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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千古家族觉得自己又行了

  随后,众人稍作休整。

  更多的是把先前第十七层岩浆火狱里被烘出来的躁意压下去,把魂力、精神力、呼吸节奏重新调到最稳的档位。

  唐舞麟站在最前方,黄金三叉戟仍旧握在手中,锋芒内敛却不收回。

  那股来自超神器的威压如同定海神针,稳稳镇住队伍的气势,也让所有人心里更踏实几分。

  舞阳烬则站在队伍侧前的位置,目光平静,像是在观察前路,又像是在观察每一个人的状态。

  很少有人能看出来,他此刻其实一直在用细密的精神力将队伍所有人的情绪波动都纳入掌控。

  而凌梓晨的变化,是最明显的。

  她的眼睛比平时更亮,亮得甚至有点吓人。

  那是一种“终于快要见到答案”的兴奋,是魂导师面对传说级作品时本能的狂热。

  “永恒天国……”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把它们当成口令一样咬住不放。

  弑神级定装魂导炮弹——这不是普通魂导器,这是几个时代顶级魂导科学家智慧的结晶,是魂导科技的巅峰之作。

  别说得到,哪怕只是亲眼见到、哪怕只是用精神力扫一眼它的结构,她都能兴奋到整晚睡不着。

  她心里有太多疑问:能量压缩如何实现?引爆逻辑如何锁死?魂力回路如何在极限状态下仍保持稳定?最关键的——那种“弑神”的理论边界,究竟被推进到了什么程度?

  可与此同时,她也确实在意另一件事——舞阳烬“先祖”的身份。

  那太离谱,也太震撼。

  但她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种只顾自己好奇心就乱来的人。

  尤其在这种时候,问一句“你到底是不是龙霜寒”,很可能会让队伍节奏乱掉。

  所以先前舞阳烬刚准备开口时,凌梓晨只用一个眼神就把话压回去了——那眼神很短、很快,像刀尖一挑:别跟我说,现在别说。

  舞阳烬自然看得出来,也就顺势略过。

  凌梓晨在心里哼了一声,倒不是不满,反而是清醒:等把永恒天国拿到手,别说你是不是先祖,你祖宗十八代怎么修炼的我都能听你慢慢讲——前提是先把那玩意弄到手!

  她又不由自主想起之前魔琴斗罗那一段琴声,把她搞得心烦意乱。

  那种烦乱余韵还在,但现在她强行把它压下去,压到最底层——因为眼前这条通往第十八层的路,才是她此刻的“主线任务”。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舞阳烬确实是个好男人。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凌梓晨就立刻把它掐灭,转而把所有注意力重新塞回“永恒天国”上去。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光芒几乎要燃起来。

  “走吧。”唐舞麟沉声道。

  众人点头。

  下一刻,所有人飞身而起,依旧保持着先前的阵型向深处飞去。

  阵型完整得近乎严苛,彼此之间的距离与角度都控制得极好——这不是摆架子,而是为了随时应对任何突发。

  虽然此刻已经不再身处那种灼得人皮肉发麻的岩浆海,可战神殿最后几层给人的压力反而更重。

  那种压力不是热,而是像看不见的手掐着喉咙——你知道前面更危险,你也知道你必须往前走。

  当他们转过一个弯之后,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地面。

  那是一条深邃的通道。

  通道像一条被挖开的黑色伤口,安静地躺在山腹深处。

  四周没有多余装饰,没有夸张的神纹雕刻,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简洁——仿佛在告诉每一个闯入者:从这里开始,才是真正的第十八层地狱。

  很有可能,永恒天国就藏在那尽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情绪都不由自主出现变化。

  紧张的更紧张,兴奋的更兴奋,压抑的更压抑。

  尤其是凌梓晨,兴奋得几乎要把牙咬碎。

  她甚至忍不住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像是要以最“体面”的姿态去见那件魂导科技的巅峰之作。

  ……

  飘身落地之后,众人快速走进通往第十八层地狱的通道之中。

  一踏入其中,空气就明显变了。

  潮湿、阴冷、带着岩石与泉水混合的味道。

  墙壁上隐隐有阵纹暗光流动,像鳞片一样贴着人的精神力摩擦,让人本能地不舒服。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回声被拉得很长,像有人在后方一步不差地跟着。

  哪怕知道是回音,也会让人下意识绷紧脊背。

  他们的目的就在这条路尽头。

  能否找到永恒天国,是最重要的。

  找到之后,能否将它带走,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战神殿的总部,从来不是好来好走的地方。

  按照计划,他们在找到永恒天国之后,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这枚弑神级定装魂导炮弹控制住,然后以此威胁战神殿让他们离开,将其带走。

  这计划听上去简单,实际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口上。

  而戴云儿的紧张,在此刻几乎藏不住。

  她平时古灵精怪,嘴碎得能把人烦死,可现在却安静得异常。

  她的小手被舞阳烬牵着,指尖却微微发冷,掌心有薄汗——那不是害怕自己死,而是害怕舞阳烬出事。

  这事关星罗大陆,关乎星罗帝国,关乎她戴氏皇族的家人朋友,也关乎她肩上那个“小公主”的身份。

  她愿意为舞阳烬付出很多。

  甚至不做公主都可以。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更清楚——舞阳烬这次来夺取永恒天国,承担这种冒险,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她。

  所以她开心,感动,却也担心。

  担心万一不成功,舞阳烬受伤,甚至……她不敢想。

  舞阳烬很快就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他特意更用力地握紧了她的小手,那一下握紧不是强硬,而像一种稳稳的安抚:我在。

  戴云儿下意识想装作没事,偏过头,小声哼道:“六哥,你……你别一直捏我手。”

  舞阳烬低声问:“怎么了?”

  戴云儿嘴硬:“没怎么。”

  舞阳烬却不吃她这套,语气依旧温柔,却直接挑明:“我知道你在想星罗帝国,也在想会不会麻烦我,对吧?”

  戴云儿脸颊一红,眼神飘了一下,声音立刻软下来,嗲嗲的:“……是嘛。我就是会想很多嘛。”

  舞阳烬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像只给她一个人听:“云儿,你听好。”

  戴云儿抬头看他。

  通道暗光映在她眼里,像藏了一点星光。

  她本来还想嘴硬两句,可舞阳烬那种平静的认真,让她一下就不敢乱闹了。

  舞阳烬说道:“第一,这不是麻烦。”

  “星罗帝国是你的家,你要守家,我帮你——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你欠我。”

  戴云儿刚想说“我就是觉得你太辛苦”,舞阳烬抬手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手背,像把她那句话揉回去:“先别反驳。”

  “第二,我不是冲动做这件事。”他语气很稳,“我和舞麟心里都有底。生命古树的联系还在,真到最坏的时候,我们能走。”

  戴云儿的眼睛一下亮了亮,可紧接着又皱眉:“那其他人呢?”

  舞阳烬看她一眼,语气更认真了几分:“所以第三——我们会尽量把局面控制在‘不用走’的范围。”

  “我们要的是永恒天国,不是送命。”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更温柔:“而且,就算真到了失控那一步……”

  戴云儿立刻抢着道:“六哥!你别说你要先护我!”

  舞阳烬被她抢白,倒也不恼,反而轻轻哼了一声:“你还挺了解我。”

  戴云儿脸更红了,嘴上还硬:“哼!我能不了解吗?”

  舞阳烬却没继续逗她,只是很平静地把话说完:“我护你,不是因为你弱。”

  “是因为我愿意。”

  戴云儿像被这句话烫了一下,耳尖都红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骂他一句“你就会说这种话”,却又骂不出口,最后只能小声哼哼:“六哥你……你就是会把人哄得心里乱。”

  舞阳烬低声笑了笑:“那你就乱一会儿。”

  “但别怕。”

  “你只要记住——我们会赢。”

  戴云儿咬了咬唇,终于用力点头,像把所有担心都压进胸口,努力摆出平时那副嚣张小公主的样子:“嗯!一定能成功!”

  她说完还不忘补一句,像给自己壮胆,也像给舞阳烬打气:“你要是敢出事,我就……我就……”

  “就怎样?”舞阳烬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戴云儿被他看得更羞,憋了半天,才凶巴巴地挤出一句:“我就哭给你看!”

  舞阳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低声道:“那我可不敢。”

  戴云儿听见这句,反而一下更安心了,嘴角不自觉翘起一点点。

  这一小插曲结束后,队伍继续前行。

  数百米后,周围空气温度开始下降,同时通道继续向斜下方延伸。

  泉水滴落的声音更清晰,水汽更重,连岩壁都变得更湿冷。

  众人全都打起精神,各自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第十六、第十七两层地狱已经充分证明战神殿最后几层的难度,那么第十八层无疑会是最难的。

  走在最前面的唐舞麟逐渐加快脚步,精神力悄然向外释放,感受周围一切可能出现的动静。

  黄金三叉戟始终没有收回,这件超神器无疑是最大的保障。

  说实话,唐舞麟和舞阳烬心里都有底——两人都与生命古树有联系,真到了无法挽回时,至少能传送离开,这是最后的底牌。

  终于,前方地势变得平坦起来。

  似乎一切都变成了一片坦途。

  但所有人的脚步反而放慢了很多。

  因为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前方有一股股强大的气息。

  甚至这些气息——还有些熟悉。

  唐舞麟脸色沉凝,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大家小心。”

  舞阳烬也淡淡道:“准备好。”

  话音刚落,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山腹洞穴呈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洞穴非常之大,高度恐怕超过百米,占地面积足有上万平方米,就像一个硕大的体育场。

  山腹之中能有这么一个地方,绝对称得上鬼斧神工。

  洞穴周围还有淙淙泉水流淌,不时传来泉水滴落的清脆声音。

  钟乳石下垂,形态奇异,暗光映照下宛如獠牙林立。

  可此时此刻,没人有心情去欣赏。

  因为在那宽阔广场的正中——站着几个人。

  人数不多,却让史莱克众人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连阿如恒这样平时大大咧咧的存在,此时都不禁脸色大变,咬牙低骂了一句:“靠……怎么是他们?”

  正中那人,面带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注视着唐舞麟与舞阳烬。

  传灵塔千古家族——千古东风。

  他那笑眯眯的样子,在史莱克众人眼里,说不出的嫌恶。

  那笑像蛇的信子,不断吞吐着阴冷的气息。

  在千古东风身边,有十几位众人大多数见过的强者,其中就包括当初前往史莱克抢夺生源的那几位。更让人心里发凉的是——

  千古东风的父亲,上一代传灵塔塔主千古迭停竟然也在。

  准神级别的存在!

  如此阵容,已经超过了先前战神殿的众人。

  更诡异的是,此时战神殿的众位战神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只有传灵塔的强者在这里等着。

  那种“早就守株待兔”的从容,像一把钝刀捅进众人心里。

  舞阳烬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仿佛对这种虚张声势不屑一顾——而他也确实有资格不屑一顾。

  千古东风看见舞阳烬那副“懒得正眼看你”的样子,心里怒气翻涌,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硬生生压着火,像在装一位慈祥长者。

  可他心里那团邪念,却在这一刻被舞阳烬的轻蔑彻底点燃。

  他看不得有外人比千古家族强。

  看不得有人站在他掌控之外成长成真正的威胁。

  更看不得——有人从他眼皮底下,把他早就“规划好”的人抢走。

  古月娜。

  那不是简单的“一个女人”。

  在千古东风眼里,她是一个天才,也是一个绝世美人儿。

  如果她不愿遵从传灵塔,那她就会是筹码,是权柄。

  但是,即便现在的古月娜属于传灵塔,在千古东风眼中,她也是能让千古家族更进一步的钥匙。

  千古丈亭喜欢古月娜,在千古东风眼里既是什么“孙子的感情”,也是“家族的利益”。

  他甚至那个时候早就盘算好:比武招亲只是过场,最后让丈亭迎娶古月娜,传灵塔、千古家族的地位会得到何等提升?

  他当时对丈亭信心满满,甚至已经在心里提前把“胜利”写进族谱。

  结果舞阳烬出现。

  那一次比武招亲,千古丈亭抽到的对手就是舞阳烬——当时舞阳烬化名龙圣晔,还略微易容,可千古东风永远忘不了丈亭惨败时那副狼狈。

  更让他怒到发狂的是——千古丈亭甚至祭出了法宝。

  那法宝他自己也知道邪恶,可再邪恶又如何?

  只要能除掉舞阳烬,只要能把那碍眼的家伙弄死,脏一点又算什么?

  传灵塔从来不缺手段,缺的只是结果。

  可结果没有如愿。

  舞阳烬赢了。

  赢了千古丈亭,赢了场面,甚至在最后当众表白古月娜还成功了。

  那一瞬间,千古东风胸腔里翻滚的不是单纯愤怒,而是一种带着占有欲与扭曲贪念的恶毒——像有人从他手里硬生生掰走了他认定的“东西”。

  他后来当然通过自己的孙子问过古月娜,试图确认那只是逢场作戏。

  古月娜也确实给过说法。

  不过,这也还是让他的贪念更加扭曲。

  不仅仅是为了家族利益,更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欲望:如果......如果在最后的时间里她还在推脱的话,那么他会想办法把那种高高在上、冷傲如冰的女人,按进千古家族的权势里,逼她低头,逼她成为丈亭的“所属”,让她从此只能在千古家族的规矩里呼吸。

  而舞阳烬,就是挡在他欲望前的石头。

  如今这块石头自己走到战神殿最深处,简直是送上门来。

  千古东风心里冷笑:在这里除掉舞阳烬就行了。

  到时候一切还是传灵塔——不,是我们千古家族的!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之后的画面:舞阳烬倒下,唐舞麟也倒下,永恒天国落入千古家族之手;而古月娜再如何冷漠、再如何强硬,也终究会在现实与权势面前被逼到退路尽头。

  到那时,她只能“选择”成为丈亭的妻。

  而他,千古东风,便能以家族长者的姿态,笑眯眯地看着她被纳入棋盘——那种快意让他喉咙发干,眼底的阴影更深。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扫向舞阳烬身边的众女。

  戴云儿的灵动娇俏,龙雨雪的冷艳英气,原恩夜辉那种冷硬而凌厉的气质,舞丝朵的高傲与精致,慕曦的沉静与温柔,甚至凌梓晨那种带着危险感的明艳——每一个都各有味道。

  千古东风的目光停留在她们身上时,心里那种肮脏的算计与欲望像潮水一样翻涌。

  他在评估。

  评估“战利品”的价值。

  他甚至阴冷地想:等会儿废了舞阳烬、唐舞麟,把这些女孩带回去给丈亭做后宫,也未必不是一桩美事。

  丈亭年轻,血气方刚,哪怕古月娜暂时不愿意,身边有这些“添头”也能让他心情好些——至于她们愿不愿意?

  那不重要。

  在千古东风眼里,弱者的意志从来不值钱。

  他只需要结果。

  他只需要让舞阳烬在这里彻底倒下,然后把一切都握回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笑眯眯地看着舞阳烬一行人走近,仿佛胜券在握,仿佛一切都已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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