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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营救空中部队

  原本浓厚到像一座“黑色山岳”、正裹着阿如恒往深渊通道方向疾冲的深渊能量,忽然在半空里一顿。

  这一顿,极其不合常理。

  因为深渊能量向来“无形无质”,它不像魂力那样能被轻易牵引,也不像天地元力那样会被阵法驯服。

  正因如此,人类和深渊位面打交道这么久,才始终难以对它们形成“有效削弱”——杀死的深渊生物能重生,逸散的深渊能量会回归,战损像是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可现在,这团浓厚到足以遮天蔽日的深渊能量,却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喉咙”,硬生生停在空中。

  下一瞬,那团深渊能量骤然剧烈涌动,像被人从内部搅动。

  紧接着,黑雾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高速旋转起来,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紧——

  像一口巨大的旋涡,在天上开了个口子。

  魔魅与黑皇布下的吞噬旋涡原本已经对准了“乌云”边缘,准备把雾气吸散、锁定目标;可这一刻,那些旋涡全都落了空——就像渔网捞向海面,却发现海水突然被抽走。

  围拢在半空的黑皇、魔魅全都愣住。

  “怎么回事?”一名黑皇族强者低吼,“深渊能量……在塌缩?”

  “它在向内坍缩!”魔魅族的声音尖锐,“不可能——”

  可“不可能”三个字还没落地,那团旋涡猛地向内一收,体积急剧缩小,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成拳头,再攥成指甲盖——最后,“啪”地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天空骤然一清。

  指挥部主屏幕像被人擦掉了一层油污,画面一下子明亮起来:近距离处,数十只黑皇、魔魅悬在半空,正在错愕地四下张望;更远处,极北核心圈雪原上,黑压压的深渊大军整齐列阵,一片片方阵像腐烂的铁锈铺满冰原。

  坐标数据几乎在同一瞬间回传。

  “坐标回来了!”作战参谋激动得差点拍桌,“通道外围阵列坐标、深渊主军纵深……全都有!”

  余冠志眼里瞬间亮起凶光:“记下,马上记下——”

  他话还没说完,屏幕里忽然出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庞。

  但这次,画面里的那个人,是舞阳烬。

  舞阳烬站在半空,风雪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

  他手里握着一柄长枪——枪身并非黄金那样夺目,而是更深沉的黑金交织,枪脊盘绕着一条细密龙纹,龙瞳处像嵌着两点幽光,随着他的魂力起伏,竟有一种“活物苏醒”的错觉。

  缘灭擎龙。

  它静静悬在舞阳烬掌中,却像一条收敛爪牙的凶龙,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撕开天空。

  而更让人心神一震的是——舞阳烬肩头,还坐着一个小小的女孩。

  她穿着简洁的浅色裙摆,光脚,头发像叶芽般柔软,眼睛清澈得不像战场能出现的颜色。

  她抱着膝盖,鼻子皱了皱,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小声嘟囔:“好臭……这边全是坏东西的味道。”

  生命赞礼。

  她不是魂导器,不是傀儡,是“生命”本身凝出的灵性。

  舞阳烬偏头看她一眼,语气竟还带点笑:“忍一忍,等会儿给你补点甜的。”

  小女孩立刻感兴趣:“甜的?”

  舞阳烬一本正经:“嗯,甜的。”

  指挥部里本来紧绷到极点的气氛,被这一段“战场不合时宜的拌嘴”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

  几个年轻军官差点没绷住表情,连张幻云都嘴角抽了抽。

  余冠志却顾不得这点诙谐,他盯着舞阳烬手中的黑金长枪,声音发沉:“他怎么突然又出现在那儿?!”

  越天斗罗关月在旁边淡淡道:“你不是刚刚才见识过?他做事,从来不是‘临时起意’。”

  舞阳烬对着拍摄魂导器抬手打了个招呼,像在向指挥部“报个平安”。

  然后,他的声音清晰传回——

  “余将军,坐标给你们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密密麻麻的深渊阵列,又抬眼望向镜头,语气忽然变得干脆利落:

  “现在——向我开炮。”

  这句话,简短,却像一道雷劈进指挥部。

  余冠志只犹豫了半息。

  他不是不担心误伤,而是明白战机稍纵即逝——深渊大军已经被侦察撕开了遮罩,最脆弱的窗口就在现在。

  “锁定坐标!”余冠志猛地抬手,“按预案,第一轮覆盖——开炮!”

  ……

  远方三大舰队主舰,巨型魂导炮同步调整炮口;陆军远程阵列像一排排冰冷的巨兽张开獠牙。

  下一刻——

  “轰隆隆隆——!”

  第一轮炮火齐射,极北之地仿佛被惊醒。

  天幕被无数魂导炮弹的尾焰切开,亮得像第二个太阳升起。

  深渊大军瞬间骚动。

  守护天牛成片升起,张开巨翼,撑起直径百米的护盾;紫色光罩层层叠叠铺开,像一块块半圆形的玻璃罩,把大片深渊生物护在其下。

  炸弹蜂也冲天而起,黑点成潮,迎向炮雨。

  空中连绵爆炸,光云一团接一团炸开,形成恐怖的能量风暴。

  很多炮弹被拦截,但拦截后爆开的风暴反而让炸弹蜂无法近身——

  而联军炮火,并不会因为第一轮“被拦”就停。

  第二轮、第三轮接续而至,像无缝衔接的巨锤,硬砸极北核心圈。

  这一刻,战场的喧嚣与毁灭,几乎让人以为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而舞阳烬,就站在那毁灭之雨的“落点”附近。

  他没有躲。

  他只是把缘灭擎龙横在身前,枪尖轻轻一点——

  黑金枪芒像墨线一样划开风雪,周围逸散的深渊能量竟像被某种“天性克制”牵引,开始朝着枪尖汇聚。

  那不是黄金龙枪那种“霸道吞噬”的光明夺目。

  缘灭擎龙的吸收,更像寂静的掠夺——你甚至看不见它在“吃”,只看见周围的黑雾一点点变薄、变轻,像被抽走了骨髓。

  生命赞礼坐在舞阳烬肩头,一开始还捂着鼻子嫌弃,可很快,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因为那些被缘灭擎龙牵引过来的深渊能量,并没有直接“吞进黑暗”。

  舞阳烬的魂力在枪身上绕了一圈,像在做一道极其精密的“过滤”——深渊能量中的暴戾、侵蚀、诅咒被剥离,剩下的一部分,竟被他硬生生转化成了生命气息。

  然后,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小女孩额头。

  “吃吧。”

  生命赞礼眨巴眨巴眼:“你这次……确定是甜的?”

  舞阳烬叹气:“哎,你再废话,我就把甜的喂给师兄。”

  远处的阿如恒猛地抬头,隔着爆炸风暴喊了一嗓子:“别!我不喝!”

  小女孩被逗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终于张口——

  一缕淡淡的绿金光华从舞阳烬指尖流入她体内。

  那一瞬,她整个人像被点亮,发梢、瞳孔、甚至裙摆边缘都浮现出细小的叶纹光点。

  她舒服得眯起眼,抱着舞阳烬的肩膀蹭了蹭,小声道:

  “嗯……这次是甜的。”

  舞阳烬嘴角一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指挥部里,余冠志看着这一幕,心里震动得更深。

  他在用缘灭擎龙抽走深渊能量的“回归份额”,再把其中一部分转为生命力,反哺生命赞礼——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联军每轰杀一片深渊生物,深渊回收能量的效率就被硬砍一截;而生命子树体系这边,反而在变强。

  这才是真正的“以战养战”。

  “黄金龙枪能吞噬,大家都知道。”张幻云低声道,眼神复杂,“但舞阳烬这把枪……竟也能做到,而且更像是在‘分解’深渊能量。难怪他敢把自己钉在炮火前。”

  余冠志沉声道:“他不是敢,他是算好了。”

  ……

  就在炮火将深渊阵列炸得天昏地暗时,卫星画面里,深渊通道附近的灰黑能量腾起得更厉害——说明轰炸有效,但也说明:深渊那边正在加速回收、加速重组防线。

  余冠志眼神一厉:“放大通道口!锁定洞穴!”

  屏幕放大,深渊通道的洞口轮廓在能量风暴中若隐若现。

  “九级定装魂导炮弹,十枚同射——深渊通道!”余冠志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发射井开启,十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升空时,连指挥部里的人都产生一种窒息感。

  那是“末日级”的压迫。

  而就在这时——

  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地面冰层下方,突然钻出一道夺目的金色。

  那金色不急着冲天,反而像是在“吸”——一股强烈吸引力从枪尖扩散,疯狂攫取空中逸散的深渊能量。

  黄金龙枪。

  唐舞麟踏入战场。

  这一次,他的出现不再是“唯一的救世主”,而更像舞阳烬棋盘上的一枚“确认杀”的棋子。

  唐舞麟抬头看见半空的舞阳烬,第一眼就看见对方肩头那个小女孩,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生命赞礼也看见了他,歪头看了看,突然小声问舞阳烬:“那个‘总喜欢拿金灿灿的棍子抢饭吃’的人?”

  舞阳烬笑得很无辜:“别乱说,人家那叫黄金龙枪。”

  唐舞麟:“……”

  阿如恒从地洞里探出半个脑袋,幸灾乐祸:“哈哈哈!小师弟,你被小孩吐槽了!”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硬是把“你们礼貌吗”吞回去。

  可就在他黄金龙枪吞噬深渊能量、准备进一步削弱通道周边时,深渊通道内部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厉啸。

  紧接着,一道浓厚的紫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一出现,哪怕隔着屏幕,指挥部里不少人都感到一阵反胃发闷;战场上的魂师更是明显感到魂力运转滞涩,仿佛被什么污秽的东西堵住了。

  “血河弑神大阵。”

  紫黑光柱在高空炸开,化为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紫黑光罩,竟将整个深渊大军范围全部笼罩在内。

  炮火落在光罩上,炸开一圈圈光晕,却再也无法真正轰进阵列内部。

  联军炮火,被硬生生“挡住”。

  血河弑神大阵展开的一瞬,舞阳烬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慌张,而是那种……

  终于等到“对方把底牌亮出来”的平静。

  他手中缘灭擎龙轻轻震动,枪身龙纹像活过来一般游走,发出极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并不刺耳,却让周围的深渊能量出现一丝本能的退缩。

  因为缘灭擎龙的“缘灭”,本就带着一种对“深渊归处”的克制。

  舞阳烬抬手,按住生命赞礼的肩。

  小女孩抬头看他,眨了眨眼:“要吃更难吃的吗?”

  舞阳烬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孩子睡觉:“难吃的我吃,你吃甜的。”

  舞阳烬不再逗她。

  他将缘灭擎龙枪尖指向那紫黑光罩,魂力骤然爆发——不是单纯的强,而是“层级”不同的压迫。

  那一瞬间,枪尖像出现一个看不见的“口”,对着血河弑神大阵的能量壁垒,开始抽取、分解。

  血河弑神大阵的恶心之处在于:它以深渊能量为基底,以污秽法则为外壳,形成“自循环屏障”。

  可缘灭擎龙的吸收,偏偏就是在“拆循环”。

  它不硬撞,不蛮破,而是像一把专门拆锁的细刃——把循环的“扣”一节节挑开,抽走其中的能量节点,让大阵的自循环出现瞬间的“漏气”。

  紫黑光罩上,原本稳定的光晕开始出现细微波纹,像平静湖面被投入砂石。

  可下一刻,舞阳烬抬手一挥,生命赞礼忽然从他肩头跳下,轻飘飘落在半空,双手张开。

  她小小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圈圈绿金色叶纹光环——像一座微型生命法阵。

  舞阳烬吸收并分解的深渊能量,在他掌控下被“二次转化”,其中最纯净的一缕生命力化作细细光流,汇入生命赞礼体内。

  小女孩的脸色变得红润,眼睛更亮,甚至连她脚下的空气都隐约浮现出细微草叶虚影。

  她眯着眼,像在努力“消化”,小声哼哼:“唔……好多……你慢点……”

  舞阳烬嘴上不饶人:“刚才谁说不怕的?”

  生命赞礼气鼓鼓:“我没说不怕!”

  唐舞麟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舞阳烬不是单纯用缘灭擎龙吸收深渊能量,他是在把战场最恶心的“污染能源”变成“生命体系的燃料”,让生命赞礼与生命子树一脉得到增益。

  这一招,比黄金龙枪更“体系化”。

  黄金龙枪是吞噬,是削弱对手。

  缘灭擎龙在舞阳烬手里,变成了“吞噬+转化+反哺”,甚至还能对阵法循环产生破坏。

  而血河弑神大阵的光罩,此刻确实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

  这就足够了。

  ……

  深渊通道方向,冥帝等圣灵教强者已经按捺不住,气息一波波升起,准备现身截杀。

  他们当然不愿意看着舞阳烬、唐舞麟、阿如恒这种级别的强者在阵前来去自如——更不愿意看着深渊能量被吸走、被转化。

  “现身!”冥帝声音森冷,“趁阵法压制空间,直接灭杀他们!”

  数道身影刚要从深渊通道内冲出,黑影在紫黑光罩边缘扭曲凝聚,杀意如潮。

  可就在他们“将出未出”的那一刹——

  舞阳烬忽然抬起手,五指微张。

  那动作很随意,像是随手抓住一片风雪。

  可他的眼底,却在这一瞬间浮现出一种超越极限斗罗的“规则感”——那是曾站在神级领域的人,才会拥有的从容。

  他看了眼生命赞礼。

  小女孩立刻会意,双手合拢,身边绿金叶纹光环骤然一亮——生命坐标瞬间稳固,像在虚空里钉下一枚“生命锚点”。

  舞阳烬的缘灭擎龙枪尖一挑。

  黑金枪芒不是向外炸开,而是向内一收——像一条龙把自己的獠牙咬进了“空间的缝隙”。

  下一刻,舞阳烬低声道:

  “走。”

  他一手按住唐舞麟肩膀,一手按住阿如恒。

  空间像被一柄无形的刀切开一线,血河弑神大阵的压制感在那一瞬竟被强行“错位”,仿佛舞阳烬不是在阵内传送,而是直接把自己从这片空间里“抽出来”,塞进了另一条坐标轨道。

  光芒一闪。

  三人——连同生命赞礼——瞬间消失。

  冥帝等人刚刚凝聚出的身影扑了个空,杀招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成型,目标就已经不见。

  那一瞬,深渊通道内的空气都像凝固了。

  冥帝脸色阴沉到极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憋屈与恼怒:“怎么可能……阵法明明已经封锁空间!”

  蜂帝的复眼疯狂闪烁,恨声道:“又是那个人类……又是他!”

  鬼帝也沉默了片刻,才咬牙道:“他不是在阵内传送。他是在用更高层级的方式……把坐标从‘阵法管辖’里摘出去。”

  他们气势汹汹现身,结果连一根头发都没摸到。

  无功而返。

  真正的“吃瘪”。

  而在联军这一边,下一秒,舞阳烬等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生命子树驻地附近的高空,风雪依旧,但那股恶心的紫黑压迫已然远去。

  远处,生命子树的枝叶在风雪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呼吸。

  与此同时,前线炮火仍在持续轰鸣——深渊大军被血河弑神大阵护住,但联军已经掌握了坐标、掌握了节奏,真正的总攻已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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