,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吧?”
“有点小波折。”舞阳烬语气轻松,“但没有大困难。”
他牵着她的手往里走,让她坐到床边的软垫上,自己则站在她面前,把战神殿一行的经过细细说了。
从抵达战神殿,到几场一对一的试探;再到五对五团体战的较量;随后进入火海收复火黎族;最后在第十八层地狱正面撞上千古迭廷与千古东风——
舞阳烬的语气一直很平稳。
可说到千古东风时,他还是不自觉地停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那老东西……”舞阳烬淡淡道,“看她们的眼神很脏。”
古月娜的手指瞬间收紧。
舞阳烬继续:“他把人当货物一样估价,嘴里还说什么‘配给’千古丈亭……那副嘴脸,恶心得像趴在阴沟里的虫。”
古月娜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她不是人类,可她是女性。
更何况,原恩夜辉、许小言、叶星澜、慕曦、舞丝朵、狐魅儿、戴云儿……这些名字,对她而言从来不是“同伴”两个字能敷衍过去的。
那是朋友。
是一起经历过动荡与生死的人。
所以她听到这种“把她们当东西”的侮辱,恶心的怒火几乎要从眼底烧出来。
“他敢?”古月娜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刃,“他凭什么敢?”
舞阳烬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把她那瞬间暴涨的杀意压回去。
“他敢,是因为他以为传灵塔还能掌控一切。”
“他敢,是因为他以为没人能让他付出代价。”
舞阳烬抬眸,语气平淡,却像刀锋划过夜色:“所以后来,千古东风挨揍的时候,挺安静。”
古月娜怔了一瞬,随即“噗嗤”笑了一声,笑意很短,却真实。
“你打他了?”
“打了。”舞阳烬面不改色,“打得挺爽。”
古月娜眼底的冷意终于松动一点,抬手在他胸口轻轻一按,像在确认他真的好好站在这里。
可很快,她又听到千古东风局势翻盘后对舞阳烬破口大骂、污言秽语——
她的眼神又冷了下去。
不仅是愤怒。
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
她体内还有古月与娜儿的沉睡。
如果当初不选择分裂,就不会有古月与娜儿作为独立的存在。
而舞阳烬做到了。
他从未把“她是谁”当成束缚,而是把她们都当成要守护的人。
娜儿的师父与养父母,是云冥与雅莉。
当年史莱克遭受圣灵教弑神级打击,云冥险死,舞阳烬也差点被拖进深渊——这些旧恨像冰一样结在古月娜心里,时间越久,越沉,越冷。
她压着火,声音低而克制:
“千古家族……传灵塔……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人类势力。”
“他们把生命当筹码,把肮脏说得理直气壮。”
“真让人恶心。”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那种停顿不是因为话说完了,而是因为她必须把某些东西吞回去——她现在还在传灵塔,她不能大动手脚,她必须忍,必须装,必须把银龙王的锋芒收起来。
这种忍耐,对银龙王而言,比任何战斗都更折磨。
舞阳烬看出来了。
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一句“你跟我走”去逼她做选择。
因为他知道她有她的责任:魂兽族群的生存、银龙的使命、漫长岁月里背负的执念。
可她也有她的心。
那颗心,在龙霜寒的时代就已经交给了他。
在这一世,也同样如此。
舞阳烬忽然弯腰,把古月娜整个人抱了起来。
——公主抱。
古月娜明显怔了一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却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她想说“这里是传灵塔”,想说“你别乱来”,可最后只吐出一句轻得像叹息的:
“阳烬……”
舞阳烬抱着她走向床榻,语气温柔得像月光覆在雪面上,却坚定得像誓言:
“月娜,不用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身上。”
“你自己——可以不用硬撑。”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到让人心尖发热: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想忍一忍,就忍。你想收一收锋芒,就收。”
“只要你记得一件事——”
舞阳烬的声音更轻,却更沉:
“无论你站在哪一边,你都不是一个人在撑着。”
古月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听得懂。
他是在告诉她:她的责任,他不会夺走;她的痛苦,他也不会装作看不见。
古月娜靠在他胸口,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衣襟,像在确认他的存在是真实的。
那一瞬,她高傲冷峻的银龙王像被月光融化,露出一点点只属于“她”的柔软。
也只有他,能让她这样。
舞阳烬低声唤她:
“月娜。”
古月娜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点难得的娇意,嗓音也软下来:
“嗯?”
下一秒,舞阳烬低头吻住了她。
古月娜先是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他会这样直接,可很快,她眼底那点惊讶就化成了迷恋。
她环住他的腰,把自己贴得更近,像是要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与思念,全都交给这一个吻。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像给银白的发丝镀了一层柔光。
他们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古月娜的指尖在他背后收紧,像要把他牢牢扣住;她的长腿在他臂弯里微微动了一下,带着本能的依恋,像是想把他缠得更紧——
舞阳烬的臂力很稳,把她抱得极稳。
他没有急,也没有粗暴,吻得很深,却又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像在哄一头受了委屈的银龙,把她那层冷硬的鳞片一点点抚平。
古月娜的眼尾微微泛红,像被热意熏出的水光。
她的唇被吻得发烫,连那一贯冷淡的气息都变得柔软起来。
她的银白长发散乱在两人之间,紫眸半闭,睫毛颤动,那火辣的身材在吻中微微扭动,胸前的丰盈压在舞阳烬的胸膛上,摩擦出火花。
他的手掌在她的后背游走,感受那光滑的肌肤;她的手指扣紧他的衣服,指甲轻轻刮挠,带来一丝痛快的刺痛。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和舌吻的湿润声响,画面感强烈得像一部活色生香的电影,让人看了就热血上涌,欲罢不能。
随后,一步步,舞阳烬抱着古月娜来到她的床上,把她压在身下继续拥吻,而舞阳烬的手也开始摸索起来,以及……
之后,也传来一连串古月娜的娇喘声,不过其实两人这会儿还没做到那一步。
在享受过这种恋人之间的亲吻和触摸后,舞阳烬与她唇分。
古月娜没有松手,反而拉着他,像怕他下一瞬就要离开。
她仰起脸,银白长发铺散在枕畔,淡紫眼眸在月光里像星海翻涌,冷与热、骄傲与依恋在她眼底交织得惊心动魄。
舞阳烬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还在生气吗?”
古月娜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嘴硬,可指尖却抓紧了他的衣角:
“生气。”
“但你来了,就没那么气了。”
她说得直白。
舞阳烬低笑,抬手把她颊边一缕发丝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脸侧停了停,像舍不得离开。
古月娜抬手覆住他的手背,掌心微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口发紧的温度。
他们又亲吻了一次。
更慢、更深、更缠绵。
但舞阳烬在某个临界点上停住了——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知道她现在背负的东西太多,她需要的不是失控,而是被安稳地抱住、被认真地珍惜。
他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像把她整个人都圈进一方安全的天地里。
古月娜闭上眼,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声音轻得像梦呓:
“阳烬……”
“嗯。”
“你别总是这么会哄人。”
舞阳烬挑眉:“那是不哄?”
古月娜睁开眼,淡紫的眸子盯着他,认真得像在宣誓:
“不许不哄。”
舞阳烬失笑,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语气温柔又带一点无奈的宠:
“好。不许不哄。”
古月娜这才满意,像终于把那点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放下来。
她把自己更深地贴进他怀里,像一条银龙把最柔软的腹部交给唯一信任的人。
月光仍旧静静地落在床榻上。
银白的发丝与黑色的夜色交织,像雪落在深渊边缘。
这一夜,他们没有再说太多宏大的东西。
也没有再去谈什么“立场”“种族”“使命”。
只是安静地抱着,听彼此的心跳,像在这短暂的安宁里,把力量一点点补回来。
古月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
“你要答应我。”
舞阳烬低声:“答应什么?”
古月娜抬眸,眼底那点骄傲与柔软同时存在:
“你要好好活着。”
“你要一直在。”
舞阳烬抱紧她,像把承诺刻进骨血里:
“好。”
“我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